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寧之一看她的表情,想她肯定是被自己戳穿了然后不高興了,她解釋道:“我玩游戲花錢太厲害了,我覺得太浪費了,所以把錢給你保管?!?br/>
她沒說真實原因,這么說既保全了莊笙的面子,又顯得自己大方懂事。
莊笙瞧著她,定定的,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樓寧之撥開她的手,笑說,“我能有什么事啊?!庇惺碌脑撌悄惆桑鷼饬诉€要和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樓寧之強行把卡塞到她手里,“反正你就收著吧?!?br/>
“我不要!”
“你必須要!”
“不要!”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俊?br/>
“……”莊笙愣住,她確定這句話不是從她嘴里說出去的。是樓寧之這個人怎么這樣才對吧,她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說啊,平白無故就要收幾張總額加起來幾千萬的銀|行|卡。
樓寧之倒在床上,開始撒潑打滾:“我不管,你就是得拿著,你不拿著我就不起來了?!?br/>
莊笙:“……”
樓寧之悄悄看她一眼,繼續(xù)嚎:“你不愛我了!”
莊笙:“……”
什么鬼,又祭出來這句口頭禪?
樓寧之耍賴沒夠,自己躺進被子里,然后把被子卷成一團,最后丟到一邊,自己再在床上翻滾,把本來平整的床單扭得一團亂麻,然后睜著一雙牛眼睛看莊笙。
莊笙無法,無奈伸手道:“……卡拿來?!?br/>
樓寧之一股腦都塞她手里。
莊笙說:“你把被子整理一下。”
樓寧之馬上爬起來,先抻平床單,然后把團成一團的被子抖落開,平鋪在床上,給莊笙看自己的勞動成果,邀功道:“好了?!?br/>
莊笙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把幾張卡放在床頭柜上,就要躺下。
樓寧之說:“不行,你要收進你錢包里,不然明天你趁我忘記這事兒又偷偷放回我錢包。”
莊笙詫異地挑了挑眉,為莊笙突然機靈起來的腦袋,她確實是這么打算的,不管樓寧之今晚上是抽了什么風,反正以她的記憶力一覺醒來就會忘了個干干凈凈,到時候莊笙趁她在洗漱的時候,把卡放進她包里,神不知鬼不覺。
居然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從開始到現(xiàn)在,莊笙一直覺得樓寧之是和以前一樣,閑得沒事所以小作一下,現(xiàn)在看來居然是認真地要上交銀|行|卡。
莊笙在樓寧之注視下把銀|行|卡一張一張地放進了自己的錢包,想起什么似的,問她:“你不是說要給你留一張嗎?留哪一張?”
樓寧之說:“紅的那張,中國銀行的。”
莊笙把中行的放進她錢包,其他的收好,問她:“這樣可以了嗎?”
“唔?!睒菍幹f,“應該可以,我有兩張綁在支付寶上了,待會兒去把另一張解綁了,只留下中行的?!?br/>
莊笙說:“那我就上床躺著了?”
樓寧之:“你來躺著吧。”
莊笙白天趕通告,晚上學習,還得伺候家里的小祖宗,如今終于能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落到實處,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折騰這一晚上?!?br/>
樓寧之說她:“要不是你死活不肯收,你早就躺下了。”
莊笙躺下來以后,就不急著睡覺了,自然而然地讓困意慢慢泛上來。她閉著眼睛,慢悠悠地問道:“干嗎非要把卡交給我?”
樓寧之說:“因為你生氣了啊?!?br/>
莊笙習慣了她胡說八道,此時還沒有睜眼,保持著原來的語調(diào),不緊不慢地問:“我哪里生氣了?什么時候對你生氣過?”
