整齊號令,步伐昂揚(yáng)。
全身鎧甲肅穆戾氣,火焰狂舞。
不擔(dān)心會暴露,楚元麒在這設(shè)置屏障,十分安全。
樊月熙心煩意亂的,他在這一天知道了太多,多的自己都開始擔(dān)心以后日子如何過。
正郁悶,就聽旁邊一陣急促腳步聲,回頭看見一個(gè)身形高大,同樣上身長于下身的人走過來。
樊月熙下意識僵住,手不自覺扯了把楚元麒衣袖,回過頭發(fā)現(xiàn)身旁人也在看來人。
來人正是阿里將軍,他和士兵們一樣帶了頭盔,待到楚元麒面前便摘下去,暴漏出來頭時(shí),樊月熙臉色蒼白。
這頭是怎么回事?!
這人頭骨成橢圓狀,前后微微突出,黑色的唇向兩邊咧開,半開的口里,清晰看見雪白獠牙。他的眼睛也如樊月熙剛才所見,zǐ深紅,里面翻滾著濃烈漩渦。
“怎么了?”發(fā)現(xiàn)身邊人緊張的呼吸,楚元麒不經(jīng)意瞟瞟被抓的衣袖,清冷問道。
對于現(xiàn)代來說,即便看到因各種怪病被折磨不成人形的人,樊月熙也不可能從這種打擊里一下反應(yīng)過來。
指節(jié)發(fā)白的捏緊拳,強(qiáng)迫自己平穩(wěn)呼吸,樊月熙開口,問了句自己都未想到的話:“他不是人?!?br/>
明顯感覺到楚元麒和阿里將軍同時(shí)愣住,氣氛變的古怪起來。
樊月熙尷尬的咳了兩聲:“不是,我是說,沒見過這樣的……人?!?br/>
話音才落,立馬感覺到阿里將軍兩道犀利陰森的寒光掃來,后者身子一震,挪開目光,看向楚元麒。
心里無聲笑了笑,楚元麒低聲道:“你再仔細(xì)看看他?!?br/>
這話明顯讓阿里將軍很不滿,他堂堂主帥將領(lǐng),要著來路不明的小賊窺視!
想是想,卻只能臉色陰沉的不語。
樊月熙心里滴冷汗,咽了口口水,抬頭望去。
嚇到是嚇人了些,配合頭頂月光和下面火光,將軍臉上閃爍的陰影無比怪異,但也滑稽。
怎么像某種動物?
樊月熙越是好奇的緊盯,阿里將軍的臉越是陰黑無比,最終他沉不住氣,開口道:“看什么看!”
這聲音低沉沙啞,喉間嘶聲,如野獸的低吼出來,愣是嚇了樊月熙一跳!
楚元麒好笑的瞅瞅阿里將軍,轉(zhuǎn)而看向樊月熙:“如何?看出什么?”
樊月熙搖頭,不輕不重的蔑一眼阿里將軍:“這是獸兵嗎?”
聞言,還沒等楚元麒張口,那邊早就不爽的人吼聲更是高了幾個(gè)分貝:“胡言亂語!吾等怎能是那種低賤種族!”
樊月熙皺眉:“我怎知你們的事,不過是隨口問了而已?!?br/>
因野獸本性易怒,再加樊月熙口氣不算和氣,阿里將軍頓時(shí)暴跳如雷,zǐ的眼寒氣瞬增,大吼著罵了句小賊,就要拔刀。
一看差不多,楚元麒低聲說了句住手,清冷的視線掃在阿里將軍身上,后者動作一頓,憤然收回刀,陰狠的瞪一眼樊月熙,便后退半步,微微垂首。
撇撇嘴,一旦適應(yīng),樊月熙就能慢慢淡化起初的感覺,可一回頭對上楚元麒危險(xiǎn)深沉的眸子后,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
“你倒是會享受樂趣,調(diào)戲起我的下屬?”楚元麒聲音低沉,諷意顯然。
這話說得讓人窘迫又惱怒,怎么就能成調(diào)戲?!
到嘴邊的反駁又咽回去,樊月熙咬牙忍了,他不和他一般口無遮攔!
看那人不甘心,又忍回去的表情,很想逗弄下去,但,此時(shí)不是時(shí)候。
楚元麒眼角略微帶了笑意,卻依舊面無表情,轉(zhuǎn)頭對阿里將軍道:“帶我下去看看,有什么話邊走邊說?!?br/>
阿里將軍遲疑了一下,不滿的看著樊月熙,口氣不悅:“二……嗯,主子,軍中之事乃機(jī)密?!?br/>
樊月熙挑眉看向阿里將軍。
二?二什么二?
