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了昆侖山卻發(fā)現(xiàn)什么人都沒有之后, 通天自然是詢問了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也不敢隱瞞通天呀,當場就說了,雖然他不知道元始天尊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已知的,不久前道祖才隨便點化了一位花仙,讓那花仙把云霄娘娘請去了紫霄宮。
紫!霄!宮!
刺激了嘿!這特么都鬧上紫霄宮了肯定是要玩真的了!想也知道是那老不修自己跪到了道祖面前求道祖主婚, 然后道祖覺得強扭的瓜不甜,婚姻也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于是叫了云霄去問一問意見。
結果嘛……不愿意沒關系, 道祖面前那個老不修欺負不了云霄的,云霄要是愿意了那更是大好事,肯定當場媳婦茶就敬上了,雙修大典也指日可待了, 通天也可以直接去找老子煉制丹藥等著云霄懷孕生孩子他們擼小團子了。
(/≧▽≦)/~
于是通天就帶著擼小團子的憧憬, 開開心心準備去紫霄宮看熱鬧。
可是去紫霄宮去到了一半,通天便感覺到了似乎冥冥之中發(fā)生了一點什么,突如其來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東西壓在了他的心口, 攥住了他的喉嚨, 強大如他第一時間竟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竟至于一后背都是冷汗。
通天當然知道這是什么。
——他的兄長,升級了。
元始已經是天道圣人,天道圣人還要升級的話, 肯定是突然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超脫天道直逼大道, 于是天道降下雷劫,大道賜下法力,反正肯定叮叮咣咣天崩地裂。
而量劫發(fā)生的那個位置,通天以元始同胞兄弟的感應能力稍微琢磨了一下……沒跑了,肯定是在紫霄宮。
嘿那豈不是更得加快速度去看熱鬧?
這才幾乎是以光速到達了紫霄宮門口,因為通天素來極得道祖寵愛,也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jié),并不等道祖隨手點化個什么花花草草來迎他進去,只自己開了紫霄宮大門,看到正殿上沒人都不驚慌,直接往后殿去,剛好聽到了道祖吩咐云霄迎他進來,直接便道:“不必,我來了?!?br/>
道祖也不和通天計較,擺擺手示意云霄坐下,又睨一眼給他請安的通天,笑著指了指一個蒲團的位置,調侃道:“平日里一個個都在洞府里趴著一動不動,今兒個倒是來了個齊全?!?br/>
“許久未來與老師請安了,冥冥之中感應到兄長還在紫霄宮悟了道,可不得趕緊來看看是不是老師偷偷傳他什么法寶嘛?!笔鼙M寵愛的小弟子往往有小弟子的底氣,通天回道祖的話回得都比元始自然許多,只轉而又看向元始,取笑道,“我說兄長,原來尋個道侶還能助人頓悟?這么好用的話趕明兒我也找個人雙修去?!?br/>
某大佬瞬間臉色通紅:“通天!”
“怎么?!蓖ㄌ煨ξ聪蛟?,“我說的不對?兄長不是尋個道侶尋著尋著頓悟的?”
咯吱咯吱的,這是大佬磨牙的聲音,倒是道祖一聲悶笑,而云霄與廣成子更是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跳車逃生。
“小輩兒還在呢?!痹紡娦锌攘艘宦?,“你說話也講究些。”
“幾百萬年未見兄長害羞,嘖嘖嘖?!蓖ㄌ煨Φ瞄_心,一轉頭又看向云霄,打算調侃完新郎便調侃調侃新娘,“云丫頭,婚期定在了……誒?!”
云霄本來是在瘋狂降低自己存在感裝作自己在車底的,通天這么一波指名道姓還問婚期,云霄自己都不解其意,懵逼地抬頭,疑惑道:“……老師?”
看著了云霄正臉,品了品她身上的氣息,通天嘴角抽搐了足足得有十秒,一句“你的元陰怎么還在?”在嘴邊循環(huán)往復繞梁三日,愣是給憋住了沒說出來。
說?怎么說?
