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郊區(qū),一棟占地面積超過一千平的超級豪宅內(nèi)。
金碧輝煌的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渾身透著威嚴的中年男人,他一身白色唐裝,頭發(fā)烏黑,臉上并沒有什么皺紋,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
實際上,皇甫奇今年已經(jīng)年過半百了,只不過保養(yǎng)的很好,此刻他微微皺著眉頭,更顯得威嚴隆重。
皇甫奇撥了一個電話出去,還是關(guān)機。
“不對勁!”
皇甫奇眉頭皺的更深了,雖然他知道自己兒子有著年輕公子哥的種種毛病,但絕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不可能在這么重要的時候還跑出去胡鬧。
這么說,他出事了?!
沉思了幾分鐘,皇甫生豁然眼睛一亮,立刻又播出了一個電話。
直到鈴聲響了第二遍才被接通,皇甫奇平靜的道:“阿云,晚上好。”
“皇甫叔叔,您好?!?br/>
別看皇甫奇的聲音聽著平靜,但柳云心中絕不平靜,甚至忐忑不已,有種做了壞事的心虛感。
恭敬的問好一句后,又連忙道:“皇甫叔叔,我正要給您打電話呢……”
到了現(xiàn)在,柳云不得不主動提出來,不然就是故意隱瞞,雖然兩家交好,但在涉及皇甫生生命安危大事上,關(guān)系再好也不頂用。要知道,皇甫生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皇甫奇眉頭一挑,隨即又笑了一下,道:“阿云,是關(guān)于小生的事情吧?”
“是的,皇甫叔叔?!绷粕詈粑豢跉?,突然語氣變得氣憤起來,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找到家長告狀一般:“皇甫叔叔,葉楓那混蛋……”
“嗯,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br/>
皇甫生壓抑住心中的怒氣,說了一句后就掛斷了電話。
果然,自己兒子出事了!
皇甫奇并沒有葉楓的電話號碼,不過這難不倒他,不到兩分鐘葉楓的電話就傳到他手機上了,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葉先生,放了我兒子,你開個價?”
“哈哈,皇甫先生,我終于等到你的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會很快就打過來的呢?!?br/>
葉楓哈哈一笑,似乎早就在等著皇甫生的電話。
只不過,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黑了柳云一把!柳云可是清楚的知道皇甫生被抓的時間,可到了這個時候才通知皇甫奇,從而耽擱營救皇甫生的時間,可以想見,作為父親的皇甫奇會非常憤怒。
正如他所料,皇甫奇瞬間便聽出來了葉楓的話外之音,對柳云非常不滿起來,不過這時候他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來,以后有的是時間算賬。
“皇甫先生,你覺得你兒子值多少錢呢?”葉楓沒有開價,把話題又給踢了回去。
狡猾的小狐貍!
皇甫生心中恨恨的罵了一句,這個問題顯然很難回答。
開價少了,會讓對方不滿,同時再將他一軍,你自己都認為自己兒子不值錢,我也不是多缺錢花,多你這點贖金不多少你這點贖金也不少,既然如此,這綁票還有什么意思,直接撕票吧。
開價多了,又會讓自己損失慘重。雖然清洪有錢,可清洪要養(yǎng)活的人多,需用錢的地方也多啊。
“十個億!”
微微猶豫了一下,皇甫生開出了一個不算少,但也絕不算多的價碼。
十億,對普通人來說,自然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可對于清洪來說,并不算太多。想當年李超人兒子被綁架,綁匪一開口就要二十億,最終李超人也付出了十億才解決。
清洪的產(chǎn)業(yè)當然比不了李超人,但拿出十億并不難。
“呵呵?!?br/>
葉楓冷笑一聲,似乎很不滿意,“皇甫先生,看來你兒子在你心中份量并不重嘛!堂堂的清洪太子爺才值十個億,說出去不是掉價嗎?”
“葉先生,我雖然是清洪的龍頭,但清洪畢竟不是我皇甫家的私產(chǎn)?!被矢ι嘈χ忉屢痪?。
“這么說,皇甫先生是不肯加價了?”葉楓挑了挑眉頭,語氣有些不善。
“葉先生,大家都是道上的,凡是不要太過分,你身邊也有朋友親人……”
“威脅我?”葉楓聲音冷厲的道:“呵呵,之前你兒子也威脅我,不過現(xiàn)在老實了!”
“不不?!?br/>
聽出葉楓的怒氣,皇甫生連連搖頭,“我只是將心比心,葉先生,說實話,我非常佩服你,短短時間在你的帶領(lǐng)下,牡丹會就統(tǒng)一了江南,未來不可限量,以后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說真的,我不想和你為敵,如果能交個朋友就更好,所以大家沒必要關(guān)系搞得這么死?!?br/>
“葉先生,現(xiàn)在國家限制的這么嚴,這一行已經(jīng)越來越不好混了,所以我也不打算爭江南這塊,因此我們兩家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這樣吧,這次事件是我們清洪挑起來的,我再加一倍,二十億,就當賠罪?!?br/>
老狐貍!
葉楓心中暗道一聲,比起只懂得威脅的皇甫生,皇甫奇就要老道多了,他提出的這個條件,葉楓沒有拒絕的理由。
“哈哈,皇甫老大,我對你也很是崇敬的,看來我們不打不相識,有機會來東海找你喝酒?!比~楓變臉如翻書,頓時間變得人蓄無害起來。
“歡迎歡迎?!?br/>
皇甫生也爽朗的回到。
“嗯,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好好招待令公子,就不打擾皇甫先生休息了?!比~楓笑瞇瞇道。
皇甫生聽出了葉楓的意思,對葉楓的了解又多了一層,這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等到把錢打過去,小生就不可能被放出來。至于說好好招待自己兒子?這話騙鬼去吧。
“哈哈,好?!被矢ι残χ鴴炝穗娫?。
啪!
只是剛掛了電話,笑容爽朗的皇甫生臉色冷如冰霜,猛地砸了手機,面目猙獰,猶如一頭憤怒的老虎。
作為南方第一大地下勢力清洪的龍頭,他自然有自己的驕傲,怎么可能輕易向一個毛頭小子屈服!
好多年沒有這么憋屈過了,這就更讓皇甫奇不能輕易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皇甫奇的大怒,讓高大空曠的大廳里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夾家里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衣長袍的老者走了過來,淡淡的道:“阿奇,沒必要這么憤怒。有的錢好賺,但就怕沒命花!”
“三爺,那拜托你走一趟?!被矢ζ鎸η嘁吕险叻浅W鹬?,用請求的口吻說道。
“嗯,等到接回阿生后,我好好會一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青衣老者三爺瞇著眼睛,渾身戰(zhàn)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