楚元麒不理,抬腳便走了出去,留下相互瞪視的倆人。
奈何楚元麒走得太快,阿里將軍趕忙跟上去,知那人固執(zhí),也不再多勸,反倒轉(zhuǎn)頭壓低聲威脅道:“小賊,你最好老老實(shí)實(shí)的,不然宰了你下鍋!”
這下總算壓不住火了,樊月熙也顧不得對方驚悚恐怖的面容,同樣低聲,面色陰沉的回:“你又不做茍且之事,怕我知道什么?”
“胡說八道!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拔了你皮?”阿里將軍額頭青筋突突跳,本就青灰的面容,更是黑了幾分異常兇悍。
“你要扒,我就讓你扒?”
“那就試試!”
兩人跟在楚元麒身后,同時(shí)沉默,咬牙切齒的盯著對方,隨后樊月熙輕蔑一笑,收回目光。
“見過白眼兒狼,沒見過如此小心眼兒的狼?!?br/>
這么一說,這將軍長的,倒還真和狼頭有幾分相似,雖然更多部分像人。
不再看對方赫人眼神,樊月熙幾大步邁到楚元麒身側(cè)。
主帥帳篷很大,里面布置簡潔有序,真不知這狼將軍看似粗猛,帳內(nèi)倒是弄得井井有條。
樊月熙抬眼看帳壁上掛著的長槍,眼里驚訝,他以為會是狼牙棒或鐵錘之類。
“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身后一聲不屑粗哼,轉(zhuǎn)身對上阿里阿將軍的眼。
正要開口,楚元麒掃來視線,清冷道:“先出去等著,別隨意走動,這里都是異兵,若被當(dāng)食物我可不管?!?br/>
樊月熙一愣,對方又道:“拿去。”
眼前一花,下意識抬手接住飛來的東西,樊月熙低頭,是塊黑zǐ檀木,上面圖案怪異。
隨后也不等他如何,阿里將軍滿是棕毛的大掌一揮,粗魯將人推了出去。
樊月熙一陣惱火,站在帳外牙齒磨得咯咯響,瞅一眼手里黑木,隨手塞進(jìn)袖子里。
里面談話聲不大,但十分嚴(yán)肅,盡管就站在邊上,可樊月熙依舊聽不清,更何況他不是奸細(xì)。
左右無聊,就開始掃視四周狀況,主帳周圍很多兵帳,大小差不多。
然而都在操練,沒人走動。
站的腳酸,樊月熙開始來回踱步,抬頭看看月亮,眼里一片茫然,他還是不理解楚元麒帶他來的目的,以及那番話。
樊月熙不明白,他從他這里得不到任何東西,而他,也不是奸細(xì)。
什么叫不管他是誰,要是阻擋了,就除掉?
搖搖頭沒再理會,樊月熙看四下無人,就打算偷偷去看操練。
輕聲越過幾處兵帳,就聽不遠(yuǎn)處操練口號,站在帳后,樊月熙雙眼晶亮的盯著。
離得如此近,即便塵土飛揚(yáng),那氣勢嚴(yán)謹(jǐn),仍頗為震撼。
許久,等領(lǐng)頭喊著能休息時(shí),樊月熙回過神了,他得趕緊回去主帳,否則被逮著,還真以為他是送上門來當(dāng)食物的!
看他們半人半獸的頭顱和巨大的身軀,樊月熙縮了縮脖子……
他恐怕還不夠他們?nèi)揽p!
正準(zhǔn)備后退著轉(zhuǎn)身,就感覺一腦袋磕到什么硬邦邦的東西。
樊月熙一驚,頭還沒回就被提著后領(lǐng)子拎了起來,當(dāng)即一個(gè)劈腿掃向身后!
對方比他更快,一把擋住后,將他整個(gè)人扯著轉(zhuǎn)過來,兩人面對面了。
雙方同時(shí)愣住,樊月熙只覺得自己真是要瞎眼了……
這算是臉嗎?這比那阿里將軍長得還驚悚啊!
凹凸不平的傷疤縱橫這人左臉,一只眼是緊閉,另只眼緊緊盯著樊月熙,里面光芒危險(xiǎn)、兇殘……
那人按住掙扎的樊月熙,扛在肩上往士兵堆里走。
糟了!
樊月熙心臟狂震!
“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耳邊一聲興奮地大吼,下一刻,樊月熙就感覺自己被拋到地上,砸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