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眼的中央一點風也沒有,這給起飛提供了方便。周圍漆黑一片,安靜得讓人害怕。飛艇從石臺上翻過來,擺了幾下平穩(wěn)漂浮在半空。分不清方向,隨便就挑了個空曠點的峽谷飛進去。
沒多久,遠遠地就從黑暗中見到閃爍的燈光,日辰星小心翼翼地駕駛飛艇靠過去。只見一艘警衛(wèi)艇被巨石壓在下面,船身完全變形,玻璃碎了,能看到機器人還坐在位置上好像失去控制那樣,機械地扭動腦袋和手臂,而它下半身是與椅子連接,不可能爬出來。燈光正是由露在巖石外面機頭的兩盞大燈出,強度很亮從遠處就能看到,而巖石縫隙間還有微弱的幾盞燈一閃一閃,火花不時濺出來。
自己能夠從那風暴中存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日辰星看到前面被壓成殘骸的警衛(wèi)艇不由回想著?,F(xiàn)在不是慢慢感嘆劫后余生的時候,要起程了。日辰星熟練地翻弄各種儀表,打開小屏幕里的氧氣指示,大概只剩下一半而已。飛艇往上飛,很快離開深溝區(qū)域到達高空,鋒利的石峰讓周圍變得空曠。
看來我們只能回去了。日辰星看著屏幕,估算一會兒說道。
回去?這怎么可能,都到這個地步,回去死定了。杜杜巴立刻否定。
氧氣不足,飛不遠。日辰星判斷了一下方向,隨之擺動方向盤,又道:如果要在這里缺氧悶死,我還不如回去或許還有機會能保住小命呢。說著推動度拉桿往前面飛去。
等等,他們有回合點的。杜杜巴一心只想離開這里,慌忙住日辰星說道。
他們?日辰星把度放慢。
紐斯他們也逃跑,我知道他們的回合點在哪里,離這星球不遠而已。杜杜巴見眼前的人類停下來,搶著回答。
整個比賽的逃獄計劃是紐斯提出來沒錯,但很多東西日辰星仍然想不明白。紐斯本來無條件給這么多‘選手’提供逃跑條件就是個疑問,相比他也不是個這么好心腸的人,而且他自己又不是比賽選手,怎么逃跑,還有回合點?這的確很讓人懷疑,日辰星斜著眼盯著對方,想從他臉上看出是不是騙人,問道:回合點?為什么連我都不知道你會知道,整件事情你快老實說出來。
我…我……只是從紐斯一個部下口里偶爾得知的,究竟怎么一會事我真的不清楚。
就憑一句話你冒險坐上我的飛艇?
嗯……
騙人的吧。日辰星繼續(xù)盯著他看,后著有些緊張,但又不像說謊。
怎么可能騙你,現(xiàn)在我們都在一條船上,難道我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么。杜杜巴很不滿,心里暗罵著人類的疑心病真重。
日辰星威脅道:那目的地在哪里,都到這地步了,你還不老實回答我就只能掉頭回去。
在監(jiān)獄星的第8號衛(wèi)星,他們說是在哪里回合的。
8號衛(wèi)星?那是在什么地方,氧氣剩下只有半瓶而已。日辰星對這個區(qū)域的星系都不熟悉,周邊星球當然也是一概不知。
夠的,夠的……杜杜巴連忙搶著回答,看到對方疑問的眼光,急著又解釋道:這監(jiān)獄星球有8個衛(wèi)星,那里是離這里最遠的,但你坐列車來的時候也能看到,并不是很遠……
他的話讓日辰星聽得一頭霧水,不由道:到底有多遠的。
那里原本是個礦石采集場,后來開的差不多,那些廠房又轉變成監(jiān)獄的預存?zhèn)}庫,這里每天使用的東西和食物都會在那里存放。不過現(xiàn)在開通了列車軌道,那衛(wèi)星會公轉運動并不方便,所以倉庫搬到了固定不動的2號衛(wèi)星上,那里已經(jīng)荒廢了,坐快列車小半天就能經(jīng)過。杜杜巴繼續(xù)解釋。
快車比我們的破飛艇快一倍哩。日辰星皺了皺眉目。
杜杜巴并不懂飛艇里的東西,也不會計算氧氣量,聽了有些擔心道:真的不夠用……
勉強還能支持半天,以最快的度也有可能到達。日辰星看著小屏幕里的顯示,正想向那8號衛(wèi)星出,但手動了一半又停下來問道:你確定消息的準確性!每天都有列車從那里經(jīng)過,誰會那么傻選那種地方集合。
不會錯的,我拿了整副身家才換來的消息。杜杜巴拍拍自己空空的口袋,示意他在監(jiān)獄里販賣的家伙全都給掏光了,又道:雖然列車經(jīng)過,但沒有軌道連接那里,要去必須開飛船才能去,很偏僻的。
如果是假的,我們已經(jīng)沒有氧氣可以返回。日辰星說著,同時盯著對方看,杜杜巴表現(xiàn)得很不知所措,到底走不走,哪個選擇才是安全的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日辰星一推加裝置,飛艇便斜斜地往上攀升,又道:我們就去那碰碰運氣好了。
高空中飛行了一段時間,離開了云層下的暴風區(qū)域,日辰星好像做好了什么準備似的小心往四周張望。奇怪的是并沒有想象中又被警衛(wèi)艇攔截,按照正常來說離開暴風眼,即使沒有定位裝置,系統(tǒng)用不了多久就能現(xiàn)飛艇位置,警衛(wèi)艇眼會迅趕到攔截,而現(xiàn)在情況并沒有預計中那么糟糕。
開始進入大氣層,日辰星顧慮不了那么多,把度提到最大,一口氣沖出去。這里沒有氧氣,金屬表面在高溫下沒有產(chǎn)生火焰,但機艙內明顯能夠感到從外面?zhèn)鬟M來的灼熱,兩人都是瞬間滿頭大汗。對于日辰星來說這是平常的事情,但杜杜巴大概很少做飛船的,突然升高的溫度與震動使他非常緊張地喃喃祈禱。
飛艇果然是經(jīng)過加強,外殼表面經(jīng)過高與空氣的磨擦變得通紅,不過總算安全沖出星球的引力范圍,到達太空中,溫度有瞬間凍結,連艙里也是轉眼間從火爐轉入冰窖,瞬間的溫差的確是外殼金屬的一大考驗。
老式的儀器反應自然就是遲鈍點,兩人凍得牙齒咯咯作響,好一會兒,溫度調節(jié)器才將艙內溫度平衡下來。雖然外面都是漆黑一團,但已經(jīng)不在同一個世界了,重力消失,身體緩慢地往上浮,而人造重力系統(tǒng)剛剛被撞壞了,只能依靠椅子上的安全帶固定好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