樓寧之:“洗澡的時候,你說我人傻錢多?!?br/>
莊笙說:“你是人傻錢多啊?!?br/>
她腰往旁邊一偏,剛好躲過了樓寧之的掐過來的手,樓寧之不是掐她就是咬她,這幾招她都摸透了,只要她不想讓樓寧之打到她,樓寧之就沒辦法碰到她。
莊笙盯著頭頂?shù)奶旎ò澹骸安贿^我就喜歡你有錢又單純。”
樓寧之假裝生氣地哼了一聲,說:“沒想到你也愛我的錢,膚淺的人。”
莊笙組織了一下措辭,說:“我不是愛你的錢,我是愛是個有錢人的你。”
樓寧之問她:“有什么區(qū)別嗎?”
莊笙說:“有區(qū)別啊,區(qū)別大了去了。你要不是個有錢人,你就不會開蘭博基尼,我就打不到你的車,你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性格?!?br/>
樓寧之又問她:“我要是沒錢了呢?”
莊笙把她很久以前說過的話還給了她:“除非你大姐破產(chǎn)。”
樓寧之:“……你這是耍賴。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br/>
莊笙笑著按下她亂動的手臂,說:“嗯……你要是沒錢了,你愿意工作的話可以出去賺,要是不想工作就在家里呆著,我養(yǎng)著你?!?br/>
樓寧之斜她:“我在家里當家庭主婦?要洗衣做飯拖地的那種嗎?”
莊笙說:“當然不是,你只要在家里玩就行?!?br/>
樓寧之:“那照你這么說,不管怎么樣,我后半輩子都有著落了?”
“什么叫都有著落了?”莊笙箍住她肩膀,把她帶進自己懷里,“你還想往哪兒著去?”
樓寧之眼睛滴溜溜轉,說道:“那可說不好,要是你……”
“要是我怎么樣?”
“要是你……”樓寧之已經(jīng)看到她威脅的眼神,把頭往她胸前一埋,哈哈笑道,“我不說了,沒有要是,你說的都對?!?br/>
“啊?!睒菍幹辛艘宦?,“你打我屁股干嗎?”
莊笙收回手:“讓你亂想一些有的沒的?!?br/>
樓寧之:“我連想都不能想啦,你怎么知道我想了什么?!?br/>
“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說啊,你說我想了什么?!?br/>
莊笙不吭聲了,她要是說話就中了樓寧之的計,無論自己說什么她都說自己沒想,反正腦子是樓寧之的,不是莊笙的。樓寧之得理不饒人,還在喋喋不休,莊笙低頭堵住了她的嘴,手也跟著動作起來。
樓寧之絮絮叨叨就是精力過剩鬧的,折騰她一頓就老實了,莊笙總算得了清靜,起來洗了手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樓寧之還在床上睡覺,莊笙打開了樓寧之放在沙發(fā)上的背包,往里面放了充電寶、蒸汽眼罩、礦泉水、零食、錢包,相機包放在背包旁邊。
錢包里放夠了整鈔和零錢,身份證以及各種可能會用到的卡和證件,莊笙再檢查了一遍,給她放進去,扭頭喊在床上賴床的樓寧之:“再不起來太陽出來了?!?br/>
樓寧之翻了個身。
莊笙走過去,把她從被窩里撈起來,樓寧之反手就是一掌甩在她胳膊上,把自己像只鴕鳥一樣埋進枕頭里,喃喃道:“困……”
“知道你困,上了車再睡好不好?”
