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晚奇腳踏實地,落在那身影消失的樓宇頂層,然而當他想要再向前追蹤時,一個讓他反感的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這里是尊貴之人住的地方!其余人等禁止踏入!”霓裳向風晚奇作揖恭敬道。
“我一定要進去!”風晚奇話語堅定,態(tài)度堅決。
但相對于他的堅決來說,在霓裳面前依舊不值一提:“這是天瀾商會的規(guī)定,在這星球上沒有哪一個敢像你這樣來明目張膽的挑釁我們商會的權(quán)威!哪怕那個人是亞圣!現(xiàn)在你乖乖下去,我還可以為你們提供之后的免費治療和住宿。若是你繼續(xù)這樣鬧下去,我不介意送你們所有人離開鯤鵬巨舟!請風長老三思而后行,你的門下弟子都在等著你!”
風晚奇心中惡氣難除,卻又無可奈何。
天瀾商會成立上數(shù)萬年之久,會長風雷老祖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上存在,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深淺,也沒有人敢嘗試去觸碰他的底線。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成為普通百姓心目中的仙人亦是如此。
有時候修士之間也會討論,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修煉,是為了御空而行體驗前所未有的快感!是為了懲強扶弱完成心中的正義!還是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掙脫那隱藏的牢籠而達到逆天改命的結(jié)局!
可是,討論來討論去,他們才真正發(fā)現(xiàn),去他娘的修仙納氣,去他娘的錘煉筋骨皮,到頭來只不過選了一條比普通百姓走起來更加艱難的道路,僅此而已。
然而,當他們想要放棄時才發(fā)現(xiàn),后路已經(jīng)長滿荊棘,前路依然遙遙無期。
每個圈子,有每個圈子的游戲規(guī)則,試圖更改游戲規(guī)則就必須要付出巨大慘痛的代價。
風晚奇并非單槍匹馬,如今在他的身后還有許多辛辛苦苦培養(yǎng)出來的盛涇子弟,百年前的容光早已不復(fù)存在,如今自己不過是個進入垂暮之年的老人而已,只是這脾氣卻未因為年邁而消融半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請你能夠如實告訴我!”風晚奇終于妥協(xié),因為他不敢拿弟子的命來和他一起賭。
“那要看你問什么!”霓裳已經(jīng)不再對風晚奇保持之前的那份尊重。
她是天瀾商會七大總管之一,為了商會的發(fā)展她能夠降下身份對每一位顧客卑躬屈膝,哪怕對方是一名最低等的練氣士,那是她的素養(yǎng)!但她更是一名大妖級別的存在,相當于人類仙臺境的超強者,對敢于挑釁的人她一樣可以彈指鎮(zhèn)殺。
“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這里面?”風晚奇指著門外掛的那塊兒寫著“天魁”二字的牌子。
“不是!”霓裳搖頭道。
“好!”風晚奇不再逗留,縱身一躍又回到了廢墟之處,落地時腳下不由一個趔趄,顯然腿部受了傷。
“麻煩為我的弟子們安排一個臨時住所!”風晚奇掃視了一圈眾弟子,向緊隨而至的霓裳恭聲道。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中竟然沒有絲毫波瀾,“已經(jīng)認命了嗎?”風晚奇反問自己,不由搖頭自嘲。
圍觀的人群散去,其中也有幾個前去參加仙盟大會的仙門,不過他們和盛涇仙門的人都不熟悉,所以并沒有上來摻和,倒是水月仙門的長老,帶著幾名弟子上來幫忙。
三位長老給對方送上最為真誠的手禮。
對方以同樣手禮回應(yīng)。
霓裳把眾人安排在一個較大的房間中,里面的環(huán)境還不錯,不過和之前的竹樓比起來相差甚遠。
笑西風拿出丹藥,給不同傷勢的人對癥下藥。
大部分弟子只是傷了皮肉,唯有賀修和張峰兩人傷勢比較嚴重。
閔柔幫賀修把胳膊的骨骼復(fù)位,賀修便自行運氣療傷。至于張峰,此時已經(jīng)臉色煞白,氣若游絲,經(jīng)過閔柔的仔細探查才發(fā)現(xiàn),張峰體內(nèi)的經(jīng)脈竟然出現(xiàn)多處損傷。
笑西風趕忙取出四品丹藥“凝碧丹”給張峰服下,然后由閔柔度入靈氣,借著凝碧丹的藥效幫張峰一點一點修復(fù)體內(nèi)破損的經(jīng)脈。
一切忙完,眾弟子的情緒總算平穩(wěn)下來,紛紛吐納靈氣自我療傷。
笑西風抹著眼淚,坐在門邊,看著屋子里這群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打打鬧鬧的弟子,心中更是傷心欲絕。
這時,一個矮胖的人影走到笑西風面前,問道:“那兩具尸體?”
笑西風這才想起來,廢墟處的兩具尸體仍然拉在那里,于是慌張起身,朝著廢墟跑去。
矮胖之人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然而,當笑西風到了廢墟處時,原本擺在那里的兩具焦黑尸體已經(jīng)沒有了蹤跡。
“這……,這……!”笑西風如遭雷擊,不由退后了幾步,“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難道連死人都不肯放過嗎?我該怎么跟孩子的家人交代……!把孩子們還給我!”
——
此時,在一個昏暗的房間中,沒有一絲亮光。
一個黑影端坐在最深處,座下跪著三個黑影,在那三人旁邊還擺著兩具直挺挺躺著的焦黑尸體。
“我答應(yīng)你的事已經(jīng)做了!你何時能把我交代的事完成?”坐在最深處的黑影聲音嘶啞,猶如生鐵摩擦,讓人周身發(fā)麻。
“外層的陣法已經(jīng)根據(jù)老祖要求布置到位!只是弟子修為尚淺,里層的陣法每次布置時都會產(chǎn)生極大的排斥力,弟子……”這跪著的人中尚未講完,就被一股巨力掀翻,滾了幾圈撞在后面的花架上,花盆頃刻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給你的一樣可以收回來!”深處的聲音怒斥道。
那人慌忙趴正,沖著里面的那位爬了過去,“老祖饒命,老祖饒命!弟子雖然沒辦法,但是弟子有個幫手,他是化神境的高手,他正在幫弟子完成里面陣法的最后階段!這次回去……,不不不……,再,再過六七日,應(yīng)該就可以完成……!”
“好!好!你先耐住性子,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就可以無阻礙的踏入通玄境了!”深處的聲音忽近忽遠,難以捉摸。
“老祖!這人是弟子的兄弟,他也想投入老祖門下,希望老祖成全!”那人把身邊跪伏在地一動不動的人推薦給里面所謂的老祖。
只見那深處黑暗中的老祖深處手,朝那一動不動的人一直,一道湛藍色的細光從那人身上飛出,那跪著的人悶哼一聲,似乎極其痛苦。
“淮南!你把他吸了吧!雖然很痛苦,但是對你以后的成長有很大的幫助!”黑暗中的老祖說道。
“是!老祖!”跪著的第三人抬起頭,雙眼散發(fā)出血紅色光澤,活像地獄的魔鬼一般,桀桀怪笑抓住了那跪伏之人的頭顱!
那跪伏之人就那么一動不動,最后化成一堆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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