特么要是云霄元陰已失,如果氣氛和時機合適,也不是不能問一句什么人能那么有幸得了我家小云兒的傾心相許呀,要不要老師給你做主就地把雙修大典辦了呀,然后云霄再臉一紅與你撒個嬌,這事兒也就過了,彼此之間也不會過于尷尬。
可如今人家看這眉眼、這坐姿、這眉毛的疏密、這氣息的凝重程度,明擺著的守身如玉什么都沒做,你非得在道祖在元始甚至是廣成子面前問人家“為什么你還是個姑娘”……
講道理女徒弟本來就容易想東想西,前一個敏感溫柔的龜靈圣母被一句“濕生卵化”羞辱得現(xiàn)在都還有心理陰影呢,你和女孩子說話怎么也得注意些吧!
可是……這……怎么會……
“云丫頭?!蓖ㄌ焐钗豢跉?,處子的話不好再出口,當著元始與廣成子的面肯定也不便真給云霄點什么守宮砂之類的玩意,做事兒到底沒那么不靠譜的通天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靠譜的問法,“三百年前你在哪?我問過瓊霄,你那時不在三仙島上?!?br/>
云霄:“老師為何突然問這個?”
“說?!蓖ㄌ斐谅暤?,“若是你被人欺負了,為師必然給你討個公道?!?br/>
欺……負?
道祖露出了個意味深長地表情,還對元始天尊挑了挑眉,格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給元始傳了個音:“是誤會?”
元始磨了磨牙,又不敢對老師發(fā)火,唯有尷尬給道祖?zhèn)髁藗€“是”,才對通天道:“通天你想多了,沒人欺負得了……”
“沒問你。”關心則亂,通天只是凝目看著自家徒弟,生怕是元始突然掌握了點什么核心科技,竟欺負了自家徒弟還把現(xiàn)場收拾了個干凈利落連徒弟看起來都是處子之身,只留下自家苦命的小云兒敢怒不敢言,只凝目看著云霄,“說!”
“我……”以道祖那在紫霄宮里嗑瓜子,閑的沒事就各個頻道來回切的八卦程度,都要問過元始才知道是不是誤會,云霄又如何能知道通天這開的是哪個腦回路,只是極其小聲地開口,“三百年前,老師您與師伯于碧游宮就封神榜之事商議,而后商議不成,師伯拂袖而去,老師勃然大怒,彼時弟子就在碧游宮與眾師兄弟一并勸老師息怒,老師你知道的啊……”
“我知道,可封神三商之后呢?”
云霄小心翼翼看一眼道祖,略有點請示的意思。
道祖也明白,只安撫地擺擺手:“通天,別問她了?!?br/>
通天轉頭。
“云霄沒去別的地方?!钡雷骈_口,“是我叫她來了紫霄宮,與元始無關?!?br/>
污者見污的通天:……Σ( ° △°|||)︴
道祖x云霄?這是什么鬼cp?!
……不了吧_(:з)∠)_
“冷靜?!钡雷嫫沉俗约彝降芤谎?,以他對通天的了解也是怕他開出了什么旁的腦洞,趕緊道,“找云霄沒別的事,只是彼時你與原始皆在氣頭上,我若召了你二人,那肯定話都說不利索,我這才召了云霄過來,問問封神之事商議得如何。”
通天:“……可瓊霄說了,云丫頭幾十年沒回來?!?br/>
“是幾十年,對得上?!钡雷鏌o奈,“我見云霄身上略有殺氣,問了她才知道你竟教了她一點點誅仙劍陣,她自己的心境被劍陣所擾,這才留她在紫霄宮住了幾十年,好好給她調整一下,免得回頭她自己在量劫中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錯事出來。不提這個還罷了,這誅仙劍陣,你既教了云霄,趙公明和瓊霄碧霄也學了吧?!?br/>
“學了啊?!蓖ㄌ爝€以為道祖是在日常關心徒孫的學習進度,便笑著回道,“還有多寶金靈他們都學了的……”
“啪!”道祖一拍扶手,斥道,“你還挺得意?!”
瞬間,元始廣成子,通天和云霄都跪了起來:“老師(道祖)息怒?!?br/>
然而息怒歸息怒,通天卻沒太明白:“老師?怎么了?”
“你怎么能教他們這個?”道祖厲聲道,“量劫之前不教弟子修身養(yǎng)性反而教誅仙劍陣,是怕他們不死么?”