樓寧之報了一個附近的景點旅游,要坐兩個小時大巴,約的早上七點半出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半了,樓寧之還得趕到坐車的地方去。
“起來了,起來了?!鼻f笙貼著樓寧之耳朵柔聲喊道。
樓寧之兩手把被子都拉了起來,蓋在自己腦袋上,煩躁道:“別吵我?!?br/>
莊笙讓她再睡了五分鐘,慢慢地拉下她的被子,兩只手圈在她的脖頸兩側,在她耳邊喊道:“起床啦起床啦?!?br/>
樓寧之轉個方向,莊笙再對著她另一只耳朵喊:“起床啦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樓寧之想跑去別的地方,被莊笙牢牢圈住。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不知道是和誰一起,反正就是跑來跑去的很開心,她笑啊跳啊,突然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玩伴不見了,周圍暗了下來。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起床啦,大灰狼要來抓你啦……”
“起床啦,寶貝兒,你要遲到啦……”
樓寧之雙腳瞪了一下,睜開了眼睛,莊笙放大的臉充滿了她的視線。樓寧之喘了兩口氣,抬手摸著自己發(fā)暈的腦門兒,有氣無力地說:“叫魂啊。”
“我不這么叫你你起得來嗎?”莊笙說,“伸手?!?br/>
樓寧之伸了手。
莊笙把她身上的睡衣脫下來,給她套上運動內(nèi)衣和短袖t恤,讓她坐到床沿來,套上休閑長褲,樓寧之想穿短褲,被莊笙一句“萬一有蟲子呢”給堵了回去,乖乖穿了到腳跟的長褲。
有蟲子是有蟲子,但是莊笙未必沒有藏了自己的一點私心:樓寧之走到哪兒桃花招到哪兒,打扮得普通就夠嗆了,再仔細收拾一下,那就不是招桃花了,那就是行走的桃花樹。她跟著一幫人坐大巴,車上要是有心懷色心的男男女女的呢,不是懷疑樓寧之什么,她怕樓寧之被人占便宜。占了便宜沒發(fā)現(xiàn)她擔心,樓寧之這暴脾氣發(fā)現(xiàn)了和人硬剛她也擔心,她一個人去玩兒……
莊笙握著樓寧之的腳腕,另一只拿著運動鞋的手遲遲未動。
樓寧之:“……”
她動了動自己的腳,莊笙從思緒中回神,給她穿好鞋,拉著她站起來。樓寧之瞌睡醒了大半,伸了個懶腰就去浴室洗漱了。
莊笙坐在床上發(fā)呆,過了會兒,她拿過來自己手機,對著自己的工作安排表來回翻,來回看,仿佛看久了就能在上面慢慢的行程中盯出空閑來似的。
樓寧之刷完牙胡亂洗了把臉就出來了,莊笙指了一下沙發(fā)說:“你的包我給你收拾好了。”
樓寧之看都不看直接背上,莊笙給她把相機掛脖子上。
樓寧之看她悶悶不樂,撥了一下她的下巴,笑道:“怎么了,感覺這么委屈巴巴的?”
莊笙看著她不說話,突然伸手抱住了她,樓寧之猝不及防,只來得及單手拿開身前的相機,免得硌到她,單手摟住她腰,笑著哄道:“怎么了怎么了?跟小孩子一樣?!?br/>
莊笙不是任何時候都那么堅強,也會有脆弱的時候,然后就會像小貓咪一樣要樓寧之抱著哄她。但是她這樣的時候少,樓寧之也就格外珍惜,每回莊笙一表現(xiàn)出來脆弱,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某種力量充斥了似的,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哪怕莊笙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會盡力摘下來。
莊笙摟緊了她,臉用力埋在她脖子里。
樓寧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想和你一起去?!绷季?,莊笙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微弱的鼻音。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睒菍幹f。
“但是我要工作?!?br/>
“工作重要?!睒菍幹w貼她道。
“可是我想和一起?!鼻f笙把問題繞回了原點。
“但是你要上班?!?br/>
莊笙從她懷里離開,背對著她:“你去吧?!?br/>
按照樓寧之的經(jīng)驗來判斷,莊笙這個時候肯定紅了眼眶,所以她轉到莊笙的那一邊看她,果真見她眼角有一點濕潤。
樓寧之心里嘆了口氣,面上用調(diào)笑的語氣說:“要不然你今天不工作了,翹班和我一起出去玩???”
莊笙說:“不要?!?br/>
她呼吸幾次,平復了心情,轉身面對著樓寧之,兩手抬起來整理了樓寧之的衣領,說:“好了,再不去該遲到了?!?br/>
樓寧之身上背著包,脖子上掛著相機,說:“那我真的去了啊?”
