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聽到謝長鈺的話,瞇了瞇眼眸,她的目的,確實是想要謝長鈺知難而退,特別是慕容湛因為她跟自己作對的時候,卻從來沒有想過謝長鈺會主動將這個拿出來同她賭,在她看來,謝長鈺應(yīng)該緊巴巴的守著太子妃的位置才對。
“想好了?”皇后質(zhì)疑道。
謝長鈺面色無懼,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和恐懼,朝著皇后重重點頭。
“好,本宮便就再給你半個時辰,如若不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自動請旨退去太子妃的身份!”皇后欣賞謝長鈺的勇氣,然而緊緊只是欣賞罷了,司徒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謝長鈺彼時從地上起來,走到了慕容瑩兒的跟前,在慕容瑩兒擔憂的目光中,將她手中的斗篷拿在了手中,而后披在了身上,這時渾身的冰冷才得以緩解,慢吞吞的吐了一口氣出來。
看著慕容瑩兒擔憂的模樣,謝長鈺朝她笑了笑,說道:“放心好了?!?br/>
見謝長鈺自信的模樣,慕容瑩兒將面上的擔憂隱去,將手中剩下的衣服遞到了謝長鈺的手中,謝長鈺接過,將衣服放在鼻尖聞了聞,頓時一股淡淡的香味竄入鼻尖,那香味和這個季節(jié)的味道十分的不匹配,有些像夏日里的味道,卻說不出是什么味道。
而這也是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謝長鈺實際上沒有任何的線索,她一個人縱使是走遍整個小島,都不一定能夠找的到那個女人的蹤影,而自己的行蹤也一直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若是有意躲著自己的話,她更是找不到,而她今天的衣裳算不上出眾,但是卻十分的扎眼,那人也不可能穿著自己的衣裳跑了,所以第一件事,一定是將衣衫給換下來藏起來。
所以在慕容瑩兒找到自己的時候,她就讓她去找自己的衣服,慕容瑩兒辦起事情來,比自己要方便的多,將榮王府中帶來的奴才使喚一通,找起來并不費勁,只要衣服找到了,找起人來便就省事許多了。
“母后,長鈺能否借母后幾個鼻子好使的下人用下。”謝長鈺再次朝著皇后說道。
皇后看了謝長鈺一眼,歪過頭朝嬤嬤說道:“按照她說的做?!?br/>
“是?!?br/>
嬤嬤應(yīng)了一聲,下去不過一會兒,便就有三四個侍衛(wèi)打扮的人來到了謝長鈺的跟前,謝長鈺將衣裳遞到了幾人跟前,說道:“找和這件衣裳味道相同的女子?!?br/>
幾人輪流將衣裳聞了聞,隨即一拍即散,謝長鈺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壓根就沒有人聽到她說的什么,只見她將自己的衣服遞給了幾個侍衛(wèi),那幾個侍衛(wèi)聞了聞,就全部都走了,謝長鈺在他們走后也不著急,原地慢條斯理的等候起來。
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一半,而謝長鈺仍舊不著急的站在那里,偶爾還會和身邊的慕容瑩兒搭上兩句話。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而就在這時,一陣吵鬧聲從人群后方傳來,不下片刻,剛才離開的侍衛(wèi)其中一人,抓著一個衣著普通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一直在奮力的掙扎著,乍一看之下,她就如同普通的官家小姐,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
而謝長鈺則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而對方在無意間瞥見謝長鈺的時候,身子下意識的一顫,之后生生的將目光挪開,繼續(xù)掙扎著,然而侍衛(wèi)仿若未聞,直直的將她帶到了謝長鈺的面前。
謝長鈺走近那女子,頓時,一股撲鼻的香味竄入鼻尖。
“別來無恙啊,不是說好了等我回去換回衣裳的嗎?”謝長鈺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女子,似笑非笑的說道。
女子冷硬的別過頭去,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賞梅節(jié)是來賞梅的,你憑什么命人抓我!”