“這……他們的心性最多也就被影響個幾百年,沒事的。再說他們多會一個陣法,在量劫中也是多一條保命的法子啊?!蓖ㄌ爝€是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小聲開口,“還有,雖然金靈無當還有公明三霄們都沒學會,但多寶已經能布陣了……”
說著可能還覺得解釋得不夠,想了想又道:“老師容稟,此事起因是多寶與金靈偷入了弟子書房,學了一點點,金靈還罷了,多寶卻是學得有模有樣,弟子也是動了愛才之心,便想著把金鰲島上那四個一塊教教,之所以還拉上公明他們兄妹,一來是他們修為到了,二來也是不想讓公明他們四個覺得弟子厚此薄彼,只顧著金鰲島上那四個徒弟,卻不曾想只有多寶能學……”
道祖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多寶道人,那是我給準備的,將來是要去佛門做教主的人,他要是連誅仙陣的殺氣都控制不住那你是不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而除了多寶道人那個掛逼,誅仙劍陣……那是個屬于羅睺的兇殘玩意兒,它……它不是圣人壓根就不能碰!
只是這事兒不便說的太明白,道祖只得略過這茬,無奈道:“你能說出這話,已經是厚此薄彼了?!?br/>
通天:“啊?”
“就知道關心多寶有沒有學會?!钡雷嫦訔壍?,“公明與三霄心神是否有損,金靈龜靈加一個無當根基有沒有動你卻半點不帶關心的?學得會誅仙劍陣的才是你徒弟,學不會的就不值得心疼了?”
通天一窒。
……那……那最多就是發(fā)現(xiàn)多寶可以學會,然后有點見獵心喜,忙著教多寶別的沒顧上嘛_(:з)∠)_
“不是……”通天小聲,“真不是故意的……”然后轉頭看云霄,關切道,“云丫頭沒事兒吧,這倒是為師的不是了?!?br/>
云霄哪里敢接通天的道歉,憋紅了臉:“老師不要如此……倒讓弟子無地自容了?!?br/>
“你啊 ……”道祖真是恨鐵不成鋼地虛空點了點通天,斥道,“回頭好好把公明他們兄妹幾個叫回金鰲島去,哪怕是鎖也得把他們鎖在島上好好閉個幾十年的關,把那被誅仙陣養(yǎng)出來的好勇斗狠之心都好好收一收。知道了?”
通天只得應是,又問:“云丫頭呢?”
“云丫頭留紫霄宮里陪我?!钡雷孢€是沒解氣,再續(xù)一句,“什么人吶,真以為你徒弟多就隨便死?就你那幾個大徒弟那修為那悟性,他們死了你不心疼?你不心疼我心疼!”
通三歲弱弱地:“……哦?!?br/>
“哦什么哦?”道祖橫了通天一眼。
“……弟子遵命。”通三歲果斷認慫,伏下.身道,“多謝老師提點?!?br/>
道祖對通天那心態(tài)真就是又寵愛又嫌棄,自己嘆了口氣:“都起來吧,還有,通天你也不必再查那個人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她是誰?!?br/>
通天:?。?!
“喏?!钡雷嬷噶酥改莻€高清玄光大彩電里的小可愛,妥妥一個“我追的劇更新了,你先閃開我看完再說”的追劇少年的模樣,“就是她。你等我看完了她夜會比干再給你解釋啊,乖,別吵我。”
乖不乖什么的,道祖本來就心性跳脫,通天也沒有把這種細枝末節(jié)放在心上。
需要放在心上的事情是,我二嫂,竟然,夜會,比干?
雖然才被老師就“教徒弟”這件事訓了個狗血淋頭,稍微有點那么面上無光的意思,可通天還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直在眼睜睜看著他被老師訓(并且在笑嘻嘻看笑話)的元始大佬。
嗯,頭發(fā)還是白的。
就是臉色有點發(f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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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中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比干在王府中開了一席,遍邀宗室,對月飲酒,夜賞桂花,接著便毫不意外的,等來了踏月而來的九尾狐。
九尾狐四肢落地,矜持又優(yōu)雅地往前走兩步,在離著眾宗室大概還有十步的安全距離停了下來,當場就地一滾變回人形,九條大尾巴妥妥是一條沒收都露在外面,對在場諸人盈盈一禮,著重看了一眼在一群凡人之中唯一一個有七竅玲瓏心的。
這才莞爾一笑:“我還以為比干大人埋伏了八百刀斧手,天羅地網等著小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