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杜姑娘不希望有人知道陸憑欄還活著?”丁楓看向吳涯。
吳涯搖頭:“當時在場的,除了秦姑娘和她的兩個丫頭就是沐姑娘和葉姑娘了,慕容百里知道他的兄長也安然無恙,所以,她忌諱的應該是秦姑娘?!?br/>
丁楓沉吟著:“秦素素和鄧蝶雖然同出一門卻一正一邪,杜姑娘為什么會……好了,既然如此,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涯兒,那件事可有線索?”
吳涯面色一凝,上前一步在師父耳邊低語:“師父所料果然不差,段沁不過是某個組織的分舵舵主,這中間一定藏著天大的陰謀。我派心腹弟子查過,段沁除了和鄭長老曾有來往,和少林、武當、峨眉等各大門派的弟子皆有往來?!?br/>
丁楓神色一沉,“看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吳涯又稟:“最近,奪命書生安平和來到了中原,我想,說不定與殺人王的出現(xiàn)有關,慕容世家也在追查此事?!?br/>
“好,你繼續(xù)去查?!倍髋呐牡茏拥募?,“千萬要小心!”
“弟子知道?!眳茄目聪蛉绺傅膸煾福皫煾?,你也要小心。咱們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想著您這上位子的可不少,光是鄭……”,他忽然止住,聲音提高了起來:“師父,不早了,您也休息吧?!?br/>
丁楓看看門外嘆口氣:“涯兒,人死不能復生,陸公子已去,你也不必太傷心了?!?br/>
吳涯應聲:“徒兒知道。”他邊說邊向外走,推開門,一條人影一閃而逝,雖然很快,他還是認出了那就是鄭長老的弟子——范琪。
沐府,沐桑兒和秦素素正在池邊觀荷,池中紅蓮白荷映著滿眼清翠十分賞心悅目。
“大小姐,不好了,鄧姑娘——鄧蝶闖進來了?!币幻o院急急沖進來,剛沖到大廳口便七竅流血仆倒在地。
沐桑兒一凜,看看身邊的秦素素,秦素素依舊一臉清寒,冷冷看向那個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的妖媚女子。
鄧蝶一臉媚笑:“喲,兩位師妹,都在呀?!?br/>
“誰是你師妹!”沐桑兒和秦素素異口同聲地輕喝。
鄧蝶發(fā)出一連串咯咯的笑聲,笑聲媚入心骨擾人神魂,秦素素撮口發(fā)出一聲清嘯,立即將鄧蝶的笑聲壓了下去,鄧蝶身子一斜倚到朱欄上,“師妹,我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秦素素冷冷問:“你來干什么?”
鄧蝶低頭看著自己涂得紫藍的長甲,非常優(yōu)雅地彈彈自己衣襟上一點煙塵,“殺人王重現(xiàn)江湖,陸憑欄和慕容千里、慕容千風先后遇害,我是怕師妹有個好歹,所以來看看你。”
“不勞掛心!”秦素素眼見鄧蝶指尖微動,立即輕輕一揚手,鄧蝶發(fā)出的毒香立即被消散。
鄧蝶冷笑一聲:“雖然殺人王不肯承認,我知道,陸憑欄很可能沒死,或者慕容兄弟也是詐死,救陸憑欄的人肯定會用毒,如果我猜得沒錯,就是小師妹你吧?!?br/>
秦素素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現(xiàn)場當中,的確有不少淬毒的暗器,我以為是你暗算陸公子所用?!?br/>
鄧蝶眸中現(xiàn)出一絲陰狠:“小師妹,當真不是你!”
秦素素冷冷地:“不是我?!?br/>
鄧蝶眸中的陰狠更濃:“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人?!?br/>
“嘿嘿嘿,當然還有第二個人?!币魂囪铊罟中鱽恚褐戌U花墻上坐著一個駝背的老者,這老者臉上滿是疤痕,使得整張臉分外詭異恐怖。
“師叔!”秦素素和鄧蝶意外地看向老者。秦素素看向沐桑兒,“這是我?guī)熓宥抉勛?,一向兇殘冷酷,你先到后面避避?!?br/>
沐桑兒遲疑地看向秦素素,秦素素伸指一點,沐桑兒立即軟癱在地。秦素素再看看四周,那些護院已經被鄧蝶毒殺了不少,剩余的十幾個遠遠不敢再過來。
老者怪笑著:“怎么?怕我說出你們的丑事?嘿嘿嘿嘿……藥觀音是個超凡脫俗的仙子,卻教出了三個禍亂人間的妖精。鄧蝶,你就不必說了,先是跟著邪魔歪道學了媚術,引得許多有大好前程的青年誤入歧途;接著借機潛入沐府假借拜師之名行內奸之實,而且毒殺了不少名人俠士。至于你,秦素素,表面上冰清玉潔實則是個陰狠小氣的惡女人,背地里干的那些惡事不要以為無人知道?!?br/>
秦素素臉色一變:“師叔,你不要詆毀小女子清譽!”
老者一咧嘴,整張更加猙獰,“詆毀?哈哈哈……老夫這張臉如何變成這樣的?你為了得到老夫耗盡心神煉制的保顏丹,不惜對我投懷送抱,騙得了保顏丹后便趁老夫不注意給我下了藥,然后扔到了蛇谷?!?br/>
鄧蝶斜一眼秦素素,“看來,小師妹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br/>
秦素素冷著臉,“他是在胡說八道!”
鄧蝶一陣嬌笑,秦素素臉色更冷,“另外一個是什么人?”
毒駝子冷笑一聲:“你們不會忘記你們的大師姐吧?”
