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泓泉眼中的水慢慢沸騰了起來,冒出騰騰的熱氣,洛辰在里面脫光了衣服,沉心浸泡在里面,這水不深,洛辰盤膝坐在里面,也只能剛剛到他的頭部,而不至于淹沒他,他的身體在這漸漸變熱的水中,化作了紅色,如嬰兒一般赤紅。太陽從大地的東方升了起來,火熱的陽精灑在了他的身軀之上,源源不斷的天地之力涌進了洛辰的身體之中。
“果然算是一個天選之人啊?!便懹鹂粗宄降淖兓?,從內(nèi)心感嘆,這靈泉的靈力不強,很難助洛辰突破,估計是被那個張新起用掉了大部分,可此時卻日出東山,天地之力濃郁至極,反哺靈泉,當(dāng)真是個突破的好時候。如此好的時機,不如自己也坐下來打坐,恢復(fù)一下自己消耗大半的靈力也好。
洛辰盤膝而坐,腦子里回蕩起了仙族凝氣修煉法決的經(jīng)文,好似一個個的金字再次飄到了他的眼前,一步一步的引導(dǎo)他解封經(jīng)脈,感受天地之力。他根本就不用刻意去調(diào)動靈力,他只需要順從本心,那靈力便自動在他的身上流竄,慢慢的打開那些阻塞的經(jīng)脈,這對普通仙修者來說困難無比的事情,在洛辰這里,就如一呼一吸一般,自然順暢。
修為的精進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因為作為凡人之時的血脈有很多是阻塞的,有很多經(jīng)脈也是沉睡的,而修仙的過程,就是將天地間的力量引導(dǎo)到自己的身體之中,大刀闊斧的改造自己的身體,喚醒人體沉睡的力量,徹底的開發(fā)人體的力量。
而洛辰此刻就在經(jīng)受這個過程,二階到三階修為是一個小坎,三階修士可以靈力外化,空物御氣,也就是說只要到了三階,一個修士才能展現(xiàn)出與凡人徹底的區(qū)別,就像雄獅伸出的爪牙。洛辰的身體伸出很多細(xì)小的絲線,這是他身體之中的靈力化成的,這些細(xì)小的絲線伸到了靈泉之眼中,貪婪的抽取著靈泉的力量。
“嘿,還真是本性難移。”銘羽看著洛辰身體伸出的那些透明度額絲線,有些無奈的說道。洛辰這家伙怎么都好,但是一到修行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像一個黑洞般,貪婪的抽取著周圍所有的力量。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就過去了一天一夜,朝霞再次從東方升起,洛辰身下的靈泉也徹底干枯了,洛辰坐在了那片泥沼之地,閉目打坐,如一口老鐘。那生在其旁的霧毒之花也有些干枯了,紫紅琉璃之色有些暗淡。
“咔咔。”
洛辰的身體響起了一陣陣的骨骼響聲,就像錯位一樣響動。這聲音驚醒了睡在地上的銘羽,他從地上打著哈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洛辰,他感應(yīng)到洛辰的修為竟然已經(jīng)無聲無息的達(dá)到了三階中期左右!
“嗡….”
一陣鐵劍震動的聲音,從銘羽的背后響了起來。那柄青鋒劍顫抖著漂浮了起來,橫在了半空之中,而后竟然緩緩的向著銘羽刺了過去。銘羽一笑,伸出兩指頭來,啪的一下,夾住了青鋒寶劍,將這劍甩了出去,青鋒寶劍哐的一聲插進了一塊巨石之中。
“嗡….”
青鋒劍插在巨石上,還在持續(xù)的震動著,“轟”的一聲就將這巨石震碎了,化作一道虛影,直奔銘羽胸膛而去,劍力驚人。銘羽依舊是伸出兩個手指,在青鋒劍離他三尺的地方,再次將它牢牢夾住。青鋒寶劍持續(xù)震動,可卻不能掙脫銘羽的手指,也就是說銘羽的手指要比巨石更加堅硬。
“不錯嘛,已經(jīng)到了三階修為,還通了這御劍之術(shù)?!?br/>
洛辰從泥沼之地緩緩站起身來,他早就達(dá)到了三階修為,只不過是他在參悟大羅仙經(jīng)中對于靈力御物之術(shù)的記載,他便在腦海中照貓畫虎的運轉(zhuǎn)了起來,而后微微一控青鋒,便水到渠成,練成了御劍之術(shù)!
“你也不看我洛辰是何許人也!”洛辰大笑著將身邊那株五階霧毒之花拔了出來,豪邁的將這花抗在了肩膀上,走到了銘羽的身邊,拍拍銘羽的肩膀,道:“走啦,我們回蠻山煉丹!”
銘羽愣愣的看著洛辰扛著霧毒之花向著山下沖去,那柄青鋒劍如影隨行,漂浮在洛辰的左右。才一天一夜,便突破到了練氣三層,毫無阻塞,還練成了御劍之術(shù)。這家伙的黑血力量,有些夸張了吧?銘羽喊道:“等等,你好像跑反了,那是瓶山主脈的方向?!?br/>
一番折騰,兩人終于出了瓶山,再次踏上了那片荒原,他倆幾乎同時回頭仰望瓶山,那里的天空,似乎再次慢慢的籠罩上了迷霧和陰云,無盡的幻境再次重降。
“你說那些巨獸還有沒有可能守在荒原上?”