“去吧?!?br/>
“我送你下樓?!鼻f笙在她快走出門的時候,抽出了門邊卡槽里的房卡,“待會兒我再上來?!?br/>
“酒店外面有狗仔?!睒菍幹嵝阉?。
“那我送你到一樓大廳?!?br/>
“好的。”
兩人在走廊里牽著手一起等電梯來,趁著沒人用帽子遮著,樓寧之偷偷地親了一下莊笙的耳朵,然后小聲跟她說:“我們倆跟偷情似的?!?br/>
莊笙笑了笑,笑意卻未及眼底。
叮咚——
電梯抵達一樓,莊笙要跟著樓寧之出來,樓寧之反手把她攔了回去:“就到這里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莊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酒店大門。
樓寧之說:“這里已經(jīng)是一樓大廳了,我認識路?!?br/>
“可是坐車的地方……”
“我知道,昨天我就踩過點了,就十分鐘的路,還不用拐彎,我待會兒開個小黃車,騎自行車去,省兩個錢?!?br/>
樓寧之把她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莊笙只好說:“好吧,注意安全?!?br/>
“我會的,你看我長到這么大,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有的?!睒菍幹扌Σ坏玫溃半m然被你養(yǎng)得懶了點兒,但是還不至于成巨嬰。”
“我擔心你?!鼻f笙看著她說。
“我知道,我隔段時間就給你發(fā)消息?!睒菍幹砷_按著電梯開門鍵的手,揮手說,“回去吧?!?br/>
“給我發(fā)定位?!痹陔娞蓍T即將完全合上的時候,莊笙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她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電梯已經(jīng)啟動了,平穩(wěn)地往上升。
莊笙手扶著轎廂壁,悵然若失。
她回了房間,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看見一條來自樓寧之的消息:【聽見啦】
然后就是一條剛發(fā)過來的,在酒店門口的定位消息。
莊笙回了個么么噠,樓寧之也給她回了個么么噠,說:【我開好車了,等我上車告訴你】
樓寧之把手機揣進兜里,把自行車從路邊抬下來,抬腳跨了上去,朝著正前方騎過去。她其實很少一個人出去玩,多數(shù)時候不是家里人陪著就是和朋友一起,這次為什么想自己出去玩,她也說不上具體的理由。
可能是因為一天天地呆在賓館里太無聊了?可能是想鍛煉一下自己的獨立能力?可能是來到了一個新地方不出去玩玩對不起風景名勝?還是因為……
樓寧之把思緒掐斷,看著前面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她抬腳用力一蹬,沖過了斑馬線。
二十分鐘后,在莊笙每隔一分鐘看一眼聊天框,每隔兩分鐘給樓寧之發(fā)一條表情包消息的焦急等待中,莊笙等來了對方的匯報:【上車了,還有人沒到,我不是最晚的】
莊笙讓她拍個照片,樓寧之拍了一張鏡子的反光,從反光里莊笙看見樓寧之旁邊沒有人,其他的前后左,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
【你旁邊沒有人?】
【還沒來,不知道有沒有人】
【你坐靠窗的位置,要是身邊的人不喜歡,看看能不能和別人換個位置,不行的話就換個空位坐,這個車不一定能坐滿】
有句俗話叫做“兒行千里母擔憂”,雖然樓寧之不是兒,莊笙也不是母,但是她現(xiàn)在的擔憂比起母親的心情絲毫不差,恨不得直接奔到她身邊。
樓寧之看著她嚴肅的消息有點兒想笑,但是仔細品了品又笑不出來,前后看了看給她認真回復道:【我知道】
【樓寧之:你今天不是要去拍廣告嗎?還不出發(fā)?】
【莊笙:我待會兒就過去】
【樓寧之:我聽會兒歌,你去忙吧】
【莊笙:你不愛我了[可憐]】
【樓寧之:我舉報,你搶我臺詞】
【莊笙:那我收拾一下,化個妝】
【樓寧之:不許化得比在我面前漂亮!】
【莊笙:不會,我隨便畫畫】
【樓寧之:那你去化妝,完事兒了給我拍個自拍】
莊笙拒絕得果斷:【不要】
樓寧之大感惋惜:【白長了那么好看的臉,不用來自拍】
莊笙料定她戴了耳機,便回了句語音給她:“長這么好看的臉你看本人就好了,照片沒什么好看的?!?br/>
樓寧之說:“行吧?!?br/>
莊笙便把手機放下,打開了她的化妝包。
七點二十五分,助理小高準時敲響了莊笙的房門,莊笙拎著包出來,小高接過她手上的包,問了句:“三小姐在房間?”
