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殊死搏殺,血液不要錢似的淌了滿地,陳少白的反應(yīng)速度比平時要降低了許多,所以這當(dāng)頭一劍襲來,他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等到他意識到這一點后,那火紅的劍尖已經(jīng)抵住了額頭。
“這是哪個不講規(guī)矩的!”
陳少白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再次投胎轉(zhuǎn)世的時候,那紅色長劍卻立刻懸停了下來,充分地顯示了持劍者高超的劍術(shù)功底。
唰地將寶劍入鞘,李書卿面帶敬佩之色地看著他,半響,竟鼓起了掌。
啪!啪!啪!
“少白兄果然不是凡人,長劍加身仍能談笑自若,看來不止是境界遠(yuǎn)勝書卿,就連心靈修養(yǎng)也是如此!
陳少白將下意識扶在劍柄上的手緩緩收回,沒顧得擦去額頭的冷汗,確認(rèn)對方不是在嘲諷自己,心里一邊暗罵著,一邊說道:“客氣了!
“不驕不躁,少白兄果然是吾等楷模,難怪能輕易將陳沖和趙宗仁斬落劍下,難怪能越階施展出完整的御罡之術(shù)!
楷模你妹!我是嚇得動不了好不好!
陳少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注意到對方話語里透露出的有效信息,當(dāng)即追問道:“御罡之術(shù)?”
聽到他這樣問,李書卿面色頓時古怪了起來,打量了他半天,才接著說道:“少白兄沒有精研過御罡之術(shù)么?”
“沒有!标惿侔谆卮鸬睦硭(dāng)然,這玩意兒它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劍士三大境中第二境的以劍御罡倒是有些相似,但想必不是一個東西。
手指不由自主地磨砂起了腰側(cè)的火紅劍柄,李書卿張了張嘴,未曾開口,就先發(fā)出一聲嘆息:“唉……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感嘆罷,不等陳少白繼續(xù)追問,他就有些神色恍惚地敘述了起來:“馭風(fēng)、御罡、真罡,它們分別是屬于劍客、劍士和劍豪的能力!
“劍客境界的馭風(fēng)不難,只要苦練劍術(shù),揮舞佩劍若行云流水,即可凝聚全身力道,透劍而出,凝聚周圍氣流御敵!
“劍士境界的御罡,困難程度就要暴增十倍了,不僅要求對手中佩劍了若指掌,還要熟稔掌控氣流變化,駕馭劍支將罡風(fēng)改造地更具破壞力。一般只有【洗髓換血】成為劍士之后,才能夠完全掌控,所以劍士三大境的第二個,就是【以劍御罡】!
“至于劍豪境界的真罡……任何劍拿在手中都可如臂使指,施展三尺清芒,化腐朽為神奇,草木花石皆可為劍。”
“據(jù)說在這之上,還有更高的淬氣境,我卻是一無所知了!
長見識了!
劍士的三大境界:洗髓換血,以劍御罡,琉璃明鏡。爆裂劍罡就是【以劍御罡】中的秘術(shù),可以說,只要陳少白身體素質(zhì)突破了,他立刻就會成為劍士中游的高手。
陳少白眨了眨眼睛,并沒有插話,看李書卿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就知道對方還有話要講。
果然,李書卿只呆愣了兩三個呼吸的時候,就滿臉感慨地接著說道:“想要無師自通地熟練掌控御罡之術(shù),簡直難若登天,許多初入劍士境界的強者都無法完全掌控。所以很多高級劍術(shù)秘典里都有相關(guān)的法門,陳家的《疊浪》和我家的《澄凈》都是如此,可就算這樣,修煉難度仍然很大,我十八歲就修煉到劍客巔峰,出門歷練謀求突破,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仍然沒能完全參透澄凈的奧妙!
“與無師自通的少白兄比起來,某簡直就是愚昧不化的蠢材!
想起陳沖臨死前的壓箱底殺招,陳少白心中恍悟,原來對方那不成形的三疊劍罡與自己的爆裂劍罡,都是牽扯到了御罡之術(shù)的高級罡氣。
“難怪剛才那個劍士殺手不與我硬拼,而是主動自殘了,原來他只是洗髓換血的第一階段,也不會御罡之術(shù)!”見李書卿神色黯然,陳少白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開口安慰道:“前三名都有銀龍眼作為獎品,只要服下它,就可以突破成為劍士,到時候再修煉御罡就簡單多了!
“這些年我闖蕩風(fēng)州,有靈之物也服了不少,哪有那么簡單!”李書卿能夠放下萬貫家財和嬌貴身份,四處闖蕩以磨練劍術(shù),他的意志也極為堅韌,所以黯淡只持續(xù)了片刻,一個深呼吸之后,他就恢復(fù)了正常。
“少白兄,現(xiàn)在只有一個問題,你當(dāng)日對決陳沖時施展出的御罡之術(shù),是臨場超水準(zhǔn)發(fā)揮,還是完全掌握了?如果你能熟練掌握的話,那今天也不必打了,某干脆認(rèn)輸,免得傷了和氣不說,還丟了性命。”
這么簡單?
陳少白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剛才一戰(zhàn)讓他失血極多,體力消耗巨大,但這幾日研習(xí)趙家的冥想秘典,對身體控制能力大大提升尚能支撐一場戰(zhàn)斗。施展一次爆裂劍罡,就更不在話下了。
“嗯,稍微讓開一些吧!
典吉和周圍的世家子弟們似乎也很是期待,所以話音落下不過兩個呼吸,陳少白的周圍就很快騰出了一片方圓五丈有余的空地。
手上隨意搭在腰側(cè)的碧綠劍柄之上,陳少白松松垮垮地站著,好似與周圍環(huán)境融成一體。
忽然間,佩劍與身體似乎連接起來,同時一頓,再也不分彼此。
心臟劇烈跳動猶如烈火燒灼,陳少白的身形瞬間消失,手中萬載也化為一道流光。
轟!
爆裂劍罡猛地炸響,掀起的氣流將整個黑磚院落的鵝毛大雪都席卷而回,干凈敞亮。
寶劍入鞘,陳少白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如何?”
癡癡傻傻地愣了半響,李書卿似乎有所領(lǐng)悟,臉上被狂喜之色充盈:“原來是這樣!我太執(zhí)著于《澄凈》里的記載了!以我的身體素質(zhì),只要悟透了這一層,很快就能突破了。早就應(yīng)該料到的,這樣才是對的啊……”
似哭似笑的癲狂持續(xù)了長達一炷香的時間,見他如此表現(xiàn),周圍都是沉迷劍道之人,想起劍道之路的種種艱難困苦,一時間都有些心酸,倒也無人打擾。
發(fā)泄過后的李書卿似乎變了許多,雖然神態(tài)有些憔悴,但眼神卻極為明亮,他快步上前,對著陳少白行了一個劍客禮,猛地舉起手來:“我認(rèn)輸!”
銀龍眼四年一熟,雖然時多時少,但木樨論劍的冠軍肯定是有一顆的。
作為靈木精華,價值連城的銀龍眼,就這么到手了?
陳少白還未來得及欣喜,眼前的三條木犀樹枝就發(fā)生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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