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了后,也沒離開啊……所以你站在這兒,是等我嗎?”
阿玖語氣輕快,先前心底的那一點兒沉重,瞬間煙消云散了。
只要有杜斯年在,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杜斯年略微不自然的輕咳一聲,覺得不該再靠近阿玖,可是……
可是這是他的同類!
活了十七年,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同類!
杜斯年說:“覺得沒意思……其他人,我不熟?!?br/>
只認(rèn)識你!
阿玖心緒涌動,“唔”了一聲,問:“那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很熟嗎?”
“不是……”杜斯年下意識的反駁,對上少女清亮澄澈的目光,心口居然不自覺的一動。
他想,這正是他的同類,不是懷疑,而是確定了,是他的同類。
十七年來,遇到的這唯一一個。
緩了口氣,杜斯年說:“……也就,比其他人稍微……熟一點而已?!?br/>
“熟一點,那也是熟啊~”
杜斯年:“……”
阿玖開心的不得了,伸手一把抓住杜斯年的手,喊他:“杜斯年~~~”
杜斯年被那綿軟甜膩的聲音刺激的不行,下意識的就要甩開她,可指尖動了下,到底是忍住了。
“別這么喊我。”他冷冷的說。
阿玖“唔”了一聲,臉上都是開心的表情,止不住,一張臉?gòu)善G如綻放的花朵。
“那我應(yīng)該怎么喊你?喊你……斯年?阿年?”
杜斯年沉了臉色,耳尖浮起不自然的潮紅,他再次道:“別亂喊——”
阿玖不逗他了,吐了吐舌頭,“好嘛,不喊就是……別那么兇啊!”
“……”杜斯年抿著唇,面對阿玖,心口還是有些微動。
之前慕懷瑾說,她需要他的血,那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他的身份,會以什么方式來獲取他的血?
如果他不愿意,她會怎么做?是放棄?還是用兇殘且暴力的方式對待他?
就像上次的鎖月羅盤?
“杜斯年,你怎么啦?”
見杜斯年一直不說話,阿玖眨巴著眼睛問了句。
杜斯年搖頭,別開視線:“……沒事。”
“唔……那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什么?”杜斯年想問什么,阿玖卻已經(jīng)拉住了他的手往學(xué)校門口跑:“去吃冰淇淋……”
阿玖眉眼含笑,她說:“杜斯年,我請你吃冰淇淋~”
涼風(fēng)吹來,撩起杜斯年額頭的碎發(fā),他怔了下,看向了拉著自己的那個女孩。
女孩的手指溫度涼寒,可他被握緊時,心口卻莫名騰起一股子暖。
那暖像是突然擴散開來的霧氣,將他繚繞的混沌不清,意識模糊。
他本該甩開那只手的,這對于他來說,太過親密,他的耳尖已經(jīng)紅了。
他可以感覺到耳朵上甚至臉上的熱度……
比剛才更熱……
阿玖轉(zhuǎn)眸,嘴角帶著開懷的笑意,他又在這笑意里心甘情愿的將整顆心奉上。
因為,這是他的同類啊!
“顧玖……”杜斯年忽的喊了一聲。
前面的阿玖怔了下,轉(zhuǎn)過頭看他,“干嘛?”
杜斯年舔了下嘴唇,過了會兒后,才說:“……你害過人嗎?”
“……恩?”阿玖怔了下,像是沒聽懂他什么意思。
杜斯年略微不自然的轉(zhuǎn)過頭:“算了……”
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是沒有過的……
但是她是個吸血鬼……
吸血鬼,是個跟狼人一樣兇殘而且比狼人更加詭詐的物種……
未來她會成為什么樣,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什么算了?我都聽到了……你問我害過人嗎?唔,是指傷害什么人嗎?”
阿玖似乎很認(rèn)真的想了下,說:“我記憶里應(yīng)該是沒有的……我也希望,未來我可以盡量做到不去傷害什么人,我希望我身邊的人,尤其是對我好和我喜歡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無病無災(zāi),得到幸福~”
阿玖笑了下,眼眸里像是揉了光,俏麗的臉龐迎著風(fēng)暈出紅潤。
她接著說:“還有你,杜斯年,我最希望你幸福!”
……
曲洋蛟回到云鎮(zhèn)的時候是下午三點,車子剛停穩(wěn),他就直直朝著蘇娓的住處走去。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哎?我為什么回來?我回來干什么的?
難道是跟小丫頭解釋我跟那女人的關(guān)系?可我為什么要解釋?
對啊,我為什么要解釋……
小丫頭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女朋友的,我去解釋沒道理?。?br/>
想到“老婆”“女朋友”這樣的詞匯,尋常臉皮比城墻還厚的曲洋蛟居然有點皮薄的臉紅!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
不過,他是她的臨時監(jiān)護人,這層沒跑吧。
對的,他總算想到自己為什么回來了!
此前那女人說話,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人,小丫頭肯定誤會他在外亂搞了,這嚴(yán)重影響他作為監(jiān)護人和長輩的形象啊!
小丫頭是祖國未來的花朵,他作為成年人有義務(wù)維護花朵兒的身心健康成長,所以,他必須要回來接觸下誤會。
對,就是這么個道理!
曲老板總算給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又覺得這么空著手不大好。
于是又折回附近商店買了兩箱牛奶,算是給小丫頭補充補充營養(yǎng)了。
就這樣,曲洋蛟到了蘇娓租住房子的跟前。
大門門鎖,只輕輕扣了下,曲洋蛟伸手推開門就進(jìn)去了。
剛進(jìn)門,還沒見到蘇娓,先看見了院子的墻角下有一只白色帶著點花貓的小貓。
小貓很小,看著也就一個多月大,看到曲洋蛟,瞇著細(xì)線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這就是“重重”?還挺可愛的嘛。
曲洋蛟正盯著貓看的有趣呢,蘇娓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個收工縫制的花布球,看見曲洋蛟回來,她怔了下,花布球掉在了地上。
她忙彎身將球撿了起來,這才輕輕開口:“你……你怎么回來了?”
不是說后天或者大后天的嗎?
曲洋蛟輕咳一聲:“……臨時有點事,就提前回來了?!?br/>
他走過來,將兩箱奶放在了邊上,伸手要去抓貓,卻被貓給躲了。
“嘿,這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