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想要廢了太子的意思!
眼下適齡皇子,除了李恪,適合太子之位的,也就只有那個人。
皇后眸色一深,無論如何,恪兒的位置是不能讓給旁人的。
皇后賠笑道:“恪兒如今還小,情竇初開,一時分不清深淺也是自然的,不如……”
皇后靠近皇上,在他的耳邊低語道:“不如我們會會那蘇小小是何方人物再做決斷。”
皇上也正有此意,對于李恪的培養(yǎng)他向來不吝,美女美食他見過無數(shù),到真讓皇上懷疑起蘇小小本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皇上輕咳,依舊道:“那他如此置皇家威嚴于不顧,難不成就這樣算了,一個如此,個個如此,我們皇家顏面該當(dāng)如何?”
聽到此處,皇后這才長舒一口氣,她看向李恪,使了個眼色。
李恪好似恍然,他這才從蘇小小的世界內(nèi)回過神來,在地上重重叩首道:“兒臣此次犯下的錯,兒臣都認,任憑父皇責(zé)罰。”
皇上本意也并非想要真正責(zé)罰李恪,如今李恪這副態(tài)度,更是讓他心中消了一半火氣。
但是皇家威嚴需要維護,今日李恪挨得責(zé)罰不是因為他,而是做給外人來看。
他抬手:“自己下去領(lǐng)二十鞭子?!?br/>
“是?!崩钽〉溃捴胁o任何怯意,蘇小小今日所言,他細細思索著。
目前為止,蘇小小的確是他最為喜歡的女子,盡管父皇從小就告訴他,皇家中人身不由己,愛恨都不能夠隨心。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不敢輕易對蘇小小許下名分的原因。
如今他與蘇小小的事情既然鬧得人盡皆知,那也沒必要遮遮掩掩,這二十鞭子,便是蘇小小來到他身邊的第一步。
想到這里,李恪非但沒有馬上就要挨鞭子的痛苦,反而步伐有些輕快。
他將外衣脫下,來到院子中,跪在地上,將腰上的長鞭抽出,交給太監(jiān)。
太監(jiān)跟在皇上身邊久了,自然也看得出皇上并非真心責(zé)罰,他也就留了不少手。
可鞭子終究是鞭子,二十鞭下來,縱使那鞭子再輕,李恪的后背也隆起不少高腫的帶血的鞭痕。
他幾乎是咬著牙將外袍披上,對著那太監(jiān)躬身道了聲謝謝,將鞭子收起,踉踉蹌蹌上了回太子府的馬車。
南辰為李恪上藥,心中卻忍不住唏噓,他心里想著,嘴里也忍不住說了出來:“殿下何必為了那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如此?她愿意等待世子多時,卻不愿意等待你一個時辰……”
話音未落,李恪就忽然呵斥道:“夠了!”
南辰被李恪的架勢嚇到,乖乖閉上了嘴巴。
“蘇小小今日所言重重難道你沒有聽到?若是他不在乎本殿下,又怎么會在乎本殿下晾她多久?周宴晾她那么久都沒有生氣,恰恰是因為她不在乎那個手下敗將?!崩钽±湫?,說出的話卻叫南辰渾身一僵。
他實在想不明白李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成戀愛腦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難道本宮說的不對嗎?”李恪轉(zhuǎn)過身來看他。
南辰僵硬著點點頭,李恪這才滿意的看向地面,繼續(xù)道:“今日小小同我所說,我想了許久,現(xiàn)在才終于敲定,這樣一個聰慧又心系于我的女子,本宮定然不會負了她?!?br/>
南辰嘴角抽了抽,手上的動作不小心加重了些許,李恪森冷的目光瞧過來,他慌忙道:“殿下此處的傷口有些深,疊加了幾處鞭傷,殿下忍著些,最好……最好還是不要說話了?!?br/>
李恪懷疑的目光審視的瞧著他,頓了頓,這才將目光挪了回去,總算是沒再說話。
一家歡喜一家愁。
趙頡自從下午在街上聽到蘇小小與趙頡之間的糾葛后就悶悶不樂,不知為何,明明日子都是一起過的,他就是有一種全世界都在瞞著他的錯覺,
就連賈發(fā)也時常抱著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神秘姿態(tài),叫趙頡費解。
他幾次想要詢問,賈發(fā)也總是道:“待到少爺長大以后就懂了,人教人是教不會的?!?br/>
趙頡無奈,就連晚飯也吃不下去,林杏看著他的模樣,一臉稀罕:“你這是怎么了?看上了哪家的小姑娘表白失敗了不成?”
趙頡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還不如林杏說的那個結(jié)局。
林杏瞧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大概就能猜出來他這是為何事傷神,今天下午整個京城發(fā)生的大事也就只此一件。
突然,右側(cè)傳來一聲輕笑來。
林杏看向聲音來源,紅衣夾了一塊肉放在口中,她看向趙頡,貿(mào)然發(fā)問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并未對這份感情付出,又在此處傷神什么?有什么好傷神的?”
“我自然是傷神……你不懂。”趙頡本想解釋,見是紅衣,又將身子背了過去道:“我同你說這些也沒用?!?br/>
“你無非就是傷心蘇小小擇了良處,可是這不是你選擇的嗎?李恪對蘇小小是什么態(tài)度,你對蘇小小是什么態(tài)度,態(tài)度不同,若我是蘇小小也會選擇李恪,你根本就不是那么喜歡蘇小小,又何必假惺惺的呢?”
紅衣話糙理不糙,就連林杏也覺得紅衣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畢竟……趙頡有多直男她是清楚的。
趙頡心中憋屈,道理雖然是這么個道理,但是……
趙頡一時間又想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細細想來,又覺得紅衣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他對蘇小小的感情向來搖擺,難道這并非喜歡,只是一種欣賞?
趙頡抱著飯碗發(fā)呆,賈發(fā)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爺,年少時迷茫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讓這些事情煩你太久,正緣該到時自然會到的。”
“賈發(fā),你這都是從哪里看的?神神叨叨的?!壁w頡調(diào)侃了賈發(fā)一句,抬眼看見周宴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喚了聲,“師父。”
周宴頷首,他身上的衣袍有些皺了,但依舊整潔。
他坐在石凳上,將一本藍皮書交給趙頡:“這是一本武林絕學(xué),這些日子你的基本功打的不錯,可以試著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