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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員操客戶 第四十章私藏紀衡看著鼻青臉腫的

    第四十章私藏

    紀衡看著鼻青臉腫的阿珠和兀自惱怒不已的寶瑛真是無計可施,他感覺這是他自打出生以來遇到的最大的難題,生母即將病逝的時候曾再三叮嚀央他照顧阿珠,他不能對生母食言。并且,他還有一層顧慮,當日軟禁阿珠是怕她去王三槐那里告密,出賣寶瑛,即便現(xiàn)在他大敗王三槐,但是他對王三槐還是頗為忌憚的,最好是不讓王三槐知道寶瑛的下落。因而,紀衡感到,他對阿珠無可奈何。

    見紀衡左右為難,阿珠自以為得理,她愈發(fā)哭的厲害,叫喚“沈娘子”的聲音也愈發(fā)的大了,紀衡也被她吵的不行,他皺著眉無比嫌惡的瞪著阿珠不吭聲。

    寶瑛卻忍不住了,她氣鼓鼓的瞪向紀衡,心中想的卻是,怎么今日這紀衡變的如此的猶疑不決!

    寶瑛的不滿紀衡是看在眼里的,他沖寶瑛使了個眼色,然后又看向阿珠,同時圈起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三”字。寶瑛一愣,會意,她瞬間明白了紀衡猶疑不決的原因,一陣暖意脹滿心間,她沖紀衡會心的一笑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然后她對紀衡說道:“如今,我并不怕他!”

    紀衡點頭,左思右想,他終于拿定主意,知道該如何處置阿珠了,他扭頭對阿泉說:“泉叔,您去取二百兩銀子給珠姐!”然后,他又看向有些不明所以,有點發(fā)愣的阿珠,他阿珠的態(tài)度有些和緩了,他溫聲道:“珠姐,您是知道底細的,衡兒哥就能拿出這些銀子了,現(xiàn)下不算太平,您先在城里安置一下,若是有合適的您便嫁了吧,若是沒有,來日回京,您要是愿意跟著,您便跟著吧!”

    紀衡的聲音還是依舊的如沐春風,但任誰都聽得明白,這官邸是不許阿珠再住了,阿珠頓時嚎啕一聲:“沈娘子??!這就是您說的照顧阿珠一生么?”

    大家全都不吭聲,阿珠兀自在那里嚎哭,可是大家除了憐憫的看著她,并沒有誰去搭理她。

    泉叔雖不愛吭聲,但是辦事卻是穩(wěn)妥的,第二天一上午他就幫阿珠找好了房子雇好了車搬東西,他在西城給阿珠租的房子,離官邸越遠越好,這是泉叔找房的準則。

    阿珠環(huán)顧著阿泉租的一進的小院,倒也干凈整齊,可是這遠遠不能平復她心中的怨恨。曾經(jīng),她和沈明玕有著同樣的理想,那就是“寧為富家媵,不為貧漢妻。”沈明玕如愿以償,可是她卻豪門夢碎,這一生到最后就只得了二百兩銀子,想當初,若是不離開蘇州,也許也是一代紅伶,成為富家媵妾又有何難?想著想著,她甚至連沈明玕也恨上了。

    此刻的阿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她完全忘記了,十三歲的她在蘇州的妓院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忘記了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時沈明玕對她施以援手;她甚至從未記得過沈明玕在臨死之前的悔恨與不甘。

    處置了阿珠,不僅寶瑛,連泉嬸也舒服了很多,一直以來,阿珠擺著大丫鬟的款兒對泉嬸和泉叔皆有欺壓,如今泉叔倒不覺如何,泉嬸倒是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紀衡和柳青云也覺得舒心了不少,徐天德被英善嚇到了,雖然老營灣取得突破性的勝利,但是他也清楚的明白清軍還沒和他動真格的呢,所以徐天德老實了不少,基本清軍不動他,他也不動清軍。

