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后面拉著被褥和行李,橫梁上坐著王婷婷,這個香艷的姿勢讓唐志勇浮想聯(lián)翩,心想,改天一定要跟萬紅試試。
“姐,你究竟遇到什么傷心事了,能說說嗎?”一低頭就是說不出的溫柔,發(fā)香滿鼻。
不知道被唐志勇拿滄桑的聲音給牽動了心靈,還是老鄉(xiāng)的情懷被觸動了,王婷婷突然轉(zhuǎn)過頭貼著唐志勇的胸口放聲大哭,淚水如同絕提的大河一樣奔流不止。
直到淚水濕透了唐志勇胸前的襯衣,才哽咽地說出她的故事。
王婷婷和她哥哥相差十歲,哥哥娶上媳婦后不久,父母就相繼去世了,嫂子把她當成親閨女一樣養(yǎng)大,并供她上了北楚市師專,大學畢業(yè)后別人有關系都分配成了老師,她卻被分配到了北楚制藥廠。
進了銷售處后張明輝處處照顧,她本來以為美好的商品糧生活就要開始,過兩年攢夠了錢就可以把嫂子接到城里享福,沒想到加班整理材料的晚上,張明輝突然露出了獠牙,想要對她下手,她一怒之下,不僅抽了張明輝一巴掌,還罵了他一頓,結(jié)果第二天她接到通知被派往閩海辦事處當業(yè)務員了。
王婷婷性格倔強,從小過慣了苦日子,她不怕吃苦,更不怕挑戰(zhàn),靠著自己的努力她的業(yè)務竟然奇跡般的入門了,雖然為了回避男人們占便宜,業(yè)務量一直不大但王婷婷心想多干幾年照樣能把嫂子接到燕都來享福,也不算差。但是張明輝的怒火遠比她估計的大,根本就不給她發(fā)貨,她不得已都是跑到邊津找劉強提貨,不僅是現(xiàn)款現(xiàn)貨而且比廠里發(fā)貨價貴了三成,饒是如此,還要擔心劉強隨時給她翻臉不給貨。
住在隔壁的姐妹四川人鄧竹林,和藹可親,為人熱情,口才相當好,是賣化妝品的售貨員,業(yè)務做的也很好,不僅給她講了許多銷售方面的技巧,還鼓勵她從新去應聘醫(yī)藥代表,結(jié)果她真的應聘進了一家醫(yī)藥公司。于是她打心眼里感激鄧竹林,和她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
前幾天上午,鄧竹林在她床上膩著,說她不當班要做頓好吃的,王婷婷要去幾個藥店走訪,以前鄧竹林也經(jīng)常單獨留在她房間里,所以這次也沒在意,中午回來時她才發(fā)現(xiàn)鄧竹林沒有做飯人也不見了,本來這只是普通的事情,可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抽屜被撬了,里面的錢全部丟了,她慌慌張張地到隔壁敲鄧竹林的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鄧竹林的門根本沒關,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問房東時房東說鄧竹林的房租前天就到期了,昨天已經(jīng)搬了家。王婷婷慌忙到跑到派出所報案,派出所簡單了問了幾句,就讓她等著通知。
世事多磨難,三年的辛苦一日成空,她心灰意冷,何談夢想。
“錢才是身外之物,不必太牽掛,跟著我都會賺回來的!”輕輕地拍了拍王婷婷的肩膀,這丫頭身體瘦的讓人心疼,隔著毛衣都能感覺到她背部的骨骼,唐志勇輕輕嘆息一聲,北漂不容易?。倪@一刻起改變她的命運吧!
“姐,你認識的還有咱們老鄉(xiāng),搞銷售,當然做藥品銷售的更好,我的辦事處還需要招人!”快到白家莊時唐志勇忍不住問。
“有啊,咱們好多老鄉(xiāng)在這里混飯,回頭我?guī)憬o他們認識!”壓抑了好幾天的王婷婷述說完往事像是吐出了胸中的濁氣一般感覺渾身輕松,整個人的精神也煥然一新。
“唐主任,你從哪里拐來的大花貓?”李正打開門愣住了,門前站著個眼影被淚水沖的滿臉都是的女人,“咦——我怎么覺得你很面熟?你是不是王婷婷?趕快來洗洗臉!”
