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秦世言全身氣勢突然暴漲,朝著柳無葉的方向大步邁出,隨即全身光華流轉(zhuǎn),一道奇光暴射天際,而下方的軀體卻是頃刻之間轟然爆裂,頓時將整個殞仙崖上方掀起層層氣浪,摧枯拉朽般向四方擴散。
一切都在秦世言的算計之中,從接近昏迷不醒的柳無葉到肉身自爆靈魂一瞬間脫離軀體,秦世言的靈魂沒有絲毫遲鈍向天際之上暴射,想要趁亂逃離此地。然而,還不待秦世言心中興奮起來,殞仙崖之上兩道身影卻是在一瞬間破開爆炸漣漪,向天際之上的秦世言暴射而來。
秦世言心頭一驚,連忙想要催動秘法逃離此地,此時此刻,只要能夠活命,秦世言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是劃算的??墒牵w痕卻是不會讓秦世言再有活命的機會了,在秦世言利用肉身自爆的一瞬間,趙痕就已然明白秦世言的險惡用心,所以,在第一時間趙痕就護住了紫嫣然,隨后便是向天空之上逃掠的秦世言暴射而去。
原本,一切都如秦世言心中算計的一樣,成功的實施了計劃,然而,秦世言卻是萬萬沒想到趙痕早有防備,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追上來。一方面,秦世言對趙痕的心機暗自心驚,而另一方面則是對趙痕的實力心生恐懼。
趙痕出手的速度很快,在秦世言靈魂出現(xiàn)上天際之上時便是緊緊跟了上來,隨即手臂一揮,一股天地之力瞬間便是形成一道無影無形的屏障,將秦世言要逃逸的靈魂牢牢鎖定起來,頃刻間秦世言的靈魂便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將秦世言的靈魂擒住后,趙痕并沒有將其毀滅,而是用雷電開始直接煉化。進入魂嬰期后,吸收血液萃煉對趙痕修為的提升已經(jīng)幫助不大,現(xiàn)在,趙痕需要煉化魂魄然后吞噬凝煉出來的魂之精華,只有這樣才能夠幫助提升修為。
在趙痕陰陽電的煉化下,秦世言的靈魂痛苦不堪,拼命的嘶吼反抗,然而這一切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趙痕絕對不會同情一個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人,當秦世言的靈魂被徹底煉化后,一縷魂之精華被趙痕緩緩吸收。
在這一縷小小的魂之精華吸入趙痕的體內(nèi)后,頓時間,趙痕的靈魂中,一股磅礴的能量充斥著整個魂心,隨即傳至魂脈魂骨,早已形成魂體的靈魂開始不斷變化,濃郁的血腥味淡淡散發(fā),盤旋在靈魂之中久久不散,直至在趙痕的靈魂內(nèi)衍化成魂血緩緩流淌,這時趙痕的靈魂才漸漸停止了變化。
將秦世言的靈魂煉化吸收之后,短短的須臾之間,趙痕的修為也從魂嬰初期進入到了魂嬰后期,相比于吸收血液而言,似乎吸收魂之精華對魂修提升修為的裨益要更大一些?,F(xiàn)在,趙痕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靈魂之中所發(fā)生的巨大變化,那絕不是以往吸收血液所能夠比擬的。
趙痕從煉化秦世言靈魂到吸收的整個過程,紫嫣然一直在一旁等待,但卻一直沒有打擾,直至趙痕吸收完魂之精華后,紫嫣然才看了殞仙崖之上遍布的血跡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紫嫣然雖然已經(jīng)進入到元嬰期,但心底依然十分善良,不愿意沾染太多的血腥和殺戮。不過,紫嫣然也知道,剛才的情況下,趙痕若是不動手殺死對方,那對方是肯定不會放過趙痕和自己的,所以想清楚這些后紫嫣然也就釋懷了。
剛才秦世言自爆肉身,將神識被吞噬倒地昏迷的柳無葉徹底毀滅,空氣之中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趙痕在煉化吸收完秦世言的靈魂后,沒有多做耽擱便和紫嫣然快速的離開了殞仙崖。
柳無葉和秦世言也是九霄門有身份的人物了,在宗門內(nèi)必然有本命令牌,現(xiàn)在兩人的殞命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九霄門,因此趙痕考慮到九霄門可能會派高手前來查找線索,便是將殞仙崖上的戰(zhàn)斗痕跡抹除才立即離開。
而事實也正如趙痕所想的一般,秦世言自爆肉身毀滅了柳無葉的一瞬間,九霄門放置本命令牌的一處密閣內(nèi),屬于柳無葉的本命令牌頃刻之間破裂,而隨后不久,屬于秦世言的本命令牌也相繼裂開,使得坐鎮(zhèn)在九霄門的多位高手頓時臉色一沉。
在九霄門成為道門之首后,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兩個分神期修士在道門同時喪命的事情了。原因無它,畢竟以九霄門在道門的領(lǐng)袖地位,道門修士也是要考慮得罪九霄門的后果。雖說分神期修士在九霄門多如牛毛,但畢竟也是出自九霄門。
若是那些修為低下沒有本命令牌留在宗門的的普通弟子,九霄門也就不會去過多的關(guān)注,但分神期的柳無葉和秦世言,修為在九霄門內(nèi)說高不高說低也不算低,但卻有資格在九霄門留下本命令牌,而有人殺死兩個九霄門分神期修士,顯然就是挑釁九霄門的威望,與九霄門為敵!
