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韓書瑞很早就醒了過來,轉(zhuǎn)頭看到北檸睡得正香,悄悄起身走到了棚外。
雖然還是連一絲亮光都沒見到,但他卻是沒了睡意,低頭看看他身上的獸皮衣褲,扯出一個很不自在的僵笑。
繞過草棚走到了棚子后面,昨晚洗好的衣服已經(jīng)干了,韓書瑞拿過這些衣服躲到草棚子后面,趁著夜空還是暗色的時刻快速的換下了身上的獸皮衣褲,嗯,還是原來的衣服自在。
韓書瑞將那獸皮衣褲放好,又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的人影,臉色才稍微柔和了些,與此同時,一道身影悄然無聲的經(jīng)過了這片廣闊的草原,直到這灰色的身影落到昨晚經(jīng)過的稻田才停止了去向。
稻田占了村里的一大片土地,按理說這樣一片稻田所收獲的稻谷足夠村里食用,可經(jīng)過這么仔細一看,韓書瑞忍不住暗暗搖頭,難怪他們會說稻谷不夠,用這樣的方法來種植稻谷,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兒學(xué)來的。
北鷹醒來就迅速的洗漱了一番,轉(zhuǎn)身看看北檸的草棚子,之后便去了西邊的空地,這時候只有他一人,他也沒等多久,昨晚約好的雄性很快都趕了過來,一行人就朝著西邊那片竹林走去。
天很快就亮了,北檸這會兒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伸手摸摸隔壁那位置,竟然摸了個空,這睡意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困惑的看看空空的位置,接著迅速爬了起來。
走出棚子也沒見到韓書瑞,北檸也只奇怪了片刻,接著就去洗漱,然后開始準備早飯,等他準備好了早飯,北鷹也已經(jīng)砍了竹子回來,后面還跟著一起幫忙砍竹子的雄性,看到北檸都樂呵呵的打了聲招呼。
“書瑞還沒起來嗎?”北鷹沒看到韓書瑞,以為他還沒起來,隨口問了這么一句。
“書瑞哥早就起來了,應(yīng)該是去哪里走走了吧!”想想又覺得有些怪了,這可是去了好久呢!
正是這時,那個出外了一個早上的韓書瑞慢悠悠的走了回來,路上還碰到了好多和他打招呼的村民,韓書瑞也就淡笑的打了聲招呼,等他看到那些竹子的時候,眼中迅速閃過一絲亮光。
北鷹和北檸雖然擔(dān)心韓書瑞,但他們還是很有默契的沒有問起韓書瑞是去了哪兒。
這些年來,村里也有多了好幾個外村雌性,他們來到村里的前些日子都是特別的傷心,有些雌性還因為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而生了重病,然后就這么離開了這個世界。
經(jīng)過了這些事情,他們已經(jīng)知道這突然到了另一個陌生的村子,確實是一件讓人難過的事情,所以他們才不愿意問韓書瑞的村子之事,就怕這么問了便引起他的傷心事。
跟著北鷹一起去砍竹子的雄性雖然已經(jīng)聽過村里來了個外村雌性,可也是直到這回碰面,他們才知道這外村來的到底是個怎樣的雌性。且不說這一身別致的衣裳,就這雌性身上那一股子的溫和淡然之氣,這都讓他們望而卻步。
韓書瑞走到北檸身旁,這才抬眼看向面前這幾個跟北鷹差不多同高的雄性,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唇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那些雄性傻愣愣的回應(yīng)了韓書瑞的招呼,眼中含著一抹驚艷之色。
北檸這時拉著韓書瑞走到了棚子后面,就想讓韓書瑞看看他特意熬出來的肉粥,家里雖然沒剩多少大米,可他們還是想讓這剛來的書瑞哥好好的吃飯,這樣才不會想著不開心的事。
韓書瑞看到那沒加任何配料,只有米和粥熬成的肉粥之后,轉(zhuǎn)身走到北檸的草棚里翻出了他的包袱,打開包袱拿了兩個小瓷瓶,接著又走了出來,剛好撞上北檸那困惑不解的眼神。
直到北檸的視線落到韓書瑞手上那兩個精致的小瓷瓶之時,他才驚訝的睜圓了一雙黑眸,亮晶晶的眼珠子看得動都舍不得動一下,真想撲上前去搶下那兩個精致的小東西。
