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海碗的紅燒肉,轉(zhuǎn)眼間就被柴士恩和袁茂兩個人風(fēng)卷殘云,送入了肚中。袁茂吃的滿嘴是油,十分滿足,搭著柴士恩的肩膀道,“柴師弟,沒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香,真香!”柴士恩瞇起眼睛,悄聲道,“袁師兄吃的開心,師弟我就高興。聽說這廚子還有一道水晶肘子十分拿手,若是袁師兄不嫌棄,明日咱們就吃這個!”
“柴師弟,這不好吧,怎么能總讓你破費?”袁茂聽聞“水晶肘子”四個字,已經(jīng)笑的見牙不見眼了。柴士恩討好道,“袁師兄這是哪里的話?不說我是新來的,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的孝敬師兄你。就沖咱們都好這一口,我也樂在其中。況且,有師兄你陪著我一塊兒吃,我吃的更香!”
一通馬屁拍到了點子上,袁茂拍著胸脯道,“好兄弟,就沖你這番話,師兄看好你。以后若是有人隨意招惹你,就告訴師兄,師兄替你出頭!”
不遠(yuǎn)處,葛昆峰看著柴士恩和袁茂稱兄道弟,不禁暗笑,“這位柴師弟可真是個妙人,一碗肉就搞定了袁茂,那接下來,就看我的了?!?br/>
九座比武臺雖然已經(jīng)搭建完成,但還有一些細(xì)節(jié)需要完善。包括比武當(dāng)天會有多少人來觀看,這些觀看的人要安排在何處。云松正在一張圖紙上做著各種標(biāo)記,皮煒來了。
“云師弟,忙著呢?”在霧玄宮,除了皮煒之外,都要稱呼云松一聲師兄。云松起身,恭敬行禮,“皮師兄!”皮煒大咧咧的坐下,轉(zhuǎn)頭去看云松正在畫的圖紙,云松不動聲色的將圖紙卷起來,親手奉上一杯香茗,問道,“不知皮師兄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皮煒眼神凜冽,面上卻皮笑肉不笑的說,“眼看初級弟子的比試就在眼前了,云師弟可曾想好,今年選哪幾個人做裁定了嗎?”
從前弟子之間比試,若是初級弟子,就會找中級弟子做裁定。若是中級弟子,就找高級弟子做裁定。而高級弟子之間的比試,則由易無涯親自來做裁定。
“皮師兄的意思是?”云松微微蹙眉,他原本已經(jīng)選定了幾個人選,但皮煒此來,似乎是想向他推薦另外的人。皮煒道,“師父閉關(guān),將一干事務(wù)都交到了你手上。我這做師兄的,實在幫不上什么忙,所以就仔細(xì)挑選了幾位師弟,你們進(jìn)來吧!”
隨著皮煒的說話聲,以史元亮為首的九個人走了進(jìn)來。云松用眼角的余光一掃,立刻明白,皮煒?biāo)]來的這些人,都是素日和他沆瀣一氣額,穿一條褲子的。
“云師弟看看,怎么樣?”皮煒暗暗沖史元亮使個眼色,史元亮立刻從九人當(dāng)中走出來,沖云松抱拳道,“云師兄放心,我等一定會公平公正的判斷師弟們的輸贏。”
“這樣吧,”云松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微笑,“這幾位師弟,我都記下了。皮師兄還請先回去,稍后我議定此事,就會給你消息的。”皮煒以為他答應(yīng)了,滿意的說,“好好好,那我們就先走了,云師弟,你忙!”
皮煒等人走后,云松讓人把奚珺找了來。
“奚珺師妹,你可知道,最近在那些要參加比試的師弟師妹的那個中,可有什么奇聞異事?”云松知道,奚珺雖然言語不多,但卻心中有數(shù),如果皮煒在背后搞了什么鬼,奚珺定會察覺。
“這些日子大家都忙著修煉,希望可以通過比試,晉升中級弟子,并沒有什么奇聞異事?!鞭涩B如實答道。云松略略有些失望,“那有沒有什么人,什么事,讓你覺得古怪?”
經(jīng)他這么一問,奚珺頓時想起一件事來。她道,“在參加這次比試的師弟師妹當(dāng)中,有一個叫藍(lán)之的師妹,平日和我走的很近。這幾天,她的確有些不對勁!”
“怎么個不對勁兒?”云松眼睛一亮。奚珺苦笑道,“云師兄有所不知,這位師妹天資平平,人也有些懶惰,說實話,這次比試,在我看來,她是過不了的??墒?,昨天我遇到她時,她仿佛勝券在握,好似,好似已經(jīng)認(rèn)定,她會在比試中勝出一樣!”
“這就對了!”云松猛一拍手道,“原來他安的竟是這個心思。”奚珺不解的看著他,云松并不打算隱瞞,一五一十的把皮煒來找他,并向他推薦史元亮等九人做裁定之事,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他竟然敢動這個心思!”奚珺震驚的待退半步,“若是被師父知道,恐怕不是關(guān)七星塔那么簡單了?!痹扑煽嘈u頭,“師父出關(guān)后,即便得知此事,也會責(zé)怪我處事不當(dāng)。況且,皮煒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推在我頭上。史元亮等人若一口咬定,是受我指使,只怕我就算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br/>
“那云師兄準(zhǔn)備怎么做?”奚珺知道此此事兇險,無論進(jìn)退,云松都要受到鉗制,一個不好,就是身敗名裂。云松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他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對奚珺喃喃的說,“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和袁茂相處了一天下來,柴士恩覺得,此人心思并不深沉,常常喜歡把心中所想掛在臉上,喜怒哀樂,一看便知。若這不是裝出來的,柴士恩覺得,以袁茂的心性,是不會做出那么惡毒之事來的。
當(dāng)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廖水的時候,廖水竟然十分贊同,“袁師兄這個人,除了嘴巴壞一點,喜歡開小師妹的玩笑之外,并不惹人討厭。我記得,有一次下大雨,我們好幾個人被困在金玉堂,還是袁師兄把他的傘給了我們,自己淋著雨跑了回去,渾身都濕透了?!辈袷慷髟囂街鴨枺皫熃?,你覺得,他會害人嗎?就是那種,一下子要好多人性命的!”
“怎么可能?”廖水幾乎被嘴里吃著的梅子肉嗆到,“不可能不可能,殺人這種事,袁師兄不會做的,我相信他!”廖水心思單純,卻同時嫉惡如仇,若是袁茂真是殺人的惡魔,廖水絕不會這么說。柴士恩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相信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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