“李正,你不是高中沒讀完就去當兵去了嗎?”王婷婷驚奇的發(fā)現(xiàn)了高中同學。
“你們認識啊,早知道,我還費什么勁?。 碧浦居旅嗣~頭的汗,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白襯衣已經(jīng)變得慘不忍睹,忽然發(fā)現(xiàn)萬紅正盯著他怒目而視,“別鬧,趕快給我燒水,我要洗洗澡,一身臭汗!”
“萬紅,我這衣服很貴,回頭我自己洗!”唐志勇見萬紅從他懷里爬起來端起盆子里的衣服就要出去,連忙阻止道,萬紅已經(jīng)洗壞了好幾件衣服。
洗完澡在床上小憩一會,萬紅就趴在他身上審問他衣服是怎么臟的,結(jié)果兩個人都睡著了,兩個多小時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這會唐志勇的整個身子都快全麻了!
“??!真舒服!”很不雅觀地伸了一個懶腰,剛感嘆一句,就聽到唐志勇和她的肚子一起咕嚕咕嚕地叫,臉上本來慵懶幸福的表情,立即變得沉重起來,嘆息一聲:“肚子要是永遠不餓該有多好!”
“好吧,看來今天非得讓我露一手了,我來!”唐志勇站起來一副捋胳膊卷腿的模樣,讓萬紅忍俊不禁,“還是我來吧,我去買點菜!”
拉開門,李正、馬云飛和王婷婷三人正坐在餐桌邊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的房門,桌子上放滿了菜,還有兩瓶白酒。
再次嘗到王婷婷的手藝,想要留下王婷婷的心思更堅決了,除了他沒有第三家!
“婷婷,說真的,留下來吧,不就是一萬多塊錢嗎?靠我的美男計,你的美人計,要不了一年就能賺過來,不信?要不咱們賭一把?堵住嘛?”李正小聲在王婷婷耳畔說。
“我才不要用美人計!”傾盡心事后,被安慰的感覺出奇的好,王婷婷覺得這地方好像是組織。
“你不用費心,瞧你這美人臉,往那一站,哪個醫(yī)生不一擲千金地博你一笑?。 崩钫质前徒Y(jié)道。
“我才不要臭男人的錢,我靠自己的本事掙錢,掙得心安理得!”王婷婷嗔怪了一眼李正,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好啦,李正,你也不用旁敲側(cè)擊的審問了,女人變壞了就有錢了,婷婷姐這幾年沒有變壞,而且心地善,適合做媳婦!”唐志勇笑道。
王婷婷看看唐志勇,又看看萬紅,最后停在李正的臉上,本來萬念俱灰,悄悄地嘆息一聲。
一頓晚餐五個人喝了兩斤二鍋頭,唐志勇有些暈,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李正和王婷婷都是老業(yè)務,有他們倆燕都辦就不愁沒有業(yè)績了。
王婷婷也喝了不少酒,李正有點想灌醉她的意思,但是一點事兒沒有,不僅與萬紅一起收拾完碗筷,還很堅決地燒了洗腳水。
李正邊泡著熱水邊問:“婷婷,喝了一瓶二鍋頭,頭不暈嗎?怎么還這么清醒?”
“想用酒灌我的人多了,要是斤把就能把我灌醉,估計孩子都一排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哥整天到晚都沒有放下過酒瓶,只喝酒不喝水,我喝二斤都能干活!”事實上王婷婷也不像她說的那種一點感覺都沒有,喝了一斤酒她也頭暈,而且渾身發(fā)熱,但是這個時候她更想給李正燒洗腳水,在他們農(nóng)村,只有妻子才給丈夫洗腳,她雖然不好意思幫李正端洗腳水,但是干點活心里也甜滋滋的。
“乖乖,二斤,你不撐得慌嗎?”李正吃驚地說,王婷婷小聲在他耳邊很沒素質(zhì)的說了句:“尿完回來還可以再喝!”
就在一剎那,李正覺得自己的春天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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