    王三槐倒是有心鬧騰,達州一役讓他元氣大傷,他總想找補回來,有仇必報向來是王三槐的處事原則,但是蓮花鄉(xiāng)山寨里的兄弟們卻和他想的不一樣,他們覺得,官家詭計多端,他們是斗不過的,為今之計,能守住山寨就行了,若是能夠休養(yǎng)生息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持后一種觀點的人占了多數(shù),王三槐也沒辦法,只好含恨歇了鬧騰的心,但也只是暫時的。

    至此,東鄉(xiāng)的英善和佛住比較高興,達州的紀衡也比較高興,鬧騰了小半年的川東地區(qū)終于進入了暫時的平靜。

    紀衡又給京中的費莫寶麟和云南的費莫寶麒各寫了一封信,寶瑛只是默默地看著紀衡的細管狼毫行云流水,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在她心里,她總是不能相信,一貫疼愛自己的父母兄姐怎么能為了名聲就放棄了自己。是以,紀衡提出再次寫信,她便默許了。!%

    已經(jīng)是十二月了,大抵上除夕也要在達州度過了,寶瑛有些心酸,不知道云南的阿瑪、京里的額娘還有哥哥們姐姐們是否還好?

    這段日子,倒也平靜無波,泉嬸憑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到底是弄明白了什么是“黃魚蓋被”,這讓她大大的驚喜了一陣子,不停的念叨“沈娘子保佑”什么的,然后就是用大衣襟抹眼淚,又是這一套,阿泉禁不住翻起了白眼,可是盡管阿泉一個勁的翻她白眼,她卻也不理不睬,依舊我行我素。紀衡和寶瑛看著這對別扭的老兩口不由得相視一笑。

    這一笑恰好落入到了剛要進院子的柳青云眼中,冬日暖陽中,已改作女裝的寶瑛美人如玉,身長玉立的紀衡神采翩翩。望著心領神會的二人,柳青云禁不住生出了一番艷羨,“玉兒、玉兒!”他不由得在心中又念起了楊氏的名字。

    紀衡的信在路上走了大約有半個月終于如愿來到京城,因不是軍情,他沒用八百里加急,所以走的慢了些,他的信和云南的費莫寶麒的信是一同放置到寶麟的書案上的。

    寶麟一進書房,竟意外的看到了寶絡,這個庶姐還真是奇怪,怎么無緣無故的進了他的書房?他和阿瑪哥哥不同,沒有那么多講究,阿瑪和哥哥的書房是堅決不許旁人進的,他和寶瑛都不行,他的書房倒是沒有這個規(guī)矩,可是平素他也不喜人來,除了寶瑛。(!&

    所以,他見寶絡站在他的書房里,微微有些不喜,但他也沒有表露出來,他淡淡一笑,坐回書案后面的椅子上,看向寶絡,眼神頗有些銳利,但是腔調(diào)還是很柔和的,他說:“大妹妹有事?”

    “哦!”寶絡沒料到寶麟會突然回來,她有些慌亂,可是她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了,她抿唇一笑,對寶麟說道:“有封哥哥從云南給你的信,被送到我那里了,我給你送過來!”說著,寶絡將隱在袖口的寶麒的信抽出遞給了寶麟。

    “什么?”寶麟皺了皺眉,他一把扯過了那封信,他這回是真不高興了,他心里想著,是哪個糊涂的下人,回頭必定要狠狠打板子,送信都送不明白。

    寶絡見寶麟收了信,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袖子里還藏著一封從四川來的信。這些日子,她一直以等納蘭紅日的信為借口,密切的關注著,府里的信件往來,四川的信,她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但是卻沒有下手的機會,直到剛剛她才趁著寶麟不在書房的機會,偷偷的摸了進來,可誰知,轉身就被寶麟堵在書房里。

    她見寶麟沒有懷疑她,便也不想再呆在寶麟的書房了,她略微沖寶麟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寶麟仿佛沒有看見她退出去似的,自顧自的拆開了寶麒的信。

    可是,寶絡剛出了寶麟的書房,還沒走上幾步,就見寶麟像一陣旋風一樣從書房里沖出來,他揚著手中的信一路大喊:“找到寶瑛了!”

