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峰一直拉著傅七七,時璟然也就沒有再想留下去。
他就站起來,對傅景欣說道:“以后有事給我打電話就成?!?br/>
傅景欣忍住心中的悸動,輕輕點點頭,站起身送時璟然走出去。
傅七七聞言,也抬頭目送時璟然走出去??吹綍r璟然的背影,傅七七忽然就想到了盛駿。
每次看時璟然的背影或者看到盛駿的背影,傅七七總是會想到他們兩中的另外一個人。
這次也不例外,傅七七想到了盛駿。
一想到薛傾的話,她就忍不住揪心,盛駿真的天天窩在房子中,不吃也不喝嗎?
“七七,你是不是有些擔(dān)心盛駿?”傅峰一直坐在傅七七旁邊,他閱人無數(shù),很快就看到了傅七七在擔(dān)憂什么。
傅七七有些憂心地看了傅峰一眼,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
“薛傾這個人,雖然對別人都狠心,”傅峰坐直自己的身體,感慨道:“但是盛駿是她自己的孩子,應(yīng)該會照顧他的?!?br/>
傅峰說完這話之后,忽然愣在了那里。為什么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盛駿的身份呢?
薛傾既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傅七七的容貌和記憶改變,那么盛駿的容貌和記憶呢?豈不是也可以改變?
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仍然在焦慮中的傅七七一眼,傅峰故意試探著問道:“七七,你怎么還擔(dān)心呀?虎毒不食子的,放心吧?!?br/>
傅峰輕輕拍拍傅七七的手,安慰道。
傅七七還是有些擔(dān)憂地?fù)u了搖頭,說:“她對盛駿平時都要求很嚴(yán)格的,我在國外時,總覺得和她有一種遙遠(yuǎn)的感覺,也不知道盛駿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聽傅七七這么一說,傅峰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層。
晚上,在傅七七睡下之后,傅景欣悄悄來到了傅峰的書房。
她輕輕敲敲門,走進(jìn)去有些憂心地問道:“爸爸,你在擔(dān)心什么?我看你似乎心事重重的?!?br/>
傅七七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她實在是想不出,傅峰還有什么事情可擔(dān)心的。
“景欣呀,你覺得盛駿和時璟然像嗎?”
聽到傅峰忽然提到時璟然,傅景欣的心猛然一跳,好半天她才反應(yīng)過來,傅峰是在詢問她。
她輕輕搖搖頭,表示:“這個我還真沒有注意過,爸爸,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盛駿在她心中僅僅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每次見到盛駿,盛駿不是和傅七七在一起,就是和時璟然在一起,她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傅七七身上,就是放在時璟然的身上。
此時傅峰忽然問起,她確實是想不起來。
“時文堂其實是還有一個兒子的,就是和時璟然是同卵雙胞胎的那個孩子。”
良久,傅峰才緩緩地說道,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盛駿其實就是時文堂的孩子,可他的理智卻總是在沖擊這個想法。
“爸爸,你的意思是說,盛駿其實是時璟然的哥哥???”
過了好大一會兒,傅景欣才驚愕地說道。
傅峰緩緩點了點頭,他的動作悠長而緩慢,好似他現(xiàn)在糾結(jié)猶豫的心情。
“七七的容貌和記憶都可以被薛傾改變,更何況時璟軒?他被抱走的時候,年紀(jì)還那么小?!?br/>
傅峰一點一點分析道。
“爸爸,是媽媽在臨走前,拜托過你一定要找到時璟軒嗎?”
看到傅峰凝重的神情,就在這一瞬間,傅景欣忽然明白為什么傅峰會常常出去那么久,而且每次去的地方,都不是特別大的旅行景點。
傅峰點點頭,說:“當(dāng)年時璟軒丟失之后,你媽媽就愧疚于心,在她臨走之前,她就拜托我一定要找到時璟軒,可是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沒有找到。”
“這也是這么多年,咱們家一直和時家沒有任何交往的原因嗎?”
說到這里,傅景欣忽然想起,她上任的時候,傅峰交代過她,不要和時家有任何來往。
“對,當(dāng)初,時璟軒丟失之后,咱們家就和時家再也沒有任何交往?!?br/>
傅峰感慨不已,滿臉滄桑地說道。
“爸爸,我明天會把盛駿和時璟然的照片帶來,咱們好好比對一下,您放心,我會和您一起完成媽媽的心愿的。”
傅景欣信誓旦旦地說道。
其實她心底其實還有一點私欲,她不想和時璟然永遠(yuǎn)都是有隔閡的。
而且,她也很清楚,要是時璟軒找不到的話,七七和時璟然這一輩子都不能安安然然的在一起。
她也明白了,當(dāng)初時家想找各大世家聯(lián)姻的時候,為什么偏偏就沒有選擇她們家。
要是沒有時璟軒消失這件事,時璟然選擇的人可能就是她吧?
