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看這里。”張良手執(zhí)一支毛筆,點在沙盤上。
“這里不是騰格爾草原的北部嗎?那可是烏茲族的地盤啊?!睂O兵帶著疑惑的問道。
岳云并沒有開口話,腦袋卻是轉(zhuǎn)開了。張良所指的的地方,岳云當然知道是烏茲族的地盤,但是他為什么要自己注意這里呢?難道這里面有什么玄機不成?岳云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后,并沒有時間出去游歷,對于這些國家之間的淵源關(guān)系并不了解,而張良卻不一樣,他自幼師從奇人,一直在外面游歷,直到二十八歲才回到岳家莊成婚定居,那個時候,岳云才三歲,后來因為岳云一力要求來巴郡發(fā)展,他這才將一家老搬來巴郡。岳云知道用兵事關(guān)重大,多了解情報,就能夠做好足夠的準備,因此他并沒有不懂裝懂,而是靜待張良開口釋疑。
“孫大人得不錯,這里就是烏茲族的領(lǐng)地,不過蒙大人卻是有份重要的情報在我這里。”張良笑著道。
眾人聽張良的話語都是一頭霧水,蒙樂這時候開口道:“我曾經(jīng)收到線報,烏茲族正在秘密整軍,規(guī)模很是龐大,預計會在二十萬人以上?!?br/>
岳云聽到這個消息,面色一緊,連忙問道:“蒙樂,這個情報具體怎么得來的?詳細情況是什么,你快細細給我聽聽?!?br/>
眾人聽到蒙樂的話語,面色都很是凝重,他們都很是緊張的等待著蒙樂開口。烏茲族有著不遜于哈薩族的武裝力量,這二個草原民族的實力相當,而且和漢唐帝國都有交惡。烏茲族是礙于地形劣勢,所以一直沒有辦法進攻漢唐帝國,漢唐帝國和烏茲族交界的地方都是崇山峻嶺,僅有長河從中間流過,如果烏茲族想要進攻漢唐帝國的蜀郡,只有二個辦法。一就是從哈薩族領(lǐng)地經(jīng)過,攻占巴郡,然后以巴郡為跳板,進攻蜀郡;二就是烏茲族有這強大的水軍,直接沿著長河順流而下,在蜀郡腹地實施登陸作戰(zhàn),不過很是可惜,烏茲族為游牧民族,對于水軍是有心無力,再加上長河這段水流很是湍急,要實施登陸的話,很是困難,因此烏茲族雖然垂涎漢唐帝國的富饒物資,卻是無法得到。
“大人,這個是屬下一個馬幫線人傳過來的,他本是一個商販,專門販賣一些茶磚去烏茲族,不過這一次他進入烏茲族領(lǐng)地后,在和烏茲族牧民交易的過程中得知的。屬下也特意詢問過好幾個線人,他們都證實了,不過卻是不知道對方究竟集結(jié)了多少人馬,目標是誰,也沒有能夠確認?!泵蓸返?。
“蒙樂,你一定要盡一切可能弄清楚這個情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痹涝茋烂C的吩咐道。
“是,大人,屬下明白?!泵蓸氛???吹皆涝迫绱藝烂C的表情,他當然知道岳云在擔心什么。
“大人,我認為烏茲族這次的目標應該不是我們。第一,烏茲族想要出兵進攻巴郡,勢必要經(jīng)過哈薩族的領(lǐng)地,我想,只要哈薩族的大酋長不是傻瓜,自然不會放烏茲族通過,所以,烏茲族的目標如果是我們,首先他們就要面對哈薩族的威脅;第二,就算哈薩族愿意借道給烏茲族,那烏茲族估計也沒有這個膽量進犯巴郡,這并不是烏茲族的軍事力量不行,是因為烏茲族進攻巴郡,就會有二個敵人,一是我們,二就是哈薩族,雖然哈薩族愿意借道給烏茲族,但是并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在烏茲族背后捅刀子,我想只要烏茲族大首領(lǐng)不傻,就覺得不會講巴郡作為戰(zhàn)爭方向?!睂O兵斯條斯里的道。
“不錯,孫大人的眼光果然厲害,我覺得,烏茲族跟哈薩族可能有場大戰(zhàn)。”張良輕撫額下胡須,雙眼爆發(fā)出一陣精光,很是肯定的道。
“為什么?軍師,如果哈薩族和烏茲族開戰(zhàn),豈不是便宜我們這幫坐山觀虎斗的人,二族的大首領(lǐng)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到吧?”陳慶之疑惑的問。
“因為哈薩族跟烏茲族乃是世仇,他們是一對歡喜冤家。原先騰格爾草原有一個很大的部落,后來分裂成了二個,那就是哈薩族和烏茲族,至于吉利族、圖布族、求眾族只是原先大部落的附庸。他們也是乘著大部落分裂的時候,拉攏了一幫部落,漸漸合并成了這三個部落。哈薩族和烏茲族都認為自己才是騰格爾草原主人,二族曾多次交手,光是漢唐帝國史書就記載了五次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也正是因為二族相互敵視,因此吉利族、圖布族、求眾族以及其他一些部落才有機會活下去的機會,要不是相互牽制著,恐怕這些中部落早就被二族并吞了。也正是如此,騰格爾草原才保持著一種平衡的狀態(tài),其實到底,岳大人也在其中起了一些不好的作用?!睆埩夹χ?。