“書瑞哥,這個東西好漂亮,這是用來裝什么呢?”北檸連忙走到韓書瑞身邊,好想直接伸手摸摸這兩個小瓷瓶,可看這小瓷瓶好像又是很容易摔傷的東西,這已經(jīng)伸了一半的手又收回了回去。
“這個是瓷瓶,這瓷瓶可以用來裝些粉末丸子之類的東西,這兩個瓷瓶里面裝了些調(diào)料?!北睓幠窍肱鲇植桓遗龅膭幼髡孀岉n書瑞覺得好笑,但他還是很理智的沒有笑出來。
可惜這裝著鹽粒的瓷瓶也就只剩下今早的份兒了,他前兩日在那林子里已用去了大半,如今只好趕緊找些配料才行,可他昨晚先答應(yīng)了要教他們編簍子,這配料的事情也就只能排到簍子后面去了。
“調(diào)料?用來做什么的呢?”北檸聽到從沒聽過的詞兒,微歪著頭不解的看著韓書瑞。
“你看看就知道了?!表n書瑞走到火灶旁邊,拔開瓶塞就往一個竹勺子倒了適量鹽粒,讓北檸嘗了嘗,北檸嘗過之后,皺起了眉毛。
北鷹看到韓書瑞手里那兩個精致的小瓷瓶之后,好奇的走了上來,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韓書瑞和北檸的對話,看到北檸那皺著眉的樣,真想知道北檸這是嘗到了什么味兒,竟然會皺成這樣。
“這個不是苦石嘛,放這個東西下去可以吃嗎?”秀眉擠成了一團,北檸從沒想過韓書瑞說的調(diào)料竟然就是那種苦石,這應(yīng)該是苦石的粉末吧!
“你嘗過這個味道?”韓書瑞滿臉的驚喜,原來這里還真有鹽,那就不用擔(dān)心沒鹽這個問題了!
“是啊,大海附近就有很多苦石,那苦石的味道就是這樣的?!北睓幉亮瞬磷旖?,總覺得口中還有苦苦的味道。
竟然是在海邊,那北檸說的苦石更有可能就是鹽石了,韓書瑞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找個時間讓北檸帶他去海邊看看,若是確定這苦石真是鹽石之后,這鹽就已經(jīng)有了著落。
韓書瑞臉上的喜悅也落到了北鷹眼里,北鷹看向那竹勺里的白色粉末,真想嘗嘗這些粉末是不是真想北檸說的那樣,竟然是苦石,那韓書瑞怎么會那么開心呢?
沒有再問其它的事情,韓書瑞只是將那些鹽粒倒進了鍋里,用竹勺舀了幾下,又倒了些香料進去,再用竹勺子舀了舀,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好香,怎么會那么香呢?書瑞哥,這不會是因為加了剛剛那些苦苦的粉末吧?”北檸使勁的聞著肉粥的香味,這香味飄得越來越遠,附近的村民也聞到了這種香味。
“北檸,你是在煮什么呢,這味道怎么那么香,以前還真從沒聞過這種香味?!弊≡诒睓帉γ娴拇菩陨扉L了脖子,可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他的脖子伸得再長也看不到這鍋里是裝了些什么。
“肉粥,書瑞哥剛剛放了些調(diào)料進去,我也不知道這調(diào)料是什么東西來的呢!”北檸回答完那雌性的問題之后繼續(xù)看著鍋里的熱粥。
“讓你嘗的是鹽,鹽是用來調(diào)味的,后來加進去的是香料,現(xiàn)在這香味就是因為加了那些香料的緣故??扇羰菦]有放鹽,就算這肉粥聞著很香,這味道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說得再多也不能說明他要表達的意思,韓書瑞就先幫北檸盛了一碗肉粥,北檸樂呵呵的接過那碗肉粥,可因為這碗實在太燙,急忙將這肉粥放到了一旁的大石塊上。
韓書瑞接著幫北鷹盛了一碗,北鷹雖然是平靜的接過肉粥,但這心里卻是對這加了鹽的肉粥特別的好奇。
雖然一早就知道北鷹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舉動,韓書瑞可還真沒想到這北鷹竟然可以這么平靜的看著他這些稱得上奇怪的舉動,心里對這人也就多留意了幾分。
“你們先嘗嘗,這味道肯定會好很多?!表槺銕退约菏⒘艘煌肴庵啵n書瑞看了一眼石塊上放著的那些烤肉,沒有鹽了,看來又得吃些沒放調(diào)料的烤肉了。
北鷹喝下一口肉粥之后,瞳孔的顏色迅速的亮了亮,他還真沒想過這個肉粥竟然就因為加了那些調(diào)料就變得這么好喝,這就是他們村子吃食物嗎?