鄧蝶和秦素素面色皆一變。鄧蝶不肯定地開口:“雖然一直知道有一個大師姐,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幾次問師父,她也總是避開不談?!?br/>
毒駝子眼中忽然現(xiàn)出怨恨:“她就是護著那個妖精!”
秦素素咬緊唇,眼中的妒意不小心泄露,“為了她,師父才會……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忌妒她!”毒駝子又是一陣怪笑,“師妹離世前,將她所有的寶貝全部留給了她,那些稀世珍藥,那些救人奇丹,嘿嘿嘿!一樣也沒有給你們兩個!”
鄧蝶眸中現(xiàn)出陰毒:“她到底是什么人?”
“二十年前我見她時她十**歲,三年前我見她時她十四五歲,是個美人,是個絕世美人!”毒駝子的眼中射出毒蛇般的光芒來,“為了得到她,我不惜把費了三十年才煉制的‘十全丹’給了她,不惜把你們師祖留給我的百毒秘集和解毒秘集送給她,可是這個妖精,卻連手也沒讓我摸上一下。更為可恨的是,在我正失落的時候,秦素素你居然把我扔到了蛇谷,而救我的居然又是這個妖精,為了活命,我所有的寶貝,幾乎全部被她劫掠一空?!?br/>
鄧蝶心中一寒,毒駝子的毒藥,可謂天下第一,除了師父能解,無人能解,如今師父已亡,而所有的解毒秘集和解藥又全部落入那個女人手中,如果那個女人和自己作對,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秦素素臉色也十分難看。
“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鄧蝶看向毒駝子,希望他能夠和自己同一陣線。
“抓到那個妖精,奪回屬于我的東西。”毒駝子陰側側地笑,笑得鄧蝶都寒毛直立。
“她長得那么美麗,你舍得殺她?”秦素素忽然陰冷冷地開口:“小心不要被她騙得更慘!”
“小師妹,你不怕自己的真面目被揭穿?”鄧蝶陰陰看向秦素素,以前還真不知道她和自己是一類人。
秦素素冷笑:“你們說了也沒人相信你們!”
鄧蝶看向毒駝子:“你能把她的畫像畫下來嗎?”
毒駝子翻翻眼:“我為什么畫下來,如果畫了下來被其他人看到,不是很多人和我搶。”
如果不是對方有利用價值且比自己厲害,鄧蝶早就一腳踢了過去,也不敢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種男人被騙死也活該,她媚笑著往前湊:“師叔,你一個人找可不比好多人找來得容易,況且,你一個人也未必是她的對手?!?br/>
毒駝子一下子翻出墻去,“如果我找到她會來通知你們幫忙,萬一你們自己找到她又傷了她怎么辦?”
鄧蝶咬牙:“你早晚得死在她手里。”
秦素素也同意鄧蝶的觀點,不錯,被人害成這樣還如此維護,早晚毒駝子會死在那個大妖精手里——不,三十**歲的人,應該是老妖精才是。
月華如水,流瀉一地銀色。
杜浩雁看著那三個睡熟的大男人,眉毛一挑大喝一聲:“全部給我滾起來!”
陸憑欄自己想起也起不來,慕容千里和慕容千風卻立即彈跳起來同時拔劍在手,待看清來人時才不由嘆口氣,慕容千里盡量使自己的語氣不帶不滿情緒:“杜姑娘,又怎么了?”
“你們不是要給陸憑欄換藥嗎?”杜浩雁挑挑眉,“該換藥了?!?br/>
這個時候換藥?慕容千里看看窗外,“為什么要這個時候換藥?”
杜浩雁瞪他一眼:“你的廢話還真是夠多!”
“杜姑娘,你說話客氣一點好不好?”慕容千風微慍地看向杜浩雁:“我大哥好歹也是慕容世家大公子。”
杜浩雁不理會慕容兄弟,已經上前開始為陸憑欄解開纏繞的層層白布,如果再不去幫忙也實不說不過去,慕容千里只好拉了二弟過去,“我們應該做什么?”
剛剛解開結頭的杜浩雁一甩手:“就是把這個解下來,把藥涂上去再綁好?!?br/>
“他身上又沒有其他傷,為什么把他全身綁???”慕容千風邊動手解繃帶邊嘀咕。
慕容千里輕喝一聲代杜浩雁回答:“如果他亂動的話,全身血流務必加速,他的傷口本來就很深,血流得本來就已經夠多了,不把他全身綁住,依他的性子會乖乖呆著嗎?”
杜浩雁抬眼看看慕容千里:“你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嗎?”
慕容千風急了:“我大哥……”,他的話立即被杜大小姐打斷:“好了,不必王婆賣瓜自賣自夸了?!?br/>
“這些是什么藥?”陸憑欄看著杜浩雁手中的一些藥膏。
杜浩雁掏出一枚火紅的丹藥給他喂下去:“既然已經救你回來了,當然希望你快點好快點滾,免得我在自己地盤都被你欺負!”
“那個……是‘十全丹’嗎”慕容千里不敢確定。
杜浩雁有些訝異地看向他,慕容千里臉色一凝:“你和毒駝子是什么關系?‘
杜浩雁慢慢攪動手中的藥膏,“關你什么事?”
“三年前,家父曾中劇毒,用了五十名美女、十萬兩黃金外加一本武功秘集才從毒駝子那兒取得一枚?!蹦饺萸Ю锷裆焕洌骸笆つ芙獍俣厩铱梢栽鲞M內力,可是絕難輕易取得,若不是慕容世家集合眾多同道揚言毀了毒駝子的百毒谷,這個代價也換不來?!?br/>
杜浩雁不由笑笑,“他倒是沒向我要什么東西。二十年前先母中毒去找藥觀音解毒,碰巧遇到毒駝子,被他驚為天人,三年前我遇到他,他就主動把所余十一粒‘十全丹’全送給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