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敵對逐神者降臨,還有1小時。」
此花研究所。
聲音回蕩在此心葉耳邊。她正擺弄著象棋的棋子,現(xiàn)在并沒有人來陪她下棋,她舉起紅方的棋子,搖擺不定。此時的棋盤,可以說亂七八糟,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象棋知識的人都知道,棋子怎么都不會擺在那種地方――比如說‘相’跨過楚河漢界,跳到對方的地盤上肆虐這種事情。透過低矮的窗戶,能看到窗外隨風(fēng)飄揚的柳樹,少女一瞬間對棋子的興趣截然盡失,她走到窗戶旁邊,注視著柳葉的飄舞。
她正試圖理解自己妹妹的行動方式。
“悠閑的家伙啊?!?br/>
什么也做不了。
她嘗試著控制虛空的力量,結(jié)果是除了把辣雞變成象棋,抑或是把地板扣下一小塊弄出一只奇形怪狀的生物――這種無用的工作以外,她什么都做不了。阿爾方斯的詛咒仍然在持續(xù),陽光下的她,相較起夜晚來說依然十分虛弱。不過即使如此,她也能發(fā)揮不俗的戰(zhàn)力了。
不過,令她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這個研究所,帶著她的眷屬。
“呀,有沒有想我?”
此花五月,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繼承與他的紫色發(fā)色,除此之外的關(guān)系,就是他創(chuàng)造了她。
和人類的父親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心葉微微頷首,然后繼續(xù)注視起窗外的景色。她從未嘗試過像現(xiàn)在這樣觀察自己生活過的地方,一直以來她都是麻木的活著,哪怕現(xiàn)在也是。沒有目標(biāo),沒有未來,要是以意識為行動基準(zhǔn)的話,她根本就不會來到這里。無序而無意義,她的存在不過是這樣的東西。為了妹妹來到這里不過是糊弄人的鬼話,那個優(yōu)秀的妹妹,可能早就也察覺到了。
此心葉只是一臺機器,由此花五月制作出來的殘次的工具。
此花五月嘆息著,走到自己女兒身邊。
“資料收到了嗎?”
“肯定的?!?br/>
心葉的表現(xiàn)讓莫拉也奇異不已,她做著只有人類才會有的表情,以人類的視覺觀察著一切。不過可惜的是,并沒有人類的感情讓她來理解。
“那你就繼續(xù)盡情煩惱吧,像一個人類一樣?!?br/>
莫拉毫不留情的惡言相向。
對她這樣的‘主人’,莫拉從來沒有任何忠心可言。她絕不是什么值得效忠的人,就算是,作為魔神的莫拉,也不不會為她盡職盡責(zé)。硬要說的話,只是因為心葉至今為止的命令都是符合莫拉利益行為的命令。讓她收集關(guān)于世界的信息,收集秘密,和莫拉過去所做的事情完全一樣。
而對此心葉這樣無趣的‘機器’,莫拉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喂,那邊的魔神?!?br/>
心葉忽然轉(zhuǎn)過頭,臉上是不滿和憤怒。這活靈活現(xiàn)的表情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此心葉的臉上的,不過就算出現(xiàn)了也不會令人驚訝,不是嗎?
可這不是令人信服的理由。
“你要知道,這里是我的地盤,告訴我,我的姐姐在收集什么信息。”
啊,對,這個戴著獵鹿帽,穿著蘇格蘭裙,滿臉令人不爽的表現(xiàn)的家伙,當(dāng)然不可能是心葉。此心葉是不會作出那樣和人類一樣的表情的,莫拉明白過來,自機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類,更不是會自己和自己下棋的閑得無聊的人。將這種感情露骨的表現(xiàn)出來的,只會是和她外表相似而同樣無可理喻的另一個人,此緋葉。
“你怎么可能?”
