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打扮???暴露癖?”
秦時然沒好氣地說道。
毒島冴子淡然自若地笑道:“衣服拿去洗了,只找到這個湊合一下,不好意思。”
“我可沒從你的臉上看到任何不好意思。”
秦時然撇了撇嘴,道。
“哦?”
毒島冴子突然上前一步,饒有興致地道:“那你會感到不好意思嗎?”
“呵,怎么可能?”
秦時然冷笑一聲,腳下不自覺地退后半步,這一舉動被毒島冴子注意到了,嬌靨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秦時然也不是像表面那樣淡定嘛……
不過毒島冴子并不像鞠川靜香那樣放得開,不然就會學她那樣調戲一下秦時然了,“我在做宵夜和明天的便當,要嘗嘗嗎?”
聞言,秦時然情不自禁地聞了聞廚房里傳出來的香氣,聞這氣味,應該不賴吧?只是看毒島冴子一副“引人上鉤”的模樣,秦時然嘴硬道:“我才沒興趣……”
……
“咕?!?br/>
秦時然心滿意足地喝下濃郁的美味鮮湯,說出光速打臉的發(fā)言:“真香……”
“多謝夸獎?!?br/>
毒島冴子笑靨如花,很是開心。
一路上都是吃些零食,現(xiàn)在總算喝到一碗下廚熬制的鮮湯,秦時然也不得不贊嘆,雖然穿越過來只有兩天,但是上一次吃到熱食仿佛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看在這碗湯的份上,秦時然也暫時忘掉契約的事情,比起大拇指,道:“就憑你這個廚藝,以后嫁人肯定會是一個好妻子。”
聞言,毒島冴子不自覺地臉紅了一下,撩了撩耳邊的紫色發(fā)絲,不自然地道:“是嗎?”
秦時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點了點頭,夸道:“對啊,你對自己要有信心,只要你把話放出去,大把男人上門追著求著要娶你?!?br/>
毒島冴子臉頰更紅了,只是一想到自己那迥異的殺戮天性,目光一黯,紅暈迅速消散,帶著淡淡悵然說道:“我這種人不配擁有……”
秦時然挑了挑眉,不滿道:“你也太悲觀了吧?哪有什么不配擁有這種扯淡的理由……”
毒島冴子默然,幽幽然地道:“能聽我說一些事情嗎?”
秦時然心一跳,等等,你不會是要述說過去、袒露心扉吧?別啊,你不是應該和小室孝孤男寡女地在寺廟里互訴衷腸嗎?跟我說干嘛?
剛要拒絕,秦時然看到毒島冴子眼中流露的哀婉和孤獨,想到那些黑白單調的往事,沉默下來,嘆了口氣,道:“你說吧,我當你的聆聽者?!?br/>
“四年前有一晚,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個男人襲擊,我沒有屈服,拿著手里的木刀,打斷了那個男人的肩胛骨和大腿骨,警察趕到后,將我送回家里,并安慰我,我的行為是出于自衛(wèi),不會被追究的……”
毒島冴子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潮紅,有些癲狂地道:“可是我很興奮!我很享受那種感覺!我明知道自己處于優(yōu)勢,卻仍然佯裝害怕,引誘對方出手,然后……毫不猶豫地發(fā)起反抗,你知道我當時的感覺是什么嗎?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快感!無法形容的快感!”
“這就是真正的我!一個沉淪在力量帶來的快感的毒島冴子!我不配擁有愛!”
毒島冴子有些語無倫次地瘋狂咆哮。
秦時然面無表情,眸中閃過一絲追憶,淡淡地說道:“既然你都分享了你的故事,那我就說說我的好了?!?br/>
毒島冴子有些愕然,停下來,等待秦時然的述說。
秦時然深深呼吸了一下,“我出生在一個很糟糕的家庭,我有一對爛賭成癮的父母,他們把一切都花在了賭桌上了,而我,也不過是一次酒精發(fā)作后的產物,若不是那個女人把心思都放在賭錢上,沒注意到,等注意到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我可能已經被打掉了?!?br/>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活過最開始那幾年的,從我記事開始,我的人生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那對生理層次上作為我父母的男女,從不關心我的死活,在把錢輸光的時候,只會咒罵我為什么還沒有死掉,浪費他們的錢,哪怕他們從沒有主動給過我一分錢,全都是我去撿破爛賣掉得來的錢?!?br/>
“我寧可餓著肚子,也不會去找他們要一分錢,這算是我唯一回報他們讓我出世的方式吧?”
