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狄……”李若水的聲音帶著些哭腔,聽上去很不好。
“怎么了若水?發(fā)生什么事了么?”她一下著急起來,問。
“卡爾、卡爾他不是明天要帶你坐飛機去倫敦嗎……明天他來時你能不能讓他先不要走先和我們見一下面……墨狄我真的沒辦法了……想來想去只有卡爾可以幫我們……”她越說越慌亂,情緒也越來不穩(wěn)定。
翟墨狄很擔心,若水不是這么不沉著的人啊,究竟是什么事?她忙告訴她:“卡爾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了,就在我身邊……”“真的?!”她的聲音馬上充滿了力氣,“墨狄,今晚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我?guī)现Z仁,我這就找地方……”
一家優(yōu)雅的西餐廳里,翟墨狄和卡爾、李若水和許諾仁面對面的坐著,四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杯咖啡,許諾仁則把菜單遞給卡爾要他點餐。
“到底怎么回事……”翟墨狄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她用一只手擋在嘴的一側悄悄的問坐在對面的李若水。
李若水苦笑了一下,把頭低了下去。
卡爾把菜單遞給翟墨狄,然后直視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淡淡的問:“讓你女朋友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許諾仁似乎沒意料到卡爾會這么快就開始這場談話,或許這就是東西方人的差別,開門見山和暗藏玄機。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起來,雖然很牽強,李若水也把眼光投向了卡爾。
“桑德先生,我父親是一個政府高官,最近因為涉嫌貪污被捕,但也就是在幾天前警方找到了充分的證據(jù)和那筆巨款數(shù)額,差不多要一億了……”說到這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父親會貪這么多,而且其中有六千萬都是挪用的公款,也就是那些本來用在公共設施或助貧的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進了牢房,警方也開始查封資產(chǎn)還錢了?!闭f著說著他就有些說不下去了,一只手撐住了額頭。
李若水心疼的看著自己男友勞累的樣子,然后看向卡爾,用求助的語氣說:“可是收到的錢總共只有四千萬——因為房子車子都是政府配的所以不能拿去抵債,其余四千萬貪污的錢不能充公也被沒收,除此之外他父親還有兩處房產(chǎn)共值一千六百萬,私人的車、首飾等也就能抵個一千多萬,再四處借借湊湊到現(xiàn)在能弄夠四千萬……畢竟不是做生意的能湊這么多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到現(xiàn)在余下的錢真的湊不齊了……”
翟墨狄愣在了那里,她把菜單鋪在桌子上睜大眼睛看著李若水,怎么會這樣的?這么一來才發(fā)現(xiàn)她的神色確實憔悴了不少,人都瘦了一圈。該死的,為什么沒早點發(fā)現(xiàn)啊!
“你們希望我借錢給你們,對嗎?!笨柖似鹂Х缺p輕飲了一口,沒有感情的聲音讓身邊的三個人都有些緊張了。
“卡爾你別這么嚴肅……”翟墨狄很希望卡爾可以借錢給若水,畢竟兩千萬人民幣對卡爾來說不過就是少買輛跑車而已——他的跑車那么多少一輛又怎么樣,可是她做不了主,只得小心的勸著。
“卡爾你幫幫我們吧……”李若水的眼圈紅了,“諾仁其實在大學這幾年創(chuàng)辦了家公司,現(xiàn)在剛剛小有成就,一個月差不多能收個五六萬……可是這家公司即使是賣出去也就值個二十多萬,離兩千萬還差那么多……卡爾,只要我們一收到錢就馬上還,分期還給你也行——而且,我一個星期前剛查出懷孕……”說到這里她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小腹,露出一絲撫慰的笑,“本來想誰都不告訴去做掉的,可是驗B超時發(fā)現(xiàn)孩子都有小手小腳了……我舍不得,再過半個月是諾仁的生日,本來想那時再告訴他的……”
“你懷孕了?!”翟墨狄禁不住大聲問了出來,“太過分了吧,為什么不告訴我!”
許諾仁也露出了吃驚的眼神,看向了李若水那微凸的小腹。
卡爾皺起了眉,他看了眼身邊驚訝憤怒的女孩子,沉默了一下,低聲對她說:“我的錢包在你包里,里面有信用卡,你帶你朋友出去玩會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我和他談完了給你打電話?!?br/>
“為什么……好……”她本來想反對,忽然就意識到了現(xiàn)在的情況,卡爾再怎么有錢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借給一個人兩千萬RMB,應該讓他們談一談的。于是她從包里找出卡爾的三臺手機給他放到桌子上,然后挎著包包帶著若水走了。
倆姐妹來到西餐廳附近的一家瓦罐粥鋪坐下,翟墨狄點了兩份粥和一份鍋貼,然后就開始關注李若水了,她皺著眉頭但又有些興奮的問:“寶寶是男是女?”
“查不出來……”李若水用有些和藹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隨后又擔憂起來,問:“墨狄,卡爾真的會同意借錢給諾仁嗎?他會問諾仁些什么呀?”
“卡爾肯定是想看看借錢給他值不值……”她雙手端住水杯暖著手,嘴巴微噘著說:“他雖然很有錢很有錢,但是做事總是要講究收益的——當然不是說要諾仁付利息的收益,而是看如果借錢給他幫他度過難關的話這個人可以創(chuàng)造出多大的財富……”
李若水聽的有些發(fā)愣,不由的打斷她:“墨狄,你這么沒心沒肺的怎么會知道這么詳細?卡爾他……平時做生意時帶著你?”
“怎么會——”她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我其實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說而已?!?br/>
李若水忽然看上去有些緊張,隨后有些不安的問:“你……都知道些什么?”
“多的去了——你為什么這樣看我?”她剛想炫耀一番卻發(fā)現(xiàn)了若水不自然的眼光,便有些好奇的問:“你是還有什么我該知道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