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纖凝搖了搖頭,“父皇,我知道你要說這是不對的,那么你告訴我,什么才是對的,什么才是正確的?!?br/>
看到他眼底的自責(zé)和隱忍,她還能怎么辦?她已經(jīng)把他逼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么辦?
她怎么忍心再繼續(xù)逼他,讓他不斷的自責(zé)。以后都不逼他了,只要她的心里繼續(xù)愛他好了,她再也不強(qiáng)求了,就算他永遠(yuǎn)不會愛上她,即使是對一個女兒的愛,她也不強(qiáng)求了。
就這樣吧,算了吧。
她不舍得讓他為難,不舍得看他難過。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她的愛,她會小心翼翼的埋藏在心底,成為她的珍寶,珍惜一輩子。
轉(zhuǎn)過身,冷纖凝迅速的離開了御書房,不能讓他看到她的狼狽,那樣只會讓她更加的難堪而已。
百里俞昕怔松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震驚在她離開時那莊重而認(rèn)真的神情。他是在侮辱她,雖然凝兒一直強(qiáng)調(diào)她分的很清楚,可是他卻一口咬定她沒有分清楚親情和愛情之間的區(qū)別,那是一種侮辱。他的不斷逃避,也是對她的愛情的侮辱。
他可以拒絕,可以不回應(yīng),卻不該逃避。那樣誠摯純潔的愛,他更沒有權(quán)利去否定它的存在。
御書房里只留下百里俞昕一個人靜靜的坐著,不知道做了多久······
出來御書房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漫天的紅霞把天邊的浮云染成了絢爛的緋紅,煞是迷人。
冷纖凝緩步走在御花園的小路上,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剛才的觸碰,臉登時紅了起來,如天邊的晚霞。那樣的感覺,可是感受著他的氣息,原來是這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紫璃宮內(nèi),花好焦急的站在門口張望,待看到那遠(yuǎn)遠(yuǎn)而來的身影時,慌忙跑上前,“公主,早前太后差人來傳你去慈景宮?!?br/>
冷纖凝抬頭,淡淡的應(yīng)道,“是嗎?”
這個老妖婆又想干什么,早上明顯的掩蓋事實(shí),想要冤枉她,現(xiàn)在又招她去慈景宮,莫非想到了新招對付她。
“公主怎么哭了?”花好看著她通紅的雙眼,有些心疼的問道,一向堅(jiān)強(qiáng)的公主,在碰到皇上的事情的時候總是脆弱的如同瓷娃娃,一碰就碎。
“愛情原來是這么累人的事情,花好,千萬不要愛上?!崩淅w凝擺了擺手,慢慢悠悠的朝里面走去。
真的很累人,思念也累人。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心力交瘁過。
花好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瘦小的背影,不要愛上嗎?如果,如果她已經(jīng)愛上了呢?
公主會原諒她的愛,會成全她的愛嗎?
“花好,進(jìn)來替我梳洗一番。”
“是,公主?!被ê眯禹粩?,低聲應(yīng)道。
銅鏡前,冷纖凝有氣無力的坐著,看著銅鏡里映出的人影,手不自覺的撫上了那張臉,沒有任何的人皮面具,也沒有涂上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張臉是她真是的臉,卻如此的丑陋。
“公主,莫要傷心了?!被ê锰嫠嶂^,柔聲勸慰道,“公主可還記得花好曾建議公主離開一陣子,理清楚對皇上的感覺?!?br/>
“恩。”冷纖凝皺了皺眉,想了許久,才想起來,那天她似乎真的說過,可以趁此機(jī)會,離開,也順便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是愛情還是依賴。
只是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對父皇的愛,她不是傻子,不會連這個都分不出來。
“花好,似乎很想我離開皇宮?!崩淅w凝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本來毫無意義的話,此刻聽在花好的耳中卻有了不同的味道,“公主恕罪,花好正是這個意思,希望公主可以離開皇宮,說明白點(diǎn)就是逃婚?!?br/>
“逃婚?”冷纖凝挑眉反問道,“難道花好不想我做太子妃,甚至是王后?!?br/>
嘴角有一絲奇怪的笑容。
“是的,花好不想公主嫁到東麓,公主永遠(yuǎn)是天啟的主人,那些凡夫俗子怎能配的上公主的身份?!?br/>
花好堅(jiān)定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她不希望公主嫁給東麓國的太子。從天啟收集的情報(bào)來看,那個太子為人冷酷,卻多情,女人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夜御數(shù)女,這樣荒淫無道的人怎么能讓公主嫁過去。
“那么,父皇呢?”冷纖凝好笑的看著她,原來花好打的是這個主意,可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凡夫俗子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