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鳴笙其實是件風屬小法器,里面聯(lián)結有兩個雕紋——化晶紋和造風術雕紋。
化晶紋提供道力,造風紋可以產生細小的風柱。風柱模擬的是唇風,可鼓動簧片,發(fā)出樂音。
自鳴笙里面又裝有機關,可以按照曲子的音符,預先設好序列。
播放時,風柱受到機關的控制,依序向不同的笙管中吹入風柱,長短強弱不一,便有了自動鳴放的曲子。
法器要到了三品以上,才能施放所鐫法術,從這個角度講,自鳴笙算得上三品的法器!但是,自鳴笙用的靈材都是些邊角,法術弱到不值一提,所造的風量,相當于普通人的呼吸,不像平常意義上的法器、大都以攻伐為主。
因此,自鳴笙完全是件玩物。沈成因為它構造巧妙、做工復雜,曾經琢磨過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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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掌柜送的這件自鳴笙,不但尺寸精致、鍵部可折收,內部比起沈成見過的,也要淫巧得多。
“這是精工門的手筆,市面上可見不到,俺是偶然才得到的?!编u掌柜解釋起來。
像沈成見過的自鳴笙,要一步步地設置音列,費時費力,想要和人吹奏的一樣生動,就更麻煩了,必須一個音、一個音的設置風量、精調音長。
這件自鳴笙卻在普通自鳴笙的基礎上,又加了機關,可以在人吹奏時,自動記錄風柱的長短強弱,再原樣播放,一般的跌宕起伏!
沈成便按照鄒掌柜說的,撥動機扣,隨意吹奏了幾句,由自鳴笙記下。聽得鄒掌柜腹謗不已:這安國王子吹得確實糟糕。
沈成再激活法陣,回放出來,果然與自己吹的一模一樣。
好個精工門,當真不凡!沈成贊嘆不已:這東東,說它巧奪天工也不為過,怪不得師父說,普天下的風屬法器,以精工門為最上。
沈成愛不釋手,簡直立馬就想拆開,看看里面的機關構造,怎么能巧妙到這等地步。
只是他轉念后,想到另有用處,才硬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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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鳴笙,鄒掌柜和松針子又神侃起來,兩人一會兒嘆幾件陳年舊事,一會兒跟沈成講些秘聞閑話。
沈成本來挺感興趣,只是惦記著去守備府替金昆銷案,就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不覺,又聊到了那張古紋圖。
松針子直嘆氣:這張古紋圖,比師父的那張還要繁復,就是爛得太厲害,可惜啊可惜。
“不爛成這樣,能輪得到俺么?!编u掌柜笑道:“這里面的轉更紋,要是個全活的,這圖不得賣到天價!”
“咦?破鑼,”松針子有些詫異,又滿臉不屑:“你這些年沒白吃糧食,居然看出來是轉更紋了?”
“哼!”鄒掌柜回以滿臉不屑:“那算什么,俺還看出來是五行屬水的呢?!?br/>
松針子更詫異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哈哈哈,”鄒掌柜大笑三聲,得意洋洋:“一寸釘,好叫你知道,俺還看出來是十元屬冰呢。”
“……”松針子臉色大變,又羞又愧。他沒能看出這一層,這樣說的話,豈不是鄒掌柜比他水平還要高?
見老哥倆又在爭風斗嘴,沈成暗覺好笑,心想:我受洞天幻陣的啟發(fā),把古紋圖補足了大半,師兄要是知道了,還不知得驚訝成什么樣子。
一想到那奇異洞天,沈成恨不能立刻飛到遺廟,再下洞探探。
“一寸釘,你當俺是自己看出來的?”鄒掌柜窮追猛打道。
沈成看出他又要拿自己臊大師兄,不想讓松針子吃癟,笑道:“大師兄,你被唬住了,鄒老哥從大拍賣上得的這個,想必早就知道鑒定結論?!?br/>
松針子省悟過來,正要與鄒掌柜理論,全福進屋稟報,說是北城安撫使趙明燕又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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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燕進來一番交談后,沈成暗暗自責。
出乎他意料,陶、趙的行動極快,根據他說的名姓相貌,連夜查到了金昆等人來路,原來都是流籍,籍檔上寫著居住在南城某處。
陶守備便出動人馬,端了賊窩,將一眾小賊都擒回,下到大牢中。趙明燕說陶守備正在審問那些小賊,又讓她來通報一聲,看沈成意下如何、是否把小賊們提過來問話。
沈成嗖地起身,就要往守備府沖。
幾人都勸沈成不要去,養(yǎng)好身體要緊。
沈成哪里肯聽,心中直后悔:我光想著結交朋友,卻沒把朋友的事當回事——我該連夜去守備府銷案的!
于是鄒掌柜告辭,趙明燕領著師兄弟二人,來到守備府。
卻見門口等著一位老人,明顯是位沒有道星的普通人,書卷氣十足,面帶笑容,望著幾人。
趙明燕給二人介紹,這是陶大人身邊清客李先生,最是博學不過。
“不敢當,”李先生笑道:“老朽李陽之,陶大人正在審問疑犯,便由老朽在這里恭候貴客。”
沈成聽了他名姓,笑道:“李老先生大名如雷貫耳,晚生常聽景先生提起您,而且您的玄孫文斐兄,與學生也一向相與得很好?!?br/>
“哦?是么,”李先生呵呵笑道:“幾位這邊請吧……”心想:原來這少年就是沈成,傳說中他已經失了勢,自己還勸陶守備敬而遠之。陶守備卻要火中取栗,又有心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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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燕有差事要辦,由李先生領著二人來到正堂,果見陶平遠正在審問一個男孩。
沈成見他神容疲乏,一副連夜勞頓的樣子,心想:我是該感激他呢,還是該埋怨他?況且他是正法使,至于這樣么?
陶守備見沈成來了,命人把男孩帶下去,請沈成師兄弟落座,詳細說起所得:昨夜就封鎖了城門,已查清楚賊人的來路,是個閑漢養(yǎng)著幾個流浪兒,平日就靠偷盜行乞為生。
從賊窩一共拿住五人,最大的一個是砒人,招了名字叫五牙兒,其他的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問起昨日首尾、金昆和賊頭在哪兒,一個個都搖頭說不知,陶守備只能準備告示,要尋捕二人。
沈成心想:我不能直接說銷案,不然傳到父王耳中,我會吃不了兜著走。便說想先問問五牙兒。
陶守備發(fā)下命令,過不多時,五牙兒被帶上,雙眼紅腫,似有淚痕,倒沒有受過刑罰的跡象。
陶守備耳語道:“這五牙兒其實是個女子?!?br/>
沈成恍然而悟:怪不得她總是哭哭啼啼,又特別喜愛美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