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抬起手臂格擋,鋒利的鋼刀落下,頓時被震了回去。黑衣人握著鋼刀的手一陣發(fā)麻,仿佛砍中的不是手臂,而是堅硬的鋼鐵。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胸口便傳來劇烈的疼痛,伴隨著一連串的脆響,黑衣人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身后不遠(yuǎn)的墻體上,摔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面色頓時變的慘白一片,胸腔劇痛陣陣,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楊戩飛身急速而來,伸手抓住衣領(lǐng),將黑衣人提起來,冷冷地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衛(wèi)錚跟著沖出屋子,看到楊戩行動迅捷,手段凌厲的解決了黑衣人,眼中頓時充滿了無限崇拜。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殺了我吧!”這黑衣人是一名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行動失敗意味著什么他非常清楚。
楊戩目光如電,直擊黑衣人內(nèi)心深處,仿佛看穿他的一切,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說,誰派你來的?”
“是、是蘇老爺花了重金,要我取你的性命……”或許在凡人眼里,他是那個殺伐果決,冷酷鐵血的殺手,但在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司法天神面前,他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楊戩的眼神中透著那屬于神的威嚴(yán),這跟本就不是一個凡人所能承受的,即便他是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也是不行。
“蘇文虎?他為何要殺我?”
“他說你多管閑事,自尋死路,花了重金要我取你性命。”黑衣人將目光移開,不敢去看楊戩的眼神,只要一接觸那雙清冷的眼眸,他就有種如臨深淵的感覺,又仿佛是墜入了萬年冰窟,寒冷刺骨,又令他驚懼不已。
“今日我饒你一命,但你日后若還是這般,我定不饒你!”楊戩語氣平淡,但卻充滿了冰冷決絕,令人不敢有絲毫違抗。
“多謝饒命,多謝饒命……”黑衣人磕頭如搗蒜,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面前的這個男人,竟是執(zhí)掌天條,威懾三界的司法天神。
“這兩個人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處理吧?”楊戩指了指倒地而亡的那個殺手。
“知道,知道……”
楊戩不再理會他,帶著楊嬋奔往蘇府。楊戩怎么也沒有想到,蘇文虎竟會派人殺他,氣憤的同時,楊戩心中也燃起了許久沒有動過的怒意。
但通過這件事,楊戩可以肯定,藺飛揚的死與蘇文虎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只是蘇文虎為何要殺死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育了二十幾年的藺飛揚。
藺飛揚雖然不是住在蘇家府中,可他的住處卻是蘇家產(chǎn)業(yè),衣裳事務(wù),筆墨紙硯也都是蘇家提供,他們因何翻臉,還尚未可知,只能慢慢調(diào)查。
永寧鎮(zhèn)本就不大,以楊戩的速度,便更加迅速。不多時,氣派萬千的蘇家府宅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跟隨而來的衛(wèi)錚很是懂事的上前叩門,可一連扣了幾下,里面都沒任何動靜。
衛(wèi)錚用力推開那厚重的府門,快步進(jìn)入。楊戩也不客氣,邁步跨進(jìn)蘇府,三人來到正廳,卻不見任何人影,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從后面飄來,楊戩眉頭一皺,暗道不好,直接縱身躍過房頂,來到蘇家的后花園。
只是一落地,楊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蘇家上上下下十余口人全部死于非命,個個死狀凄慘的倒在血泊之中。
斑斑血跡濺在嬌艷的花朵上,顯得十分妖異。青石鋪就的地面已被鮮血浸透,濃郁的血腥氣的令人作惡。十幾具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死寂中透著絲絲詭異。
楊戩曾助武王伐紂,揮百萬雄獅滅了商朝,對于這樣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但是隨后跟進(jìn)來的衛(wèi)錚卻是不行,他看到這般景象后頓時“哇”的驚叫出來,瘦小的身子一下子攤坐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衛(wèi)錚見過死人,也不怕死人,但卻從未見過這么多的死人。濃濃的血腥氣飄來,衛(wèi)錚只覺得腹中一陣翻騰,之前在瀟湘樓胡吃海塞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楊嬋活了三千多年,擊殺妖魔無數(shù),對于這樣的場景,雖然也有些不舒服,但卻沒有太難堪,她別過頭去,不忍見到這般慘烈的場景。
目光觸及眼前那堵高墻,不由得一驚,連忙叫道:“二哥,你看這里!”
楊戩聞聲望去,只見左側(cè)那道白色高墻之上,被人寫滿了潦草的大字,占據(jù)了幾個大半墻面,細(xì)細(xì)看去,墻面上竟是一首詩。
紙作衣裳墨作身,玉硯護(hù)體筆驚神。
心中藏有滔天恨,奈何此怨無處申。
怒而揮毫擊千浪,濺起鮮血滿乾坤。
即使了卻血海仇,也做厲鬼不做人。
這首詩的字跡十分潦草,似乎是匆忙留下。漆黑的水墨與潔白的墻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視覺上就給人一種強烈的沖擊感。
詩的尾端有著三個小字,正是藺飛揚的落款。原來是藺飛揚回來報仇,將蘇家十余口人盡數(shù)殺掉。楊戩倒吸一口涼氣,之前曾聽楊嬋說藺飛揚雖然傷人無數(shù),但卻從未傷其性命,似乎是有意為之。
起初楊戩覺得他死因有異,本想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公道,沒想到還未水落石出,藺飛揚竟提前下手將蘇家十幾人全部殺掉。
本來楊戩對他頗有些同情,如今隨著蘇家發(fā)生的這般慘案,頓時蕩然無存。此刻楊戩已下定決心,藺飛揚必須鏟除。
“二哥,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楊嬋心思柔軟,沒有太多心計,對于這種事情也是沒什么辦法,只好求問二哥。
楊戩略一思忖,心中已有了主意,他將衛(wèi)錚扶起來,安慰了幾句,叫他先去報官。蘇家上上下下十余口,不可能讓他們憑空消失,因此,蘇家人的入殮下葬等事宜,還有交給官衙處理比較穩(wěn)妥。
衛(wèi)錚恨不得趕快這片人間地獄,聽楊戩交代完就快步跑了出去。目送衛(wèi)錚的身影離去,楊戩心中暗想:藺飛揚與蘇家小姐私奔,藺飛揚已死于非命,那么蘇家小姐現(xiàn)在何處?是否還活著?她與藺飛揚的死有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
藺飛揚到底怎么死的?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樣子?他為何能在白日殺人,需知無論惡鬼還是厲鬼,都非常懼怕陽光,藺飛揚是怎么做到的?
蘇家府宅為何有著如此充盈的靈氣?這與藺飛揚有沒有關(guān)系?這些問題縈繞在心頭,楊戩也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只能等到夜晚,再行查探蘇府,尋找線索。
時間很快過去,夜幕降臨,黑暗猶如一只遠(yuǎn)古巨獸,將永寧鎮(zhèn)完全吞噬。萬籟寂靜,這個夜晚,就連蟲兒的鳴叫都聽不到,似乎是在預(yù)示著什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