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開玩笑歸開玩笑,卻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此時見郭宇的神情有點不對,心頭不由生出了些許疑竇。
郭宇瞥了他一眼:“本將軍沒來過宸宮,不習(xí)慣這里的氣氛?!?br/>
這話說的,可真是正義凜然。
“郭將軍的意思是說,宸宮這里不是正經(jīng)地方,讓郭將軍覺得不適?”姬無雙眼梢一挑,笑意帶著莫名的譏誚,“宸宮可不是青樓,這里住著的公子們都是皇上的人,將軍這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郭宇嚴肅地申明,眼角余光快速地瞥了南謹一眼,“姬公子還是帶路吧,將軍面前,別那么多話?!?br/>
這是明目張膽的警告?
姬無雙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當真沒再說什么。
雖然他不知道郭宇心里藏著什么秘密,也不知道南謹今日為何突然來此,但他很清楚,南謹雖然表面上是個冷漠寡言的人,好像對什么事情都不關(guān)心——
可一個十五歲就能縱橫沙場戰(zhàn)無不勝的將軍,腦子當真那么愚鈍?自己都能察覺到郭宇此時的神情有些不對,南謹又怎么會察覺不到?
所以,有什么可爭辯的呢?
真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待會兒還怕他沒人收拾?
此時跟他逞口舌之爭,毫無意義,還平白失了風(fēng)度。
流云殿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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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宮婢們恭敬地行禮,南謹徑自踏進殿中,濃烈的湯藥味撲鼻而來。
前些日子蘇離受了傷。
兩條腿被南謹下令打斷,這會兒還趴在床上不能動彈,殿里彌漫著濃烈的藥味很正常。
南謹沒說什么,姬無雙卻忍不住皺了眉。
藥味太重了。
“蘇公子?!彼藕蛱K離的內(nèi)侍恭敬地行禮,然后小聲提醒沉默趴在床上像是已經(jīng)睡著的蘇離,“南將軍來了。”
這句話說完之后,趴在床上的蘇離好半晌沒動靜。
南謹也沒說話,就這么沉默地站著,冷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郭宇抿唇,也面無表情地看著,到底是沒出聲提醒。
只是,大概是殿里的空氣明顯地冷凝了起來,如此又過了一會兒,蘇離終于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慢慢地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看著南謹,他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恨意,聲音嘶啞,帶著清晰的嘲諷:“南將軍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br/>
“蘇離?!蹦现敳⒉辉谝馑谋砬楹驼Z氣,語氣淡淡開口,“你初進宸宮的時候,身上曾帶著一塊浴火鳳凰的玉佩,本將軍想知道,這塊玉佩現(xiàn)在是否還在?”
此言一出,蘇離和郭宇臉色同時一變。
手指猝然攥緊了床上的薄被,蘇離眼底劃過一絲慌亂。
垂下眸子,他咬著牙力持鎮(zhèn)定,好一會兒才冷冷道:“本公子身上是否有玉佩,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南謹嗓音冷沉:“本將軍現(xiàn)在就是在問你,那塊玉佩現(xiàn)在何處?”
“本公子方才也已經(jīng)說了,跟你無關(guān)?!碧K離冷笑,“本公子的東西想丟就丟,想送人就送人,你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