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這獨孤涅,自從開始了修身之后。每天通宵達旦的修煉,便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戰(zhàn)勁的修煉;另一部分則是單純仙道的修煉,對凝氣境界的提升。
兩種修煉方式交互進行,進步倒是很明顯的。
無論是身體,還是丹田內(nèi)的天水,都有了明顯的提升。拿越武步來說,現(xiàn)在獨孤涅的步幅已經(jīng)達到了三丈半,而天水,較之于剛達成凝氣境界時的銅錢大小,已是又大了一圈。
后面這段時間,國武八學的實練,也都以分組切磋的形式進行了多次。
武課的授課形式也越來越豐富,其中包含了內(nèi)力的考驗,輕功的考驗,還有招式的考驗。
獨孤涅仍然沒有做到隨心所欲地使用內(nèi)力,但是倒非常喜歡輕功的考驗——持重跑。
這個考驗要求學生們雙手各提一個五斤重的石鎖,圍著廣場跑十里的距離,一開始好些學生連完成都很困難,但是獨孤涅卻覺得很輕松。雖然腳上的沙袋,重量已經(jīng)增加到了各五斤,但是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只是每次晚上取下沙袋,總要調(diào)整一番,才能重新找到平衡。
在提著石鎖奔跑的時候,每一次覺得自己快要跑不動了,就反而要逼自己更快地沖刺起來,他在體會那種瘋狂的感覺,直到瘋不起來。
下雨天,有些學生便會坐著馬車來上學,有時候也有家人相送,而獨孤涅卻是連雨傘都不打,總是濕漉漉臟兮兮地跑到學府來。
再有無論文課還是武課,獨孤涅都是極度地認真,種種表現(xiàn),漸漸讓獨孤涅得到了一個外號——“涅瘋子”。
夫子們講了,這四月考的考核,前三名的學生,是能得到些銀子的補貼。但是其實更重要的,是熟悉考核的方式,為了六月考做準備。
每一科的成績有甲乙丙丁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又細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至少要達到丙下,才算是合格。文課考一天,武課考兩天。
文課雖然也有排名,但總排名卻是只根據(jù)武課的成績來排。
但是,文課的考核如果有一科低于了丙下,那么武課的成績就不作數(shù)了,直接算作不合格。
夫子們還強調(diào),六月考是由東臨鎮(zhèn)督文司來組織的,第三天的武課考核是切磋,是由整個東臨鎮(zhèn)四個學府三個學年的推薦的學生,共同參加考核,總共十二個班。每個班的前三名,自然是能得到學府準備的獎勵。
但是,十二個班里的第一名,卻能得到督文司準備的一件極為珍貴的獎品,據(jù)說是花銀子都買不到的!
獨孤涅聽說,大部分的六月考和臘月考,東臨民學府都是拿到了四個學府的第一的,但就在去年的六月考和臘月考,第一名卻都被千陽民學府給奪走了。
這讓東臨民學府有些難以接受,所以,今年的六月考,東臨民學府的夫子們也對學府的學生們,訓練得更嚴格了一些。在一學年的學生里面,就有張翰海、扶云上、扶搖天、朱朝天、蕭蘭、賴川六人,被夫子們叮囑了一定要在四月考里好好表現(xiàn),爭取能夠贏得在六月考里,得到代表學府出戰(zhàn)的資格。
這就要說到申海、范王為什么不在其中了。
原來,張翰海和扶家兄弟來找了獨孤涅之后,沒過兩天,兩幫人馬就約在了學府外的小樹林,打了一架。
獨孤涅也是聽蕭蘭說的,不知道蕭蘭是從哪里打聽來的,好像她就在現(xiàn)場看一樣。
雙方對峙的時候,范王譏諷云天幫應該叫上天幫才對,咋不上天呢?云天幫則是譏諷海王幫是海王八。
雙方直接就大打出手。
這次海王幫倒是沒有找高學年的學長幫忙,按蕭蘭的說法,是想把上天幫打服!而他們,卻是藏好了真刀真劍的!
但沒想到,還是被赤手空拳的云天幫給打得屁滾尿流!
可是沒想到突然躥出了兩個武官,毫不費力地就將云天幫這群小孩兒給制服了。
被制服后,申海和范王起了兇心,竟然將張翰海和扶家兄弟打成了重傷,三人還請了好幾天假。
但是沒過多久,扶柳居便來了一個人,找到了督武司去,討要說法,最后此人約了這兩個武官,要在東臨鎮(zhèn)斗武場來一場生死斗!
所謂的生死斗,就是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去各鎮(zhèn)的督律司或皇城的緝捕刑獄司簽下生死狀,用生死相搏來解決恩怨,生死由天,還受到天武國的律法保護。
來的這個人,正是扶家兄弟的三叔扶戟問。按說督武使申無恨,也可以拒絕這江湖宗門的要求的。但是聽說扶戟問在督武司的治所里大鬧了一番,大概是說:督武司難道是要欺壓百姓?前朝就是如此覆滅的,難道東臨鎮(zhèn)的督武司要冒如此之大不韙!