早先一步到這里的莫拉,早已看到了她‘改變物質(zhì)’的過程。這也難怪蘿莉魔神表現(xiàn)得如此驚訝,在她的知識認知中,那是只有‘虛空’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事情,不過那知識是來自自己的‘主人’。
“這個世界有著名為異能的東西,不過是東西?!?br/>
穿著此心葉行頭的緋葉,冷笑著說道。
莫拉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其理由。她和心葉都懷疑艾拉西婭是和虛空的產(chǎn)物,因她而出現(xiàn)的異能者,會有這種力量也不足為奇,然后她很快就推論出了緋葉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理由。
“現(xiàn)在和傭兵們接觸的,是心葉?”莫拉嘗試著問道,“你的計劃是這樣的嗎”
“啊,沒錯,那么,作為交換,告訴我,我的姐姐在尋找什么東西?!?br/>
此緋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赤腳站在地上的魔神。不僅是身高上,意識上,她也沒有將這個魔神放在眼里。好在與她面對的是赫馬奈斯?莫拉,而不是血腥,不然首先問候緋葉的是劍而不會是莫拉奇異的眼神。
“嘛,只不過是身世之類的東西,”莫拉聳聳肩,像是賭氣一樣飛到緋葉頭頂上,“真是愚蠢,甚至連是不是自己的身世也不清楚呢。”
莫拉說的,是此心葉‘最初’的身世。那和這個充滿了異能者、魔法和高科技的奇妙世界不同,是個無趣,并且令人感到厭煩的世界。所以此心葉才會拋下那些東西,她是這么認為的。
“你告訴她了?”緋葉看了一眼自己的生父。
“是的,畢竟也是瞞不了多久的東西,”此花五月推著眼鏡,“這個魔神能夠輕易的侵入上頭的電腦,那說明資料也全部能看見,還不如由我親口來說比較好?!?br/>
多虧了莫拉的資料,現(xiàn)在科技側(cè)與魔法側(cè)的戰(zhàn)爭全面進入了科技側(cè)的優(yōu)勢。不過暗處的異能者仍然讓這個城市不怎么安穩(wěn),或許魔法使們正尋求著與異能者結(jié)盟也說不定。
“是嗎?”緋葉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此心葉是一臺精密的機器。
可當(dāng)這一臺機器被注入了名為感情的病毒,頃刻間就會倒戈相向。
「離敵對逐神者降臨還有:5分鐘」
莫拉腦海中想起了決戰(zhàn)的序曲。
「離敵對逐神者降臨還有:1分鐘」
此心葉坐在家中的沙發(fā)上,她身著一直以來的黑色風(fēng)衣行頭,看了一眼表。握著長刀的手,松了松。
「敵對逐神者,降臨」
站起身。
――――
“真是熟悉的氣味啊。”
兩個人,屹立于都市中心,漓江塔頂端。游客禁行的塔頂,兩人像是在cosplay一樣的奇異服飾,說不定能證明她們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身份。
半蹲著的男子,身子被罩在暗紅色的斗篷下,兜帽下露出的半截臉正病態(tài)的笑著。
“令人惡心的汽車尾氣,沒有星星的夜空,隨處可見的暴力,犯罪,真是可怕呢,這個世界,不是嗎?”
他轉(zhuǎn)過頭去,問著自己的‘同伴’。
“還行,沒有大礙。”
冰冷的臉龐,像是與他們目標(biāo)一樣缺乏某種特定的情感,黑色長發(fā)的少女上身是一件半袖的夾克,里面是一件短小的露臍的襯衣,露出纖細的腰,下半身穿著一條熱褲,背后背著一口巨大的石質(zhì)棺材。滿是大裂口的橢圓型石質(zhì)棺材,還能支撐著不碎裂已經(jīng)是奇跡了,尚完好的部分布滿了玄妙的花紋與圖樣。
少女把手伸到背后的棺材,從裂口的縫隙里抽出一把槍械。
“暫時用這個好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少女冷聲說著。
“嘛不過是陪你來進階任務(wù)而已。”
男子聳聳肩,接過少女遞來的槍械。伯萊塔f92,男子冷笑一聲,然后說道:
“你還真是殘酷呢,要我用和那個男人一樣的武器去羞辱他么?”
“不一樣。你們之間有著決定性的差距?!?br/>
少女說道。
“所以你只有一把,別告訴我你對付一個并非專職戰(zhàn)斗的逐神者會輸?!?br/>
“別這樣嘛,緋葉醬,嘛,雖然有著我家全知,是用不到你的腦子啦,不過你也用不著這樣給我加難度吧?”男子哭喪著臉,甩了甩手里那把通體銀色的手槍,“就算你給我一根鐵棒也比這個好啊,你看,行行好?”
“閉嘴,任務(wù)開始了。”
少女又從棺材里拿出一副好像是上世紀(jì)的古董的望遠鏡。鑲嵌著各種寶石,鎏金的花紋,也許并非是普通的望遠鏡。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還在掛念,我把那兩個新人塞進你棺材里的事吧?”男子依舊碎碎念著,“啊,緋葉醬,居然為了兩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男人拋棄了我,啊,真是傷心?!?br/>
“我說了,閉嘴。”
少女眉宇間閃過一道電光,男子頓時焉了下來,不再說話。
真是熟悉的氣味啊。
充斥著鋼筋混凝土的現(xiàn)代都市,隨處可見的行人,以及令人不快的跟屁蟲。
啊,另一個世界的我,盡情的掙扎給我看吧。
盡情的躲在暗處,等待著我的到來吧。
為了這微不足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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