“軍師,為何我家大人在里面起了不好的作用呢?就算他們二族要戰(zhàn)爭,跟岳大人又有何想干?”曹參問道。
“很簡單,先這二族為什么要再這個時候爆發(fā)戰(zhàn)爭,我覺得有幾個問題需要我們注意。一,哈薩族為何要年年無休無止的騷擾和進犯我漢唐帝國?我覺得哈薩族這樣做事為了磨礪那些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牧民,大家都知道,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軍士和上過戰(zhàn)場并活下來的軍士相比,戰(zhàn)斗力肯定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別,因此,哈薩族將巴郡當做一個大校場,源源不斷的往里面投入新兵,然后收獲老兵。二,哈薩族每次騷擾巴郡,定然會有很大的收獲,利益才是最根本的,我敢打賭,要是巴郡就是一個荒地,保證哈薩族不會多瞧這里一眼。漢唐族的明源遠流長,遠不是草原蠻族可以比擬的,他們根本制作不出那些精美的東西,再加上巨大的生活條件差距,這些都是引誘著哈薩族進犯巴郡的原因。不知道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哈薩族并不是抱著占領(lǐng)漢唐帝國領(lǐng)土的目的來的,而且他們每次進犯的力度也都是恰到好處,既不讓民眾斷絕希望,自己又能撈到足夠的好處?!?br/>
張良嘆了口氣,接著道:“大家試想一下,如果烏茲族和哈薩族互換個位置,他們肯定也會這樣做。烏茲族每次都看著哈薩族入侵巴郡滿載而歸,急有巨大的利益收獲,又能鍛煉軍士,你們覺得烏茲族的大首領(lǐng)會不會嫉妒哈薩族?你們覺得烏茲族想不想也像哈薩族這樣?其實答案是肯定的,正因為烏茲族對哈薩族所取得的利益眼紅,所以他們才會興兵。剛剛我已經(jīng)過了,哈薩族和烏茲族其實并沒有占領(lǐng)帝國領(lǐng)地的打算,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游牧民族,沒有農(nóng)耕民族那樣的定居點,他們會不停的遷徙。既然他們對土地沒有興趣,他們只對利益感興趣,而在他們眼中,最大的利益就是整個騰格爾草原的歸屬問題,所以,為了這個目標,他們肯定會大打出手,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其實剛剛我還隱藏了一個條件沒,那就是哈薩族將沒上過戰(zhàn)場的牧民送到巴郡這邊的戰(zhàn)場磨礪下后,便作為正規(guī)部隊編屬,他們的最大敵人就是烏茲族,可以想象一下,一方軍士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而一方只是剛剛征集的新兵,你們覺得這其中的差別會不會讓人感到絕望?”
“軍師,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為什么烏茲族沒有被哈薩族的軍隊征服呢?”白起皺著眉頭問道,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問題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剛剛張良所的,哈薩族一方全部是上過戰(zhàn)場的老板,而烏茲族則都是新兵,這樣的戰(zhàn)爭想要分出勝負簡直是太容易了,但是結(jié)果卻不是如同白起多想象的那樣。
“史書記載,最近二次的騰格爾草原會戰(zhàn),都是哈薩族贏了,我注意了下時間,恰恰那幾年是哈薩族開始侵犯巴郡的時候,我還注意了一下,烏茲族在最近二次失敗后,便加大了對西域七國的騷擾力度,但是成果遠遠不能跟哈薩族比。西域七國向來團結(jié),而且西域七國也有騎兵,戰(zhàn)斗力也比草原民族差不了多少,因此烏茲族只能例行騷擾,這樣怎么能夠跟哈薩族一次投入數(shù)十萬人進犯巴郡相比呢?哈薩族不但訓練了大量部隊,而且還有巨大的利益可以攜帶回去,相反,烏茲族騷擾西域七國不但提心吊膽,而且根本就沒有什么利益可圖,只是單純的練兵而已,如果烏茲族繼續(xù)放任哈薩族如此下去的話,恐怕滅族朕的不遠了,所以他們只有乘現(xiàn)在雙方差距還沒有拉大的時候,發(fā)動戰(zhàn)爭,無論輸贏,至少目前不會滅族,也會爭取到時間。”張良細細的解釋道。
眾人聽著張良此番抽絲剝繭的話,都是不住的點頭,他們都在認真思考剛剛張良所講的那番話的意思,而他們看向張良的眼神都帶著震驚和向往??磥碓谒麄兊男睦铮忠俅翁岣邔埩嫉脑u價了,這番話可不是一般軍師能夠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