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輕音的上官云靖,在吃了早飯后,便以一身男裝,游走在這龍耀國繁華的京都。
街道上,身前身后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fēng)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
上官云靖自感猶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留戀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欣賞這難得無污染的自然風(fēng)光。
登上畫舫,斜靠在船欄上,感受著夏日的暖風(fēng)徐徐的吹來。
上官云靖手拿著扇子,和著音律打著節(jié)拍,看起來甚是愜意。
此時上官云靖一身男生裝扮,高高豎起的發(fā)鬢,箍著玉冠,身著月牙色長衫,袖口處繡著幾朵潔白的瓊花。
眼光溫柔如水,看著那些不斷向她暗送秋波的女子。
“看來我們的魅力都不及這位公子了,你看那舞姬不停的獻媚討好他。”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上官云靖意識到周遭還有其它人,她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畫舫深處,有四名身著藍袍的漢子站在邊上,再往深看,見兩個眉目有些相近的男子。
一身墨紫色錦袍,器宇軒昂的偉岸男子古銅色皮膚,倚著軟榻而坐,他的發(fā)不結(jié)鬢而散,瀟灑的將手肘擱在屈膝而起的右腳上,看似粗曠不拘。
精銳的雙瞳卻又透著一種內(nèi)斂的沉穩(wěn)與冷酷,不經(jīng)意間流出的威嚴,讓上官云靖吃了一驚。
而另一個身穿玄衣的男子皮膚略偏白,溫文爾雅自有一股書生的氣息。與那古銅色皮膚的男子毗鄰而坐。手看似無意的拿著酒杯漫不經(jīng)心,實則卻暗含玄機重重。
溫柔的眼光不停的打量著著上官云靖,帶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看的上官云靖不禁背脊發(fā)涼。
好怪異的組合,柳眉輕佻,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涌。不禁有多看了幾眼那古銅色皮膚的男子。
點頭,微笑致意。還是少惹是非為好。到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成為別人利用的棋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知公子可賞臉到此一敘。”那一身玄衣男子不溫不火的開口要求到,或許外人的加入,可以緩和他和他兄弟間的不愉快。
看了一眼身邊那冷峻的三弟,不禁感嘆,難道真的要他們兄弟自相殘殺嗎?為什么不可以選個折中的辦法。真的要等釀成慘劇的時候,才會罷手嗎?
無奈下,上官云靖不得不加入那兩人中。
“在下上官云靖,敢問兩位公子尊姓大名?!?br/>
上官云靖淡淡的開口,聲音不卑不吭,但顯得舉止自然,瀟灑。
“龍傲天”
那一身墨紫色男子,看了一眼上官云靖,隨后再次磕上眼瞼,漫不經(jīng)心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上官云靖喝著茶的手,頓了頓。
龍傲天,他就是龍傲天,還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雙手緊緊的握著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淡得不能在淡的輕笑。
“久仰大名”
男子只是點點頭,并沒有過多的表示。
“在下龍耀庭,上官公子幸會幸會。”
龍耀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弟,納悶著,一向不喜與人親近的龍傲天,今天怎么會這般的主動。
不禁深深的多看了一眼上官云靖。
“幸會”
云淡風(fēng)輕的一笑,同一時刻,扇子擋住了上官云靖深思的眼光。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
喝了一口上好的龍井茶,唇齒留香,久久不散去。不禁眼睛一亮。
“好茶,想這茶必是今年的新茶?!?br/>
山官云靖不禁,輕輕的嗅了嗅,接著又說道:“這茶,色澤鮮艷,堪稱是龍井中的翹楚?!?br/>
隨即又看了看茶杯,不禁感嘆,這是上好的紫砂壺啊。俗話說:“水為茶之母,壺是茶之父”。要獲取一杯上好的香茗,需要做到茶、水、火、器四者相配,缺一不可。
這樣的茶具,這樣的好的茶,想必這水也大有來頭呢。
上官云靖沒想到自己把心里所想的說了出來,尷尬的看著兩人。
龍耀庭詫異看著對于品茶到有如此見解,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溫柔的笑了笑,好聽的聲音,如沐春風(fēng)般。
“確實沒錯,這泡茶用的水,是無根之水?!?br/>
“無根之水?”
上官云靖不解的問著,她在21世紀并沒有聽過無根之水的說法。
在她的認知里,最好的水便是那早上的晨露,那是最純凈的水,泡出來的茶,也是很醇香。
“哼”
見她的無知,龍傲天不禁嗤之以鼻,冷絕的臉上一臉的嘲弄。
上官云靖嘴角抽搐,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寡言少語。撇了撇嘴,望向龍耀庭。
“所謂無根之水就是,要用器具所接之雨水,天上之水,未落地生根,此乃無根?!?br/>
原來如此,上官云靖聽龍耀庭這樣的解釋,心下已明了。在次品嘗了一口,微微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回味著。
畫舫一時間靜了下來,透明的輕紗,被風(fēng)高高的揚起,一陣涼風(fēng)徐徐的吹進了畫舫。
“上官公子似乎是生面孔呢?!?br/>
龍傲天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實則卻是眼光犀利的看著上官云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蔓延在自己的心口處。
眼前的男子,他,究竟是誰?
“只不過是個游人,路過此處罷了?!?br/>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心,幸好來時已經(jīng)想好說辭。挑眉與龍傲天對視。
“不知龍公子是何意?”
“只是好奇”
龍傲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詭異,渾身散著幾許輕狂的淡漠,有興趣的看著他上官云靖。
好奇,上官云靖在一次的石化。
“傳說中的三皇子竟因為好奇,而質(zhì)問一個人的來意。”
嘲弄的看著龍傲天,眼里閃過一絲凌厲,看來對付此人還真是要下些功夫。
“你是誰?”
一陣風(fēng)吹過,龍傲天已掐住上官云靖的脖子,狹長的眼睛冷酷的看著上官云靖。
上官云靖臉色平淡的看著龍傲天,好像其實受威脅的不是她上官云靖一樣?;沃种械募埳?,輕笑的說道。
“在龍耀國,有誰不知三皇子龍…傲…天呢?”看了一眼龍傲天,不緊不慢的說著。“龍耀國的皇室,在這一脈都犯耀字,但偏偏三皇子特立獨行,成年禮后便把‘耀’改成‘傲’?!?br/>
遙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龍傲天,心想,該死的龍傲天脖子快被他掐斷了。
龍傲天怔怔的盯著上官云靖的雙瞳,想從中看出什么卻什么也沒得到。
或許真是自己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