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南下的身影走遠,季然還呆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
“然然!回家了!”安鳴在不遠處大聲叫著,季然回頭看了看,用力拍拍發(fā)燙的臉,大步流星的過去。就因為林南下的一句話,季然一整晚都魂不守舍,不在狀態(tài),季母只是隨意詢問兩句,也就沒再提,一張飯桌上,各懷心事。
洗完澡躺到床上,季然手中虛握著四四方方的手機,腦子里滿是林南下臨走時說的話:晚上找你……
“為什么找我?”季然喃喃自語,心底有個念頭悄然生根,又被季然死死壓下。
“嗡嗡……”手心傳來持續(xù)的震動,季然一個鯉魚打挺盤腿而坐,頭一次在沒接電話之前直勾勾盯著手機屏幕。
“林南下”三個大字隨著燈光明滅不定,季然的心也開始不規(guī)則的跳動起來。
“喂”咽了咽口水,季然點下接聽,把手機緩緩貼近耳畔。
“在干嘛呢!”林南下應(yīng)該也是剛洗完澡,隔著手機能聽到窸窣的毛巾擦頭發(fā)的聲音。
“沒干嘛,有事?”季然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緊張。
“沒事??!就陪你聊聊天嘛!”
“天天都能見面,還有什么好聊的?”季然撇嘴,一下一下拍打著床頭大熊的肚子。
“這話就不對了,你看人家那小情侶一天到晚的都在聊呢!我們怎么就沒什么聊了?”林南下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漫不經(jīng)心,俊秀的臉龐卻早就紅了大片。
“林南下!”季然低吼,不自覺咬出下唇,耳朵紅的要溢出血來。
氣氛不知不覺變得曖昧,混著妖嬈的夜色,讓人迷亂,季然啪的一聲掛斷電話,沒給林南下說話的機會。
被掛斷的林南下猛的放下手機,長長吐了一口氣,腦海里幻想著季然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禁勾起嘴角。
對季然,一開始只是好奇,覺得這個看起來冷冷的女孩子挺有意思,于是故意坐她旁邊,故意折騰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那種感覺開始慢慢變了質(zhì)。
自己依舊喜歡逗她,卻只是為了讓她開心,不愿意看她難受,也學(xué)會了,什么叫心疼,總之,在季然身上,林南下可以說是嘗盡了世間百態(tài),酸甜苦辣。
“哎~”后腦勺枕在交疊的胳膊上,林南下愜意的發(fā)出一聲短嘆,忽然好像見到季然呢!
季然愣怔的看著床頭靠在枕邊傻傻坐著的大頭熊,猛的一圈打在圓臉的鼻頭,沒料到,鼻頭的材料是硬的塑膠,指關(guān)節(jié)被撞的發(fā)麻。
季然更加惱怒,不過這次倒學(xué)乖了不少,換成巴掌,啪唧打在大熊軟乎乎的臉上,振振有聲:“你個大傻子,天天就知道欺負我!欺負我!”
這只大熊是去年季然生日的時候林南下送的,還美其名曰林南上,說什么是自己的分身。
“行啊!分身就分身,打死你!打死你!”
這一晚,一夜無夢,季然最終還是抱著那只大熊睡的很是安穩(wěn)。
夜已經(jīng)很深了,萬家燈火都已熄滅,正是好夢正酣的時刻,黑暗的房間里想起滄桑悲哀的婦人聲音:“阿德,你在那邊是不是很孤單?別急,別急,沒多久了……”聲聲低喃仿若夢囈。
大清早,教室,季然難得的起了早床,老早的到了學(xué)校,拿出英語課本,開始記單詞,還沒記住幾個,教室后門口就傳來林南下和顧琛慣常的吵鬧聲。
走到近前,陡然沉默,幾秒過后就是顧琛的大呼小叫:“我的天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這么早竟然能在教室看到您這尊大佛,嘖嘖嘖,今天一定要去買個彩票!”
也不怪顧琛這么一驚一乍的,季然從來都是踩著點到教室,沒有一次變過,班主任也找季然談過很多次這個問題,被季然的一句:每天學(xué)習(xí)太晚,累的不行給哄的眉開眼笑,然后就完全放任自流了。
“順便幫我也買一張吧!”季然完全沒當(dāng)回事,淡淡的附上一句,氣定神閑的模樣讓顧琛更加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林南下撞了撞還在盯著季然的顧琛:“讓讓讓讓!好狗不擋道?。 ?br/>
“嘿!林南下,大清早的你說話怎么就這么刻薄呢?你才狗,你還是最蠢最二的哈士奇!”
萌萌的二哈表示自己很無辜。
大剌剌坐下,林南下從書包里拿出每天必備的物品,推到季然面前。
“喏!今天的酸奶!快點喝!我加熱過了的,一會該冷了!”
季然沒有回答,自然的拿起來小口小口喝起來,很是心安理得。
說到酸奶這個東西,其實吧!就是一個賭約的結(jié)果。
高一下半年的體育課,林南下、顧琛和班上幾人無聊的打著籃球,安鳴班有課,季然本來準備回教室待著,唐心說她想在外邊坐坐,季然想了想,還是坐下來陪她一起。
可能真的是打球打的太無聊了,林南下余光掃到看臺上季然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了主意,大喊兩聲讓顧琛吧球傳過來。
拿到球后,林南下瞄準看臺,假裝一個手滑,結(jié)果,還真的腳滑了,籃球就直接飛向了季然的那邊,正對面門。
可吧林南下給急的,他本來只是打算嚇嚇季然而已,可不想真的砸中她,大呼小叫著跑過去。
歪著頭和唐心聊天的人壓根沒注意到還在向這邊飛來的籃球,直到場上的同學(xué)都開始異口同聲的呼喊,兩人這才一臉疑惑的回頭。
唐心瞬間嚇的下意識的往后仰,季然也是小心臟一顫:這鬼東西什么時候飛過來的?
“季然!快躲開!”林南下大步跑著,焦急的提醒著季然。
季然動都沒動,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紛紛低頭遮臉,表示不忍心再看。
預(yù)想的慘叫聲卻久久沒有響起,眾人慢慢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季然氣定神閑的抱著球,一步步走下看臺。
直勾勾的看著呆滯發(fā)愣的林南下,嫻熟的拍著球慢慢靠近,嘴角的笑容莫名詭異,林南下反應(yīng)過來時,季然已經(jīng)站在面前一米遠的地方,一向冷俏的眉眼像是打了寒霜。
不自覺退后兩步,林南下搓了搓手掌,乖乖道歉:“對不起啊!我,就是想嚇嚇你而已,沒準備傷著你的!沒,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