督武司這兩個武官,卻是申無恨手底下的兩個百夫長,派去暗中保護申海和范王的,乃是武藝高強的得力干將!不想,在他們的干涉下,海王幫把扶家兄弟打成了重傷,理上肯定是虧了,所以無奈地在申無恨的命令下表示自愿應邀。
那場生死斗,去看了的百姓們不少,傳聞說,那扶戟問只一掌,就將這兩個百夫長全身經(jīng)脈震碎,讓這兩人成了廢人,要知道,修武道的人,武功被廢,那比死了還痛苦。
但這事兒也就這么了了。
獨孤涅聽了下來,也覺得這事兒其中的兇險,怕也不只是蕭蘭說的這么簡單。
獨孤涅后來忍不住還是問了扶家兄弟,他們?nèi)逵玫氖裁凑惺?,那么厲害?br/>
扶家兄弟說,三叔用的那招叫做“草木俱朽”,只是十二層的招式。他們出來上學之前,三叔就已經(jīng)修煉到第十七層的“移花接木”了。
獨孤涅又問,那你們要是練到第十二層,也能那么厲害嗎?扶家兄弟也解釋了,那肯定不可能,因為三叔是有了十七層的功力,用出來“草木俱朽”自然和十二層的威力相差極大。
不久后,申海和范王便沒再來東臨民學府上學,據(jù)說,是被送到皇城賢學府去了。為此,錢小雨好像還在學府發(fā)了一頓脾氣。
申海、范王走了以后,步越就成了海王幫的頭頭,他憑借著自己奸猾的個性,再加上賴川、嚴峰幾人,和二三學年的學長們的支持,倒是也沒被云天幫的人打壓得多厲害。只不過步越自身武功不怎么樣,也不敢過于主動招惹云天幫。
而且,獨孤涅發(fā)現(xiàn),堯丹還有錢小雨和步越倒是走得蠻近的,堯丹的話也是一直不多,當然,也可以能只是對獨孤涅不多。
現(xiàn)在的步越看到獨孤涅,氣焰倒是沒那么囂張了,不再主動招惹,畢竟那天自己拿著匕首還被人輕松地制服,連駱星都被獨孤涅給擊敗,雖然還是不知道獨孤涅實力的深淺,但肯定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應付的。
獨孤涅也就頓時大感輕松,于是學習和練武的瘋狂勁兒,也是越發(fā)收拾不住了。
半個月前,獨孤涅家里寄來了書信。說在云和鎮(zhèn)來了一群修靈者,在三里街打聽福迎鎮(zhèn)除夕夜那件事。好像是靈修門被滅門后,牽引出了些和靈修門有關(guān)聯(lián)的門派,又聽說林家老人,曾經(jīng)師承酒家鎮(zhèn)的百草莊,因此天下第一的醫(yī)毒門派百草莊也卷入了這件事情中。
云和鎮(zhèn)位置在皇城的西南邊,因云河得名。云河自西而東,橫貫天武國北部,發(fā)源于青花山的青雪峰,于易海鎮(zhèn)注入東海。
在云和鎮(zhèn)和福迎鎮(zhèn)中間,隔著一個金湖鎮(zhèn)。金河鎮(zhèn)西北方向千里之外,便是云和鎮(zhèn),而金河鎮(zhèn)東偏南方向千里之外,便是福迎鎮(zhèn)。
從云和鎮(zhèn)趕到福迎鎮(zhèn),這群修靈者,看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獨孤家就被那些修靈者盯上了,要不是十叔獨孤豁和十嬸小曲暗中保護,怕是要惹上不少麻煩。而獨孤曜在信中也是再三交代,獨孤涅在學府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在街上亂晃。還大概說了些類似于愛惜點衣物和鞋子,從沒見過哪個小孩像他這么費鞋之類的話。
獨孤涅還有一個長姐獨孤沐瑤,不過印象都不是很深刻了,但是家里人都說這個姐姐是有出息的,已經(jīng)都考上了皇城的賢臣府,也不常回福迎鎮(zhèn)了。將來應該是可以分配到皇城謀個官職,和十叔獨孤曜待在皇城的女兒獨孤澤,也算是能夠相互照應。也叮囑獨孤涅要以長姐為榜樣,考上東臨進賢府再說。
還有一件怪事,就是發(fā)生在朱朝天身上了。
自從朱朝天第一次切磋被獨孤涅擊敗后,實力竟然開始了飛速的提升,連內(nèi)力外放都做到了,在云天幫里已經(jīng)算得上是第四把好手了。至于眾人問到他提升的方式時,他卻總是笑而不語。時不時在課間找獨孤涅簡單地交流幾句,比劃兩下,還掰掰手腕。獨孤涅只覺得自己雖然因為修身而進步神速,卻似乎還沒有朱朝天的力量進步得那么快。
四月初一,二三學年的學生們,已經(jīng)在學府的廣場內(nèi)開始了武課的考核,考核的主要內(nèi)容,有持重跑、演武和內(nèi)力三科,綜合成績排名較高者,才能夠進行第二天的實練考,也就是切磋。
而一學年的學生們,則是要用一天的時間,完成所有文課的考核。
考核前半個月,蕭蘭找獨孤涅打了個賭,賭誰的文課的考核成績更高。誰輸了,誰就告訴對方自己修煉的秘密。蕭蘭和獨孤涅這一個月來,倒也算是聊得很多朋友了。獨孤涅也不知道為何蕭蘭武功在女孩子里排得上第一,蕭蘭更是好奇,連內(nèi)力都沒有的獨孤涅,竟然在力量和身法上如此強悍。約好了贏的人也要替對方保密后,獨孤涅也就沒有拒絕。
文課的成績,要等到夫子們批閱了試卷以后,才能知曉。但獨孤涅對自己獲勝的把握,還是極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