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彰大手一揮,豪橫的說。
對此,楚鈺不置可否。
見蘇大夫沒有離開的打算,百里彰神色有些不悅,當(dāng)即開口趕人,“蘇大夫,這里沒有你的事兒了,退下吧。”
“王爺,老夫有事想……”
他的話才剛起了一個頭兒,就被百里彰給打斷了,“蘇大夫,你心中所想所念,本王心中明白,畢竟王妃現(xiàn)在需要休息,你就不能等她完全好了后,在問她嗎?”
事關(guān)楚鈺,百里彰破天荒的一次說了一長串話。
要是換做平時,他早就用冷氣趕人了。
要不是怕嚇壞了楚鈺,他哪兒用得著如此浪費(fèi)口水。
聞言,蘇大夫自然也不好多留,對著兩人拱了拱手后,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拿到落寞的背影,楚鈺心中有些不忍。
畢竟,不管怎么說,蘇大夫的年紀(jì)也夠做她的父親了,她見不得百里彰這么為難他。
于是,楚鈺輕聲詢問,“蘇大夫,你可是有事要問我?”
聞言,蘇大夫停下了腳步,可是視線卻落在百里彰的身上。
他雖然是受先皇的命留在彰王府的,那么他便是彰王府的下人,怎么可能不顧忌主子的顏面。
見百里彰一身冷寒之氣,蘇大夫不得不開口拒絕楚鈺的好意,“回王妃的話,老夫卻有些疑惑想要詢問,可王妃您身子不適,老夫改日在問也不遲?!?br/>
“蘇大夫,你不必顧忌他,有什么疑惑,當(dāng)問無妨!”
楚鈺的話都已經(jīng)說道這個份兒上了,蘇大夫卻依舊看著百里彰,始終三緘其口不敢詢問。
見此情形,楚鈺不得不瞇眼看著百里彰。
被蘇大夫默默地看著,百里彰不覺得有壓力,可是被楚鈺這么一看,他只覺得壓力倍增。
不想讓楚鈺失望,也不想讓楚鈺覺得,他是一個不講理的魔王。
百里彰冷眼看著蘇大夫,“本王允許你提問,但問題不能超過三個?!?br/>
他的話,讓蘇大夫喜笑顏開,立馬毫無顧忌的詢問,“王妃,老奴想問,你是怎么避免傷口感染的?”
蘇大夫的問題,讓楚鈺陷入了沉默中。
因為,她總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告訴蘇大夫,她身上有異世的醫(yī)療系統(tǒng),只需要打一劑退燒針,在用碘伏替?zhèn)谙?,便能緩解傷口的感染了吧?br/>
若果要是換在現(xiàn)在,應(yīng)該用什么辦法,來解決這種情況呢?
哦,對了,是……
想到答案后,楚鈺立馬開口替蘇大夫解答疑惑,“蘇大夫,若是有一個人身上有很嚴(yán)重的外傷,可以先用烈酒清洗其傷口,雖然病患會痛不欲生,傷口卻不會感染,也就沒有性命之憂了。
若是傷口較大的話,可以用烈酒浸泡針線,替患者將傷口縫合住,這樣不僅能加速患者傷口愈合的時間,還能杜絕傷口潰爛、流膿的危險。”
“縫合?如何縫合?”
“就像是縫衣服一樣啊,將翻開的皮肉縫合在一起,就行了?!?br/>
見蘇大夫懵懵懂懂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楚鈺又想起一件事,急忙交代,“不過,一定要記住,待患者的傷口完全愈合好后,要將縫合傷口的線剔除,不然傷口還是會有腐爛的可能,畢竟線是異物,不能被人體吸收?!?br/>
這個時代的線,可不想異世一樣,是用各種可以消化的纖維煉制而成的。
所以,必須要將縫合傷口的線拆除掉,不然極容易對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聽完了楚鈺的話后,蘇大夫連連點(diǎn)頭,伸手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此法甚妙,妙啊,真是妙哉?!?br/>
他行醫(yī)數(shù)十年,見過無數(shù)的傷患,也見過無數(shù)因為傷口感染而身死的人。
要是他早想到這樣的辦法,便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無辜送命,也能治好更多的人。
“再請問王妃,若是有人的傷口已經(jīng)出現(xiàn)感染,又該如何處理呢?”
“若是患者的傷口已經(jīng)出現(xiàn)感染,那他的傷口必定已經(jīng)出現(xiàn)腐壞的跡象,這時則需要用刀,將傷口處的腐肉剔除,在用我之前的說的方式清理傷口,并用金銀花、菊花、夏枯草等消炎藥熬煮湯藥付下,便能緩解感染,不會出現(xiàn)死亡的跡象?!?br/>
“再再請問王妃,若是一個人的肺……”
蘇大夫的話說道這里時,卻被百里彰冷聲打斷了,“蘇大夫,你已經(jīng)問了三個問題了。”
這時,蘇大夫才猛然驚醒,他已經(jīng)問了三個問題,不能再問了。
心中雖然有些不甘,但考慮到楚鈺的身體情況,他也不好在多問了。
“王妃,老夫先告辭了,若是王妃有時間的話,還請王妃傷號后,前往藥廬一趟,老夫還有事情想要請教?!?br/>
“好,等我傷好后,我一定前往藥廬拜見蘇大夫。”
“老夫便在藥廬恭候王妃的大駕了?!?br/>
說完后,蘇大夫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他歡快的背影,楚鈺心中也開心不已。
這個蘇大夫還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呢,要是能將他拐到自己的藥行中,那……
越想越美,楚鈺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看著她神采飛揚(yáng)的樣子,百里彰的唇也不禁微微上勾,“鈺兒,想到什么美事了,居然讓你笑得如此開心?!?br/>
“要你管~!”
“你可是我娘子呢,我怎么可能不關(guān)心你呢?”
“我可不需要你假好心,你還是用你的關(guān)心,去關(guān)心秋……”
話說道這里時,楚鈺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這時她已經(jīng)想起,百里彰的身子不能氣,不然遭殃的可是她。
身上的傷還沒好呢,她可不想傷上加傷。
思及此,楚鈺狠狠的瞪了百里彰一眼,一把拽起一邊的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了進(jìn)去。
見她龜縮了起來,百里彰也不能再多言,轉(zhuǎn)身離開了寢宮。
吩咐小廚房準(zhǔn)備清淡的飯菜后,便轉(zhuǎn)身回了書房,處理手中各種雜事。
這時,宵月期期艾艾的來到了她的床邊,猶豫再三后輕喚,“小鈺…小鈺……”
聽見宵月的聲音后,楚鈺掀開被子,將頭露了出來,“怎么了?”
“小鈺,你和王爺,你們……”
“宵月姐姐,你可不要瞎想哦,我和他不是一條道兒上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所交集。再說了,你不是知道,我與他有協(xié)議,終究有一天,我會離開彰王府,過逍遙自在的日子?!?br/>
“小鈺,你這么想,可不代表王爺也這么想?!?br/>
“宵月姐姐,你此言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