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nèi),開始下雨了。
南音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包里都是夏天的衣服,進去秋天了,這氣溫說下降就下降。
她在里面打了好幾個噴嚏。
可是駱銘卻說道:“你少在我面前裝可憐了,也許,你騙的了祁易琛,卻騙不了我,南音,我太了解你了?!?br/>
南音抬頭,眼神狠狠的看著他,她一字一句的說道:“當(dāng)年我跟你分手是多么正確的決定,如今人們談起你,我都不愿意承認,我們曾經(jīng)交往過。”
這些話,她說的很輕,卻很清晰。
駱銘聽了,氣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南音的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五個手指印。
“駱銘!你混蛋!”南音罵道。
駱銘一把抓著南音的頭發(fā),嫌棄的說道“祁易琛用過的女人,老子是看不上了,不過你妹妹,倒是把我服侍的很好!”
說完,駱銘露出一副猥瑣的樣子。
南音想起來南雅竟然被這個禽獸給玷污了,簡直替南雅不值。
“你是禽獸,禽獸是沒有良心的?!蹦弦衾潇o的說道。
駱銘的手還在發(fā)抖,似乎是還想打南音。
他的理智,已經(jīng)控制不了他的情緒。
“你最好不好在激怒我,我不知道我會干出什么事情來?!瘪樸懪で哪槨?br/>
南音白了他一眼,看著窗外,滴滴答答,雨下個不停。
小時候,南雅最喜歡下雨了。
想到這里,南音的眼角濕潤了。
不知道南雅在醫(yī)院好不好。
江風(fēng)一直守候在南雅的病床前,直到南雅睜開眼睛。
他趕緊上前問候:“南雅,你怎么樣?”
南雅的神情看起來很正常,她環(huán)視了一周,最后試探性的問道:“你是誰?”
聽到這里,江風(fēng)的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雙手握著南雅的手,把她的手貼在他的臉上,風(fēng)流才子江風(fēng),也會有落淚的時候。
“南雅,我是江風(fēng),是江風(fēng)啊!”江風(fēng)說道,幾乎是要奔潰了。
“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江風(fēng)抬頭問道,他不相信,這才短短的一夜,南雅為何會一夜之間失去記憶。
或許,南雅是故意的!
江風(fēng)猜測。
可是南雅躺在病床上,搖搖頭,無辜的眼神,讓江風(fēng)無限的愛憐。
南雅天真的眼神,看著江風(fēng),看著他的眼角有些濕潤,南雅伸手去撫摸,還問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難受?”
江風(fēng)再也忍受不了抱著南雅哭了起來。
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從來沒有哭過的江風(fēng),靠在南雅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南雅心疼的摸了摸江風(fēng)的頭發(fā),安慰道:“好了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風(fēng)的眼淚流在南雅的肩膀上,他擦了擦眼淚,覺得得很丟臉,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哭,簡直就是無法忍受。
“南雅,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江風(fēng)認真的問道。
可是南雅卻反問道:“我叫南雅?”
天??!
江風(fēng)要奔潰了。
他看著南雅,明眸皓齒,是怎么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呢?
江風(fēng)走出去,喊來了醫(yī)生。
醫(yī)生聽完江風(fēng)的講述,也覺得不可思議。
很快,醫(yī)生就給南雅做了一個檢查。
江風(fēng)上前問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拿著檢測單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妄下定論,我們還要開會研討下,昨晚只不過是打了鎮(zhèn)定劑!為何會這樣什么也記不清了?她的直系家屬呢?也許能刺激到她的神經(jīng)?!?br/>
想到這個,江風(fēng)趕緊給南音打電話。
可是南音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看著南雅單純的樣子,江風(fēng)心里轉(zhuǎn)念一想,或許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正好可以趁著機會讓南雅忘記過去那么傷痛,忘記失去孩子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正好可以重新開始。
江風(fēng)心里松了一口氣,他默默的感謝上蒼,沒有白費他的一番苦心。
晚上的時候,南雅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雨滴。
江風(fēng)買了奶茶,遞給南雅,他輕聲說道:“我叫江風(fēng),很高興認識你?!?br/>
從窗外路過的護士看到這一幕,端著藥走開了。
南雅抬頭看著江風(fēng),笑道:“我知道了,你剛才不是說過嗎?”
“哦,對?!苯L(fēng)尷尬的笑著,說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br/>
“我不餓。”南雅輕聲說道。
她繼續(xù)望著窗外,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江風(fēng)在她身邊坐下來,也看著窗外,他想看看,南雅到底是在看什么。
可是看了半天,外面什么也沒有啊。
江風(fēng)問道:“南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告訴我,我做你的傾聽者。”
南雅搖搖頭,說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記得,腦袋空空如也,哪里來的心事呢?”