莊笙說:“沒有,她出去玩兒了?”
小高:“一個人?”她和樓寧之相處這一個月以來,自然有了感情。
莊笙:“嗯,報的團。”
小高:“那還好?!?br/>
莊笙不再接茬,兩人就此無話。
莊笙垂手站在電梯口,看著不斷上升的數(shù)字,偏頭看著小高張了一下嘴,小高做出等她下文的姿勢,她卻又閉上了嘴。
“沒事?!?br/>
“嗯?!?br/>
莊笙解鎖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樓寧之沒有新的消息,按照時間來說,大巴應該快出發(fā)了。
正猶豫要不要發(fā)消息問一下,一條新消息從聊天框里跳了出來:【上來人了,我旁邊坐著的也是一個女生,大概比我大幾歲的樣子】
莊笙微微松了口氣,唇角牽起一絲笑容,在鍵盤上按著。
【樓寧之:開車啦,我要睡覺啦】
莊笙把打好的字一個一個字刪掉,回:【那你睡吧,醒了告訴我】
樓寧之把手機扣著,眼角余光里掃到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繼續(xù)扣下,戴上莊笙給她準備的蒸汽眼罩,在顛簸的車廂里,頭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她旁邊的女生趁她睡覺多看了她好幾眼,把手機設成靜音,對著她的側臉拍了照片,和朋友分享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去了。
車身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樓寧之的頭早就在她睡覺的時候不知不覺靠在了車窗玻璃上,隨著這突如其來的顛簸,咚的一聲,她直接被撞得疼醒了。
捂著腦門“嘶”了一聲,沒摘下眼罩,換了個方向繼續(xù)睡。
“你要不靠我肩膀上吧?”耳旁有個陌生的女聲這么說道。
樓寧之把眼罩拉到腦門上,看清是她的同座,禮貌地拒絕道:“不用了謝謝?!鼻f笙說了,不能在外面招蜂引蝶,雖然這位小姐姐看起來非常直。
樓寧之看了眼手機,離開車剛過了二十分鐘,她重新戴好眼罩,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目的地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樓寧之最后半小時睜著眼睛,等車停下來,她跟著隊伍下了車,找了塊大石頭,爬上去站著,舉起手里的相機,把回憶留在照片里。
她同座的女生約莫是看上了她的臉,一直有意無意地和她套近乎,樓寧之和對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大部隊慢慢地往山上走。
樓寧之一開始報中老年團,是因為她覺得體力跟不上,正好跟老年人來慢節(jié)奏。結果跟了團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老頭老太太可能是跳廣場舞跳的,身子骨一個比一個硬朗,一口氣上百來級臺階不費勁,反倒是她,累得氣喘吁吁的。
她身邊的那位也沒好到那兒去,樓寧之先還注意保持距離呢,后來跟難姐難妹一樣,相互攙扶地往前走。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會兒?!崩咸旖K于開了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樓寧之往旁邊挪了一步,按著不擋路的標準,就地坐下了。
她想給莊笙發(fā)條消息匯報,微|信卻多了好幾條未讀。
【來影:在嗎在嗎在嗎?】
【來影:我這信號不好,這破地方,收到了嗎?在嗎在嗎?】
【來影:有事情找你,你那兒還有資源嗎?我有個朋友要】
作者有話要說:叮咚,您的小可愛陸飲冰已上線
ps:還想看什么排行,我暫時想不到,你們隨便點叭,寫不寫我再考慮╰(*°▽°*)╯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