說到這,秦時然露出自嘲之色,充滿冷意的眸中,散發(fā)著淡淡的哀傷,毒島冴子咬了咬嘴唇,感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終于啊,不知第幾次,那對男女又在賭場欠下一屁股債,這回也找不到辦法了,于是,我……被當成一件物品賣給賭場了?!?br/>
毒島冴子瞳孔一縮,臉上布滿不敢相信,怎么會有這種父母?
秦時然卻是不以為然,臉色也好了很多,語氣變得輕快,“之后,我就在賭場工作了,從最底層的端茶遞水、打掃衛(wèi)生,到站在賭桌前給賭徒發(fā)牌的荷官,我之后的生活都是游走在賭場里,雖然很辛苦,但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黑白的世界里,也多了紙醉金迷的色彩。”
“然后,在我二十三歲的時候,賭場被查了,我進局子蹲了一段時間,出來了,也成了自由身,我找了份銷售的工作,整日東奔西跑,雖然過得不怎么,但也還算充實,再然后……我就到這里了?!?br/>
秦時然拍了拍手掌,笑笑說道:“我的故事就是這樣,呼……好久沒有人聽了,說出來真是輕松不少?!?br/>
雖然秦時然表現(xiàn)得毫不在意,但是毒島冴子還是感覺得到,他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悲傷、憤怒、寂寥……目光不禁帶上同情憐惜,柔聲道:“一切都過去了,你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秦時然咧嘴一笑,道:“這句話也送給你,不要想太多,沒有什么配不配,你享受殺戮又怎樣?只不過是愛好特別一點而已,誰能說沒有和你志同道合的人?誰能說沒有可以接受你的人?別給自己做決定,總會有適合你的人?!?br/>
毒島冴子感覺自己的心逐漸融化了,整個人恍惚了一下,怔怔地看著秦時然,鬼使神差地說道:“那個人會是你嗎?”
“……”
秦時然愣住了。
毒島冴子也愣住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良久,兩人才悠悠然地回過神來,都感覺有些不自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對方,秦時然打個哈哈說道:“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么樣,我去和小室孝他們站站崗好了?!?br/>
說罷,秦時然轉身走出了廚房,腳下的步子有些快,背影看上去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樣子。
毒島冴子看到秦時然逃之夭夭,不禁噗嗤一笑,笑靨猶如百花綻放,格外迷人,想起自己剛剛鬼使神差之語,毒島冴子感覺臉都在發(fā)燙,心里充斥著濃濃的羞恥……和一絲悄然浮現(xiàn)的決意。
……
秦時然走到樓梯口,看到膩在一塊的小室孝和宮本麗,怦怦亂跳的心才平復不少,故作輕佻地吹了聲口哨,道:“喲,小兩口感情不錯??!”
小室孝和宮本麗頓時不好意思地分開,剛要說些緩解氣氛的話,突然從外面?zhèn)鱽硪魂嚾吐暋?br/>
“咦?外面怎么會有狗在叫?”
有幾分確實的疑惑,又有幾分轉移話題的意思,宮本麗說道。
“對啊,怎么有狗叫聲?”
小室孝跟著附和道。
秦時然白了一眼,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吧?不過狗叫聲……莫非是主角團隊那條小狗,叫什么名字來著?忘了……等等,小狗來了,那豈不是……
秦時然突然精神一振,展現(xiàn)出從未有過的抖擻,小室孝和宮本麗都被嚇了一跳,怎么了?突然這么有精神?
沒有解釋,秦時然快步來到二樓陽臺,無視一旁焦急的平野耕太和樓下被小狗叫聲吸引過來的喪尸,睜開邪王真眼,仔細搜索,邪王真眼有著類似“鷹眼”的被動效果,很遠的景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很快,秦時然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對正在逃亡的父女,秦時然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年紀不過七八歲的粉毛小女孩身上。
叮!
不知是不是受到情緒影響,秦時然的邪王真眼突然亮了起來,還不是閃一下就沒了,而是持續(xù)了兩三秒才黯淡,可把平野耕太和剛跑過來的小室孝給嚇壞了,什么鬼?眼睛會發(fā)光?
邪王真眼的三秒光亮,似乎反應著秦時然內心的不平靜,就連魔力,也不由自主地漲了一點點。
“我去救人了!”
秦時然轉身回屋,抓起長刀,直接從樓上一躍而下,看都不看撲面而來的喪尸,通通一刀劈了,急不可耐地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