“好好喝,原來肉粥也可以這么好喝的呢!書瑞哥,剛剛那些調(diào)料真的好好哦!沒想到竟然可以讓這肉粥變得這么好喝?!北睓幗K于發(fā)表他的意見,他已經(jīng)不覺得那是苦苦的苦石,而是很有用的調(diào)料了。
看到周圍那些一直咽著口水的人,韓書瑞突然覺得這么做好像有些過了,他自己不想喝那難喝的肉粥,竟然一時忘了這里的人都是這么喝的。他看著那沒剩多少的肉粥,如果要分給大家喝又不夠,不分好像又有些奇怪,這應(yīng)該怎么做才好呢?
韓書瑞也沒糾結(jié)太久,他就看到大家開始吃著自個兒的早飯,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其實這些人因為聞到這股香味,吃起自家的飯菜也覺得充滿了香味,他們沒吃過更好吃的東西,他們也想象不到北檸說的好喝是怎么好喝法。
看到北檸一臉的喜悅,韓書瑞心中暗暗有了決定,今日還是去那海邊看看苦石,若那苦石真是鹽石,這一味重要的調(diào)料也就有了,這肉粥的味道也會更好。至于香料,他想這附近應(yīng)該也很容易找得到需要的各種香料。
北鷹發(fā)現(xiàn)韓書瑞的臉色由剛才的尷尬到現(xiàn)在的平靜,這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些。
北檸繼續(xù)努力的喝著他的肉粥,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碗,接著又重新盛了半碗,喝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肉粥真的太好喝,他喝得比平常多了半碗,這鍋里的粥也就剩下了那么一點。
“哥哥,我喝得太多了,這粥好像不夠耶?”北檸湊到北鷹身邊很小聲的說著,他怎么就那么貪吃呢,若是待會兒書瑞哥沒吃飽怎么辦?
“沒事,剩下的那些留給書瑞喝就好了,我不是很餓?!笨吹奖睓幠敲撮_心的喝下那么多粥,北鷹心里還是有些歡喜的,他的胃口其實也蠻大的,但他可不會餓著這兩個雌性。
兩兄弟以為他們說得很小聲,卻不知道韓書瑞已經(jīng)聽得一清二楚,這還真不怪韓書瑞喜歡聽,而是習(xí)武之人本就有著極佳的耳力,況且他們的距離還那么近,聽不到才是怪了。
最后,剩下的肉粥落到了韓書瑞碗中,而韓書瑞的那塊烤肉到了北鷹腹中。
韓書瑞想吧,竟然北鷹要把那剩下的肉粥留給他,那他就喝肉粥就好了,他那份烤肉就留給北鷹,這樣也就剛剛好,大家都吃飽了。
“書瑞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烤肉?”北檸看著大大咧咧,但他還是觀察到韓書瑞看到烤肉之時,臉上就會有些怪,再加上韓書瑞讓哥哥吃那烤肉的事,他就覺得應(yīng)該是這么一回事。
韓書瑞一愣,而后說道:“還好吧!待會兒教了大家簍子,北檸帶我去海邊看看那些苦石,如果我沒有想錯,那應(yīng)該是鹽石,有了這些鹽石,我再教你烤些好吃的烤肉?!?br/>
雖然韓書瑞沒有明說,但北檸還是聽懂了韓書瑞的意思,他剛剛嘗的那些粉末應(yīng)該就是鹽石的粉末,而加了這些鹽石的粉末之后,那烤肉就會變得很好吃,這應(yīng)該就是韓書瑞現(xiàn)在不想吃烤肉的原因。
“那書瑞哥就趕緊教我們吧,大家都吃飽飯了呢!”北檸看到那些一起過來學(xué)習(xí)簍子的雌性,連忙催著韓書瑞教大家編簍子,他可喜歡那個漂亮的簍子,他也要編出一個漂漂亮亮的簍子才行。
韓書瑞抬眼看看那些興奮的雌性,朝大家點點頭,然后讓北檸找來一把骨刀,接過骨刀就走到那些剛砍下來的竹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竹子,都是些老竹子來的,倒是很適合編一些竹筐。
周圍已經(jīng)圍了好些人,好多雄性也對這個簍子很好奇,都跟在站在一旁想要看看這簍子的制作方步。那些雌性越走越近,但又怕走得太近反而礙事,站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就不再繼續(x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