柳無葉和秦世言的行蹤九霄門自然是有同門知道的,很快,九霄門就做出行動,派出了坐鎮(zhèn)在天冥宗的大乘期高手蒼梧調(diào)查柳無葉和秦世言二人的死因。當蒼梧隨著柳無葉和秦世言出行的路線一路探查下,最終身影卻是在殞仙崖上方停留了下來。
雖然殞仙崖之上的戰(zhàn)斗痕跡被趙痕全部抹除,但空氣中充斥的濃烈血腥味和殘留不散的能量波動還是引起了蒼梧的注意。身為大乘期高手,蒼梧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蛛絲馬跡,通過仔細的探查,蒼梧除了發(fā)現(xiàn)柳無葉和秦世言的氣息殘留,而且還感知到兩股陌生的氣息。
現(xiàn)在,蒼梧可以確定柳無葉和秦世言死前的最后一個地方便是此處,而另外兩道氣息若是推測沒錯的話,那便是殺柳無葉和秦世言的人殘留下來的。現(xiàn)在,殞仙崖之上空無一人,說明出手之人早已離開,想要追蹤已經(jīng)是不太可能有結(jié)果,不過蒼梧卻是記住了這兩道氣息,并且派來幾名合體期的九霄門修士在此地蹲點盤查,一旦查到任何線索便會立即傳訊。
在九霄門做出行動派修士前來時,趙痕和紫嫣然的身影卻是出現(xiàn)在了青坪山。當年,趙痕在此地發(fā)現(xiàn)一個地下宮殿,而宮殿之中不僅生長著大量靈藥,并且還有一名被嗜血藤纏住的修士,其手中緊握的那顆能夠吸納靈力的白色珠子,更是令趙痕眼熱不已。
再次進入青坪山地下宮殿,趙痕早已是輕車熟路,這次,趙痕是和紫嫣然一起進入其中的,因為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收取那顆能夠吸納靈力的白色珠子,所以地下宮殿中的靈藥倒是沒有急于收刮,反而是率先來到了嗜血藤所在的位置。
時隔多年,當嗜血藤再次印入眼簾,趙痕依舊不敢大意。在靈力充沛的環(huán)境下,嗜血藤早已瘋狂成長,遍布了這里幾十米內(nèi)的所有范圍,并不時的扭動著,巨大的藤蔓上甚至已經(jīng)生長出一根根利刺。
紅色藤蔓的海洋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形的輪廓端坐在血色藤蔓的正中央,但身體卻已經(jīng)被血色藤蔓全部纏住看不清容貌,人也是身在其中生死未卜,不過,依稀還是能夠看到這個人左手上緊緊抓著的一個白光閃爍的珠子,而且這顆珠子正以肉眼可見的質(zhì)感的速度瘋狂的吸納著四周的靈力。
趙痕目光凝重的看著眼前生長得更加繁茂的嗜血藤,讓紫嫣然在一旁等候,而自己則是緩緩踏向嗜血藤。一步踏出,趙痕周身早已被天地元氣包裹起來,嗜血藤是依靠吸食血肉和靈力生長,在這樣的情況下,趙痕若用血氣外衣作為防御手段顯然是自尋死路,不過以天地?zé)o極調(diào)用天地元氣來形成防御,卻是能夠有效阻擋嗜血藤。
當趙痕的身影出現(xiàn)在嗜血藤不遠處時,嗜血藤仿佛是本能的察覺到了食物的氣息,頓時所有的藤蔓利刺舒張,隨即猛然間向趙痕刺來。僅僅一瞬間,便是將趙痕整個人密密麻麻的盤繞在中央。
紫嫣然一直緊緊的盯著嗜血藤的動靜,當看到趙痕的身影瞬間被嗜血藤圍繞的一剎那間,緊張得連手心都滲出些許汗水來,似乎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然而,面對以吸食血肉的嗜血藤,紫嫣然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會給趙痕添亂。
很快,事實就證明了紫嫣然的想法是對的,當嗜血藤那些長滿利刺的巨大藤蔓一靠近趙痕時,便是被一股無形無形的天地元氣阻隔起來,根本無法接觸到趙痕的身體,雖然,這些嗜血藤將趙痕密密麻麻的包裹起來,但卻始終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嗜血藤阻擋,這樣的情況看似趙痕處于危險之中,可是每當趙痕前進一步,嗜血藤就會被強行逼開,絲毫不能阻擋趙痕的腳步。
當趙痕站在被嗜血藤纏住的那個修士面前時,那名修士被嗜血藤密密麻麻遮擋住的身軀也是柳暗花明般顯現(xiàn)出來。這是一具滲人的軀體,因為被嗜血藤蠶食而變得血肉模糊,渾身上下被手臂粗的藤蔓困住,但手卻緊緊握住那個救命稻草般的白色珠子,微弱的脈搏依然在緩慢的吸收著靈力,與嗜血藤頑強對抗掙扎,僅僅為了維持這一線生機。