“那你還記得我嗎?”江風(fēng)期待的看著南雅。
這么多天的照顧,江風(fēng)覺得南雅應(yīng)該對自己有點印象吧。
可是,南雅為難的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什么。
江風(fēng)慌了,他放下奶茶,問道:“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雅慌張的抓著江風(fēng)的胳膊,說道:“我不記得你叫什么了?你剛才是不是告訴過我?是不是?”
什么?
江風(fēng)聽了驚訝極了!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明明南雅剛才還記得自己的,轉(zhuǎn)眼就不記得了嗎?
這個時候,程醫(yī)生和護士一起進來了。
江風(fēng)回頭苦澀的看著程醫(yī)生。
程醫(yī)生自然是明白了一切。
他走上前,拍了拍江風(fēng)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著急,講一下南雅的病情。”
護士上前給南雅喂藥。
江風(fēng)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程醫(yī)生沉默的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南雅的神經(jīng)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她不愿意去回想那些傷心往事?!?br/>
“可是怎么會這樣呢?”江風(fēng)問道。
程醫(yī)生說道:“你知道阿茲海默綜合癥嗎?”
……
雨終于停了,南音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她望著窗外,看著那陰沉的天,心里十分想念父親熬的湯。
還有南雅,總是纏著南音給她講故事。
兒時的記憶不知道怎么回事變得異常的清晰。
她很餓,可是她不想求駱銘。
現(xiàn)在的駱銘,不就是想要看南音求他嗎?
可是南音一向是不會向男人低頭的。
這一點,在誰跟前都沒有變過。
哪怕是祁易琛。
祁家,大廳內(nèi),是樸叔在喂唐欣愉吃飯。
祁易琛回到家的時候,問道:“張媽不在?”
樸叔一邊喂唐欣愉吃飯,一邊說道:“張媽今天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了。”
“哦?!逼钜阻±涞幕卮鹬?br/>
他走到唐欣愉身邊,蹲在她跟前,握著她的手,說道:“您還好嗎?”
唐欣愉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笑了笑,像是一個陌生人。
祁易琛哽咽的說道:“希望您早點好起來。”
樸叔看著祁易琛,溫和的笑了,他說道:“你這個孩子,你媽媽平時健康的時候,你不來孝順,現(xiàn)在媽媽都這樣了,你來,希望她能理解?!?br/>
“樸叔,人生,總是有一些事,來不及?!逼钜阻≌f道。
樸叔問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沒有,有感而發(fā)而已?!逼钜阻≌酒饋?,說道:“我媽媽,就辛苦你了。”
“跟我還客氣呢?”樸叔說道。
祁易琛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多久,就聽見一陣急躁的敲門聲。
“祁易??!你開門!”
祁易琛眉頭一皺,是薛曼麗的聲音。
他干脆不理會,這么晚了,她又要胡鬧什么了?
可是薛曼麗卻不放棄,依舊站在門外,嗓門更加大了:“祁易琛!你給我滾出來!你有本事去祁氏耀武揚威!現(xiàn)在怎么本事出來??!”
祁易琛聽到她這樣大嗓門,擔(dān)心會吵到爺爺,他果斷的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薛曼麗蓬頭垢面的瞪著祁易琛,似乎是要把祁易琛生吞了。
“什么事?”祁易琛冷靜的問道。
薛曼麗卻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撲上去,抓著祁易琛的衣領(lǐng),質(zhì)問道:“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跑到祁氏去了!你是不是去炫耀了?我們小遠,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發(fā)給我一條信息,說什么,人生無望,一切交由你處理!你憑什么?你還我兒子!”
祁易琛被弄得莫名其妙,他甩開薛曼麗的手,
“薛姨,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我拜托你,如果要吵架,等到明天早上,我一定奉陪到底!”祁易琛霸氣的說道。
按照以前,如果祁易琛這樣說,薛曼麗肯定就會有所收斂,但是今天,薛曼麗明顯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態(tài)度。
“祁易琛,我在祁家,應(yīng)該算是讓著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你竟然跑到祁氏去,給小遠難堪?”薛曼麗痛心疾首的說道。
她掏出來手機,遞到祁易琛的跟前,痛哭流涕的說道:“我們小遠把你當(dāng)做親哥哥,可是你呢?以為教訓(xùn)了前臺,就能給小遠在公司立足嗎?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前臺立馬就是嘲諷小遠!”
祁易琛聽到這些,才重視起來,問道:“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