女子的否認似乎完全如同謝長鈺所料一般,她不急也不不燥的扭過身去,背對著那個女子,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傳聞江湖上有名女盜賊,身有異香,不知道說的是不是你呢,姑娘?!?br/>
果然,謝長鈺的一番話說完,女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下意識的否認道:“什么女盜賊,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今日就是來尋良人的,一直都在和公子小姐們說話,從來都不曾干過偷盜之事,若是不信,大可以搜身便就是了!”一番話,說的意外耿直。
“哦?今日所來之人都是官家小姐,富商千金,不知道姑娘的父親是誰?”謝長鈺重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女子,只是那目光卻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話出,女子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謝長鈺說的沒有錯,因為這次的賞梅節(jié)皇后的參與,參與者都需要有請柬才能夠入內(nèi),身份明了,而此時只要她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一對峙,便就知道真假了,而且對她來講最大的好處就是賞梅節(jié)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參加賞梅節(jié)的人會在這座小島上留宿。
沒錯,謝長鈺是在賭,江湖上確實有那么一個女盜賊,之所以會突然想起來,是因為在上一世的時候,這位女盜賊聽說就在賞梅節(jié)里出現(xiàn)了,接下來的事情,謝長鈺就不知道了,但這也是給了謝長鈺一條臺階下。
“還不打算說嗎?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偷走了皇后娘娘的玉佩,又陷害于我的?”謝長鈺話鋒忽轉(zhuǎn),目光凌厲的看著那女子,女子被謝長鈺忽然轉(zhuǎn)變的陰冷目光唬住,一時間居然被嚇愣住在了那里。
等到反應(yīng)過來以后,垂下頭咬著唇瓣說道:“沒有誰指使,我就是見這枚玉佩不凡便就順手溜了過來,后來知道是皇后的東西,正局促的時候,你就出現(xiàn)了,我便就順手栽贓給你了。”
她將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聽者嘩然,沒有想到居然是這么一回事。
而謝長鈺聽完女子的話之后,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總覺得事情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但女子的說法又十分的合情合理,只是在她第一眼見到女子的時候,她的模樣明明像是在等什么人,如若是在等什么人的話,應(yīng)當也不會在當時那么利落的答應(yīng)下來和自己換衣裳,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有些讓人想不通。
“來人!將這大膽盜賊給本宮待下去!聽候發(fā)落!”皇后在此時出言,立即有侍衛(wèi)走上來抓住了那女盜賊,女盜賊似乎是也已經(jīng)妥協(xié)了,一聲不吭的任由對方抓著帶了下去。
女盜賊的說法,也就證明了謝長鈺是清白的了,這東西并不是她偷得,也就是說這局,謝長鈺賭贏了。
“是本宮誤會你了,本宮同你道歉?!被屎罄^而朝著謝長鈺說道,只是那歉意聽起來卻并非真心,更像是隨口敷衍一般,仿佛謝長鈺剛才在這里所受的屈辱和委屈,都是過眼云煙罷了。
謝長鈺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人,她會不遺余力的將所有的傷害都報復回去,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得不將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吞下肚中,如若沒有慕容湛,皇后的身份對于她來講,僅僅只是身份,她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報復回去,不顧結(jié)果。
然而誰讓自己愛的人,此時是慕容湛。
“母后也只是被蒙蔽了雙眼罷了,此事也是長鈺不小心?!敝x長鈺微微福身,語氣輕柔,似乎真的十分的不在意一般。
“呵呵,如此便好?!被屎蟮男θ蓊H為虛假,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折騰了這么久,長鈺的身子有些乏了,可否暫先回府歇息?!敝x長鈺雖然看著云淡風輕的模樣,但是卻是身心都在備受壓力,此時在場內(nèi)所有人的嘴臉她都懶得再去看,她今日凍了許久,此時只覺得頭腦發(fā)熱,應(yīng)當是凍出毛病來了。
“準了,來人,將太子妃送回太子府?!?br/>
“謝母后批準?!?br/>
謝長鈺福了福身,轉(zhuǎn)身準備走的時候,接觸到慕容瑩兒的目光,謝長鈺朝她眨了眨眼睛,之后便和幾名侍衛(wèi)一同離開了。
瞪著看謝長鈺熱鬧的謝長歌,看著謝長鈺離開的背影,憤恨的咬了咬牙,十分的氣憤,本來以為今天謝長鈺倒霉得罪了皇后,能夠看到一場好戲,卻沒有想到還是被對方給化解了,難不成對方真的每次都那么好運,次次都能夠擺脫!
而和謝長歌同樣想法的人,還有慕容萱,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謝長鈺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擺脫了嫌疑,還將自己花費些精力找來的人給抓了出來,如果按照這條線索查下去的話,若是被知道幕后之人就是自己的話。
慕容萱想到這里,止不住的踉蹌著后退了一小步,上次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這次也是鋌而走險,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萬無一失了,卻沒有想到還是被謝長鈺給捅破了,想到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后果,慕容萱怎么也待不住了,腳步匆忙的離開了人群,朝著女盜賊被壓下去的方向匆忙走去。
所有的事情結(jié)束以后已經(jīng)是深夜了,皇后落得疲乏,就遣散了眾人,回去自己的房間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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