    寶麟跑的太快,他并沒有看到,寶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寶絡急急追著寶麟,她估計他此時必定要去費莫夫人的梧桐居了。果然,待寶絡緊趕慢趕倒騰著小碎步踏進梧桐居的時候,費莫夫人已經(jīng)在用帕子抹眼淚了,寶麟蹲在費莫夫人的腳踏上,仰著臉,像個急切的孩子,他說:“額娘、額娘,讓我去吧!我這就走,我和寶瑛在四川過年,過了年兒我就將她帶回來!”

    費莫夫人雖然喜極而泣,但是她卻并不糊涂,她虎著臉嚴厲的的對寶麟說:“你哥哥和阿瑪來信特地說了,不許你去,他們自會遣人去接!聽說是紀曉嵐大人的兒子救了寶瑛,你倒是不必過分擔心!”

    寶麟還沒有看到紀大人的兒子這一段就跑了出來,聽費莫夫人這么說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抬起頭吃驚的看著費莫夫人問道:“紀大人的兒子?哪個?”

    費莫夫人皺著眉又看了看信說道:“通判小紀大人!”“紀汝傳么?”寶麟馬上想到一人,他心下稍定,四十多歲了,快是個老頭子了,不會有損寶瑛的名聲的,可是寶麟還是有些迷惑,他在心里忍不住嘀咕:“這紀汝傳是九江的通判吧?他怎么跑到四川去了呢?”

    費莫夫人也在那細琢磨,她想的是,貌似信里面也沒說是哪位小紀大人啊?不過,她的心到底是安定下來了,寶瑛安然無恙還真是薩滿神保佑,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看住寶麟,然后酬神!

    寶絡呆坐一旁,不發(fā)一言,雖是隆冬,可是她的大氅里面的夾棉旗袍的后背已經(jīng)全都濕透了,有那么幾次,她都想掏出袖子里的信,然后跪在費莫夫人面前求饒了,可是,終究寶絡還是忍住了。

    寶麟磨磨蹭蹭不肯離開,似乎還想央求費莫夫人準他去四川,費莫夫人把眼一瞪,厲聲喝道:“若還是這件事,你便死了這條心吧!”她雖溺愛女兒,但也知道兒子才是根本,此事她和勒保的態(tài)度是一致的,堅決不許寶麟這個文弱書生去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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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心

    云南的信是先到的,晚上,紀衡回到官邸第一件事就是將勒保寫給寶瑛的信拿給她,寶瑛看過后有些淚光盈盈,她又將信遞給了紀衡,紀衡展開認真的看過后又還給了寶瑛,他的聲音也聽不出什么情緒,只是淡淡的說道:“你還是將軍嫡女,放心吧!”

    寶瑛興奮之余卻敏銳地察覺到紀衡的話似乎還有弦外之音,她沖著紀衡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嫣然一笑道:“你怎么了?紀玉山?”

    紀衡有片刻失神,但他很快就恢復了自如,快到寶瑛都沒有察覺他的失神。他錯開寶瑛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斯文有禮,他正色道:“勒保大人也給在下修書一封,說明不日即將迎接小姐,還請小姐事先做好準備!”

    “在下?小姐”自打認識紀衡,紀衡從未如此說話。寶瑛猛然抬頭,看向紀衡。他過分疏離的話讓她的心忽悠一下墜了下去,她吃驚的問道:“紀玉山,你到底怎么了?開玩笑么?”

    紀衡卻不順著寶瑛說下去,他沖寶瑛抱拳一揖,溫聲說道:“如果小姐無事,那么紀某先告退了!”說著紀衡轉身朝房門走去。寶瑛卻不肯放過他,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旋身一扭,便轉到了紀衡面前,她伸出小手,去探紀衡的額頭,口中說道:“紀玉山,今天你病了么?是不是燒糊涂了!”紀衡側臉躲過,笑容中微微帶著一絲苦意,他說:“寶瑛、小姐,瓜田李下,請避嫌疑!”

    瓜田李下是勒保給他的信中的一句話,想必,在云南的勒保早已將他的前世今生打聽的清清楚楚了吧,雖然在信中勒保很誠懇的向他表示了感謝,并承諾日后在官場上必將加以提攜,但是他也委婉的表達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