洛辰一邊走,一邊問銘羽。銘羽覺得是有這個可能的,所以建議兩個人繞路走。繞路走確實是個上策,于是洛辰扛著霧毒之花,打算從瓶山的東邊走,穿越一片古林,繞些山路,就能回到蠻山,不需要走荒原。瓶山上有太多的秘密了,先說這嶺南部落少主,亦人亦妖亦鬼,行蹤難定,詭異莫測,還有那未曾露面的瓶山大妖,這里的秘密遠(yuǎn)不止荊南探查到的那些,能夠知曉這些往事的,估計只有大荒部落中一些年過百歲的老修士了,既然兇險莫測,不如放置不探查。反正兩個人的目的達(dá)到了,取來了一朵霧毒之花,還為洛辰提升了修為。兩人正談笑著,旁邊的的密林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二位暫且留步?!?br/>
他倆停下了腳步,看向密林深處。只見一個穿著黑色獸袍的人,緩步在叢林中走了出來,這人身材修長,身板孔武有力,看起來是個年輕人,可他的臉卻深藏在袍子之下,顯然是刻意隱藏,不肯展現(xiàn)真容。
“朋友,請問,留我二人做什么?”
“我想和洛辰敘敘舊。”黑袍男人輕聲說道,他舉手一揮,便有幾條黑紅色的影子從密林深處竄了出來,那正是在荒原襲擊他們的巨獸!這些家伙咆哮著沖了出來,巨大的鋼爪直奔銘羽而去。
“御劍!”
洛辰祭出法力,憑空揮動青鋒寶劍,直接刺向向他撲來的巨獸,可那巨獸一爪子就將洛辰的青鋒給拍飛了,順勢又一爪將洛辰擊飛,那巨獸理都不理洛辰,帶著身后十幾條巨獸,從洛辰的身邊飛馳而過,直奔銘羽而去。這些家伙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針對銘羽,它們一上去就狠撲銘羽,鋼爪伸展,獠牙外露。銘羽想打敗這些家伙很容易,但是這種鬼東西似乎怎么也殺不死,這才是麻煩之處。所以銘羽只能邊打邊退,伺機尋找這些巨獸的弱點,他們的戰(zhàn)斗移動很快,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洛辰的視線中。
洛辰從地上跳了起來,想要追上去幫銘羽,可那個黑袍青年卻擋在了洛辰的身前。
“等等,不要急,你那個朋友力量很強,我的寵物們暫時是殺不掉他的?!?br/>
洛辰也明白,便不再著急,高聲問道:“你的聲音很怪,但似乎有些熟悉。你,究竟是誰?”
“臨死之前,會叫你明白。”
黑袍人的聲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齒,他的聲音里有一股子怨氣:“拿起你的爛劍,別說我勝之不武?!?br/>
洛辰撿起了那被巨獸拍飛的青鋒劍,舉劍對著黑袍人問道:“既然你想殺我,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洛辰的表情嚴(yán)肅了起來,這青年的修為很是古怪,像是三階修士,又有些模糊。遠(yuǎn)看是三階,近看是四階,若是在仔細(xì)一看,修為卻顯得很混亂,讓人不清層次。這種修為與洛辰相仿,或是更高于他,洛辰不敢說自己對上他,有任何把握,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剛剛踏入三階的練氣仙族修士。
“不要著急嘛,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呢?!鼻嗄晷Φ溃骸澳愫湍莻€家伙,在瓶山呆了整整兩天兩夜,居然還能平安歸來,這實在是很驚人,讓我不得不好奇,到底你們是怎么出來的,亦或者說,瓶山傳說的真面目是什么。”
洛辰仔細(xì)看了看這黑袍青年,半響,才回答道:“這瓶山中確實存活著嶺南部落,張新起也確實存在。不過我不能確定他是個什么東西?!?br/>
“怎么說,難道還真是鬼魂嗎?”
“亦人亦鬼亦妖,神出鬼沒,變幻莫測,刀劍不能殺,神力難侵?!?br/>
“有點意思,繼續(xù)。”黑袍人點頭說道。
“我們在里面破了一層迷陣,找到了張新起的真身,一番纏斗后,他便送了我們一朵霧毒之花,打發(fā)我們離開,畢竟繼續(xù)下去,誰都沒有好處。瓶山有六座大山,我和銘羽之探明了一座,后面的還沒有本事觸及?!?br/>
“我大概明白了?!焙谂廴它c頭說道:“最后一個問題,和你一起的那個五尺孩童是什么人,修為竟然如此之高?”
銘羽的身手,他早就有所察覺,一個五尺高的孩童模樣的人,出手卻能傷到他修為高達(dá)五階的巨獸們,且還是直接傷了一群,看了那些巨獸的傷口,他斷定,銘羽的修為最少是八階的,還有可能是九階!
“我不知道他的來歷?!?br/>
“你的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隱藏他的身份么?”
洛辰?jīng)]有回答,他只是一臉復(fù)雜的看向黑袍人,猶豫了好久,終于才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北凌?”
那黑袍人脫下了袍子,露出一張刺滿了血狼圖騰的臉,一臉殺氣的說道:“你果然還是那么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