此人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沉睡,眼眶深深凹陷,顎骨微微突出,如同一具枯骨般瘦弱,長長的頭發(fā)披在身后,幾乎可以灑到地上。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此人的臉孔,竟然如野獸殘食一般血肉模糊,沒有鼻子,嘴唇也分成了四半,甚至身體的每一處還有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孔,無數(shù)長滿利刺的嗜血藤在血肉筋骨中蠕動,時而從血孔中穿出,時而扭動探入身體,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看著眼前的一幕,趙痕哪怕是鐵石心腸也不由得微微動容,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此人僅僅是為了求得生機,便能夠忍受這般痛苦與折磨,歷經(jīng)這么多年依然堅守心智不肯放棄,實在是難能可貴。
絲毫不用懷疑,現(xiàn)在只要趙痕將此人手中那顆能夠吸納靈力的白色珠子拿走,那此人便必死無疑。不過,現(xiàn)在趙痕卻開始遲疑起來,雖然趙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行事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則。此人與趙痕無怨無仇,趙痕如果為了獲得自己的利益而斷了此人活路,那便與謀財害命的強盜無異。
思量再三,趙痕終于是決定將此人從嗜血藤中解救出來,此人的軀體血肉被蠶食的如此嚴重,即便是脫困之后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實力,而如此一來,趙痕便能夠直接將此人手中吸納靈力的白色珠子拿走。
被嗜血藤糾纏這么多年,此人從來沒有放松過和嗜血藤爭奪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僅憑這一點趙痕就能夠確定此人神志一直都處于清醒狀態(tài),即便這名修士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但趙痕卻知道此人一定能夠聽到自己說話。
“前輩被嗜血藤所困多年,若是嗜血藤一直成長而前輩的修為卻停滯不前,恐怕最終也難免一死!”趙痕站在被嗜血藤困住的這名修士面前,表情慎重的行了一禮才繼續(xù)開口道:“在下現(xiàn)在可以替前輩解圍,不過作為回報也理應(yīng)得到一些好處,只要在下成功將嗜血藤祛除,前輩手中的白色珠子在下便會取走!”
趙痕之所以稱呼這名修士為前輩,是因為這名修士的修為多年前便已經(jīng)是元嬰巔峰,只是一直被嗜血藤所困,所以導(dǎo)致修為停滯不前,否則境界也絕對遠遠超過趙痕。而且無論從年齡來看還是從修為來看,趙痕這聲稱呼也沒有不妥之處。
一邊說著,趙痕的手卻已經(jīng)開始伸向了這名修士的身體。趙痕的手一靠近這名修士,附近密密麻麻的嗜血藤藤,仿佛突然間察覺到了危機一般,鋪天蓋地的沖著趙痕覆蓋了下來,長滿利刺的藤蔓瘋狂的撞擊著趙痕用天地元氣凝結(jié)而成的護體屏障。
趙痕臉色一沉,陰陽電驟然釋放,頓時使得體表之上雷光湛然,無數(shù)電流化為一條條電蛇盤踞在趙痕身上不斷串動。在陰陽電出現(xiàn)的一瞬間,嗜血藤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變得畏懼起來,原本舒張的利刺開始急速收縮,藤體也迅速退讓。
見此一幕,趙痕不禁輕咦一聲,略微有些意外,沒想到嗜血藤竟然能夠如此敏銳的感受到威脅,并且快速做出退避的反應(yīng),看來在這濃郁的靈力滋養(yǎng)下,嗜血藤成長得極為迅速,居然已經(jīng)形成了微弱的靈智。發(fā)現(xiàn)這些后,趙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如果能夠借此機會收取嗜血藤,日后再培育開啟嗜血藤靈智,那說不定能夠使其成為一種恐怖的殺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