走出書房之后,傅景欣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痛苦之色在她臉頰上浮現(xiàn)。
過了一會,她凝望著樓道中暖黃色的燈光,久久沒有說話。
溫暖的燈光肆意流淌在她的身上,照耀在她的眼睛中,從她眼角晶瑩的淚珠中,折射出五彩光芒。
可這五彩光芒,卻散發(fā)著濃濃的悲哀。
好似深夜,冰涼的月光之下,新娘在教堂中流下的那顆孤寂的淚水。
這恐怕就是緣分吧,她和時璟然注定不能在一起,更何況,他愛的人始終是傅七七。
最后,傅景欣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渾渾噩噩地回到臥室的。
晚上沒有休息好,導(dǎo)致第二天,傅景欣在回家的時候,頭腦都不是特別清楚。
眼看著就快要到家了,傅景欣終于放松了一點,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讓她有些憔悴。
她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早知道剛才就讓助理送她回家了。
恰在傅景欣打瞌睡時,不遠(yuǎn)處忽然有一輛車子,似離弦之箭一般朝她沖來。
傅景欣眼睛瞪大,心驚肉跳。她趕緊打方向盤,把車子朝一邊轉(zhuǎn)去。
即使這樣,還是和對面開來的那輛車子發(fā)生了摩擦。
傅景欣十分不爽地皺起眉頭,從車上走下來。
對面車上的車主,也從車子里走了出來。
傅景欣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差點撞上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藍(lán)千若。
看到藍(lán)千若,傅景欣就氣不打一出來。可她還未說話,藍(lán)千若就開口了。
只見她冷冷一笑,說道:“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呀?!?br/>
傅景欣忽然一句話都不想和藍(lán)千若說了,她直接轉(zhuǎn)身就要上車。
藍(lán)千若卻走上前來,拉住了傅景欣。
藍(lán)千若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她其實剛剛從Dveil那里回來,Dveil說他們以前就認(rèn)識。可她卻什么都想不起來,她問Dveil,Dveil卻什么都不說。
最后,她氣急,摔門而走。此時她也不知道是因為Dveil曾經(jīng)對傅七七很好,還是因為時璟然喜歡傅七七的原因,她對傅景欣沒好氣。
剛剛她其實老遠(yuǎn)就看見了傅景欣,就快速踩了一下油門,沖了過來。她其實就是心里不舒服,想要嚇嚇傅景欣。
“怎么,藍(lán)小姐有什么事情嗎?”傅景欣冷冷地問道。
“聽說你終于接回傅七七了呀,恭喜呀?!彼{(lán)千若沒話找話,冷嘲熱諷地說道。
傅景欣本來就疲憊,心情也不怎么好,藍(lán)千若這么一說,她也不準(zhǔn)備再謙讓了。
她冷笑一聲,譏諷道:“藍(lán)小姐心情這么好,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接著,她突然附身湊到藍(lán)千若耳邊,低聲說道:“無論過多久,時璟然他永遠(yuǎn)愛的都是七七?!?br/>
說罷,她輕笑一聲,轉(zhuǎn)身優(yōu)雅離去。
時璟然是她心中的傷,亦是藍(lán)千若心中的傷。
果不其然,聽到傅景欣說這話,藍(lán)千若立馬不舒服了起來。
可她卻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她胸口不斷地欺負(fù)著,可她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就是有些不甘心,卻沒有以前那么難受了。
最后,藍(lán)千若使勁跺了一下腳,大步離開。
就在她回到家時,她的管家急急地跑出來,說道:“小姐,有客人來,說是找您的?!?br/>
“客人?”藍(lán)千若十分疑惑,她眉頭輕輕蹙起,十分疑惑,現(xiàn)在會有誰來找他呢。
于是她把手中的包包遞給管家,自己大步朝屋內(nèi)走去。
管家看到藍(lán)千若似乎心情不好,也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在藍(lán)千若看到優(yōu)雅地坐在屋中喝茶的薛傾時,她心中的火忽然燒得更旺了,可轉(zhuǎn)念一想,薛傾是傾世集團(tuán)的董事長,她就梗著脖子,愣是把心中的火壓了下去,他倒是想看看,薛傾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她脫掉大衣,坐在薛傾對面,笑呵呵地說:“薛董事長,怎么有心情來我這里了?”
薛傾嫣然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狀似無意地大量了一下別墅,說道:“藍(lán)小姐這別墅裝修的還真是精致,是請哪個設(shè)計師來設(shè)計的?”
藍(lán)千若和薛傾這種人經(jīng)常打交道,早就練就了一種聽一句話,可以想到后面三句話的本事。
她相信,她要是給薛傾再繼續(xù)聊下去,薛傾一定會告訴她,這別墅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冷清。
然后薛傾再順理成章地提到時璟然。
于是藍(lán)千若在心中罵了一聲老狐貍,臉上卻皮笑肉不笑,含沙射影地說道:“怎么,薛總這么素雅的人,還能看上我這種俗氣的裝修?”
薛傾一點都不在意藍(lán)千若話中帶刺,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意人,她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達(dá)到她的目標(biāo)。
于是她十分溫柔地點點頭,贊揚地說道:“藍(lán)小姐這個別墅裝修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回太俗,少一分呢又會太素,這樣剛好。”
“是嗎?”藍(lán)千若實在是沒有心思搭理薛傾,只淡淡地回了這一句。
“但是……”薛傾正想要說,卻被藍(lán)千若直接打斷了:“但是這屋子里少了一位男主人對嗎?”
“您說完這句話之后,會故意用一些話,引起我對傅七七的恨意人,然后讓我和你聯(lián)手對嗎?”藍(lán)千若冷笑著,再次說道。
薛傾忽然語塞,過了好一會,她直接看著藍(lán)千若,干脆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地問道:“你難道不恨傅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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