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請稍等,我們老爺和少爺馬上就來?!蔽赫氖陶吖ЧЬ淳磳⑾那尻栴I(lǐng)到會客廳,之后行禮推去。
此時會客廳墻上的內(nèi)嵌投屏電視里,正播放著新聞。
“近日,多名買家實名控訴,龔氏珠寶公司存在調(diào)換珠寶、以次充好等問題。本臺記者撥打龔氏珠寶公司的市場部電話,就上述現(xiàn)象提出疑問,對方卻直接掛斷電話……”
夏清陽一邊喝茶靜候,一邊隨意看了看新聞內(nèi)容,沒想到正好是她感興趣的。
嗯,厲害。果然這種小把戲,還是老玩家們玩得溜,一下子就讓龔氏珠寶火出圈了。把這事兒交給他們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這時,聽到門口有腳步聲漸近,夏清陽馬上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今天她來到魏宅,是來送地震儀的成品。
本來她還在糾結(jié),這東西到底是該給老同學,還是給老同學的爺爺。不過兩人今天都在,挺好,省事了。
夏清陽這邊剛起身準備好迎接,門就開了。
只見魏正國面色嚴肅,昂首闊步地走進屋。
而比起魏老爺子這一身的軍人鐵血,夏清陽的富三代老同學,魏志遠魏少爺,就顯得像個被拘捕的小流氓,一進來,就噌地坐到了距離魏正國最遠那個對角線上,躲得比兔子還快。
“魏老,志遠哥,中午好?!毕那尻栆来蜗騼扇藛柡?。
“哈嘍……哎喲,爺爺您踹我干什么?!?br/>
魏志遠沒想到,他都坐得這么遠了,他家年事已高的爺爺還能繞上一圈過來,只為給他一腳。
“還問為什么,你的教養(yǎng)都喂狗了?人家小夏站著跟你問好,你就這么吊兒郎當?shù)刈铝耍俊蔽赫龂豢醋约簩O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就是被你爸你媽慣壞了,欠教育!”
“行行,爺我錯了,您別生氣,我站著?!?br/>
魏志遠惹不起,只能垂著腦袋站起來。
魏正國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夏清陽時,臉色卻柔和了許多:“小夏別站著了,來,坐。”
夏清陽看了委屈巴巴的魏志遠一眼,憋著笑坐下了。
她是沒想到,大學時候天天二世祖一樣的老同學,居然這么怕爺爺。
“魏老,這是地震儀的最終測試報告?!毕那尻柾七^一個文件夾過去,然后又把腳邊的箱子拿到桌上來,“成品在這個箱子里面。至于原理,這個,我最開始和志遠哥簽合同的時候就說好了,制造原理不對外公開,這條也寫在了合同里面。”
魏正國掀開箱子,剛露出點欣喜的神色,就被夏清陽的最后一句話弄得皺起眉來:
“為什么不能公開?不公開的話,這東西怎么量產(chǎn)?只靠你們研究團隊的產(chǎn)量嗎,那不就一家獨大,搞壟斷了?”
“爺爺,您這么說話就……怎么叫一家獨大呢。”魏志遠饒是怕爺爺,也還是替夏清陽說了話,“這都是當初我跟小夏說定的,也寫到合同里了,您可不能逼人家啊?!?br/>
眼瞧爺孫倆要對上,夏清陽忙道:“雖然原理不能公開,但是設(shè)計圖可以。我正想說呢,魏老您看看報告的最后幾頁,我們的研究人員已經(jīng)將設(shè)計圖,材料,以及量產(chǎn)方案,都寫了下來。而且這一部分,我們打算免費捐獻給國家。”
魏正國一怔,戴上老花鏡,拿起報告往后翻。
果然如夏清陽所說,細致的設(shè)計圖都清清楚楚地被畫了下來。
哪怕魏正國看不懂,也多少明白,細節(jié)到這種程度,就是為了讓人能夠照著仿制出來。
見魏正國神色緩和下來,夏清陽才解釋道:“設(shè)計圖和制造原理不一樣。雖然理論不能給出,但是設(shè)計圖是完全沒問題的?!?br/>
因為這東西的制造原理實在領(lǐng)先現(xiàn)代科技太多了。
就好比,你把一臺發(fā)電機拿回古代,然后給古人詳盡的設(shè)計圖以及所有的制作材料。
古人照著設(shè)計圖努努力,是,沒準能把發(fā)電機還原出來,但他們能知道其中原理嗎?這里面差著好幾個愛迪生呢。
退一萬步說,哪怕是把理論給他們了,其實也無法消化理解。
更何況,就連夏清陽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原理。
魏正國深深看了夏清陽一眼,良久,放下報告書:“好,你能有這份心,就說明你是個好孩子。國家、以及被這項發(fā)明惠及的后來人,都會記得你的?!?br/>
夏清陽連連擺手。
言重了。她就是個搬運工,沒那么大功德。
其實原本,夏清陽和魏志遠的合同里所寫的是,地震儀完成后,將以商品形式售賣,利潤三七分成,夏清陽這邊占三成。
但既然夏清陽現(xiàn)在將設(shè)計圖上交了國家,就意味著這項發(fā)明徹底捐贈,未來一分錢也不會進賬。
魏志遠作為魏正國的孫子,當然不敢有什么意見。但他沒想到的是,夏清陽竟然也這么輕松地捐出了發(fā)明。
“不是,小夏,這樣真的好嗎?雖然前期研發(fā)資金是我和爺爺給的,但這個東西原本是作為商品誕生,后續(xù)應(yīng)該是能更多利潤收入的……你真想好了?”
“嗯,想好了?!毕那尻桙c點頭,“自從上一次和魏老的談話以后,我回去想了很多?,F(xiàn)在我覺得,這樣就是地震儀最好的歸宿了。比起為我創(chuàng)造經(jīng)濟價值,還是讓它為人類創(chuàng)造更大價值吧?!?br/>
不出意外,夏清陽又看到了經(jīng)驗值上漲的系統(tǒng)消息。
看來這位魏老對祖國,真的是一片赤誠之心。
說來慚愧,其實她突然變卦,交出設(shè)計圖,并不真的是出于這么宏大博愛的原因。
她只是在給自己找退路而已。
要是估計得沒錯,這位魏老爺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地震儀的事報告給了國家部門。那么她接下來的一舉一動,就都會受到一定監(jiān)控。
被監(jiān)視什么的,夏清陽倒是不怕。她接下來也就搞搞商業(yè)競爭,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后來她仔細一想,這非但不是限制,也許還是個好機會。
如果能借此機會,和國家部門搭上線的話,沒準她可以尋求一些官方保護。這樣,在那些瘋批玩家狗急跳墻,搞事的時候,她和她的隊員們就能有國家的庇護了。
魏正國摘下老花鏡,長長出了一口氣:“行了丫頭,別叫我什么魏老了。你和志遠差不多歲數(shù),也叫我一聲爺爺吧。”
夏清陽從善如流:“魏爺爺?!?br/>
“唉,如果不是我這孫子不爭氣,真想招你給我當個孫媳婦?!?br/>
夏清陽:…???
等一下,事情發(fā)展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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