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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炕上的肉體交換農村亂睡 說到按計劃

    說到按計劃行事,殺掉出巡的皇帝,又是個棘手的問題。宋淮月對于幻境幻化出來的虛物是沒有同情心的,將那個叫囂得厲害的知州隨地捆了,且堵上他的嘴,拍拍手隨殷扶蘇去了。

    刺殺的事情比想象中還要容易千萬倍。當殷扶蘇輕巧地將劍刃插入那皇帝的胸口處時,宋淮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說好的千難萬險呢?

    下一刻,所有的真實景象頓化虛物。宋淮月眼睜睜看著自己坐在一個放眼望去滿目星辰的黑色空間里,無能為力,還和殷扶蘇阻斷了聯系。

    靜悄悄的世界,令宋淮月心上生有一絲絲恐懼,恐懼之后她竟是出奇的平靜。

    既來之則安之。

    宋淮月定定心神,用修道打坐的姿勢安定下來,半晌,遙遠的天際想起蒼老的聲音。

    “汝從異世來,可否想再回異世去?”

    宋淮月先是一驚,抬眸望去浩瀚蒼穹,什么也無,只有她一個人安坐在這里。也不管這聲音從何而來,腦海里的記憶隨著他的問話飄散開來。

    她生活在高科技的現代,日復一日地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年少與書為伴,承受著學校給予的束縛,鋪天蓋地的考試,不可終結的作業(yè)題目。于是乎人們告訴她,這是歷練,這是努力該有的過程,等到上大學一切就好了。

    她默默去相信這些,于是熬過了小升初,熬過了中考,熬過了高考,終于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當然也在父母的說教下,選擇了據說看上去會更體面的金融專業(yè)。

    說上大學之后是解放也是虛妄,和諸多學子相差無幾,插科打諢是常態(tài),每每在考試之前經歷幾番后悔不學習的痛苦換來不掛科的獎勵。

    在大學迷茫期,她在考研和工作多番掙扎,最終選擇了去工作。工作中,打著要升職加薪的目標,積極奮發(fā)上下,奈何奮發(fā)之心抵不過所謂精英團隊的暗箱操作。她被貨車撞死,陰差陽錯來到這里做著各種各樣的任務。

    若再來一次,她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體驗一下叛逆學生的生活,體驗一下換工作的生活。

    當想起自己還以植物人的狀態(tài)呆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的場景,宋淮月道:“不怎么想。”

    盡管當初她剛半身不遂吊著半口氣的時候,是多么期盼想要立刻使身為植物人的自己睜眼。

    隨后她又補充道:“但也不想灰飛煙滅?!?br/>
    “汝難道一直想活在自己造的理想世界中不成?”

    這丫的就如同總有這樣的人在你耳邊嗤之以鼻。

    ——你難道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成?

    ——萬事皆有可能,而你卻是種不可能,嘖嘖。

    ——你看看別人……

    “GIVEMEgun!”

    宋淮月的口齒里僅蹦出這么一句話來。

    虛無縹緲的聲音頓時有種因她的話噎住的趕腳,半晌連聲音也結巴了:“你你你……你說什么?”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給我滾,連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結果,你就特么主觀地給我想明白了?”宋淮月一下子站起來,她已經不想再容忍所謂的一群精英掌控的游戲了。

    于是虛無縹緲的聲音傲嬌了,也消失了,而拷問宋淮月的空間也立刻消失。

    …………

    宋淮月睜開眼睛,原來是她身體未曾進過什么空間,而是神識被迫進入那種空間,接受一下來自天道者的拷問。心有余悸,她居然有莫名的膽量去反詰天道者。

    她半躺在一邊,抬眸打量四處的環(huán)境,上下左右皆是石壁,有清澈水滴從石巖上滴滴旋落,以優(yōu)美的弧度,旋落在地上,地面上有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水洼,看起來像個陰暗潮濕的石洞。

    宋淮月往左一側,發(fā)現殷扶蘇也半躺在她身邊,只不過他虛弱著閉著眼睛,看來也在接受天道者的拷問尚未出來。宋淮月自測一下此時身體的狀態(tài),發(fā)現修為尚在,靈力也能夠運轉,便趁此時間修煉悟道起來。

    片刻,靈臺靈氣運轉舒緩,使得身心俱疲的她像置身于花海竹林般渾身舒暢。等她調節(jié)之后,張開眼睛,殷扶蘇神識已經掙脫出來,此刻正平靜地盯著自己。

    宋淮月對他諂媚的笑:“師尊,你醒了,弟子真的替你擔心呢?!?br/>
    殷扶蘇卻不收回盯著她的視線,沉聲道:“元朝夕,何必勉強自己,在你心中,大概從未視我為你的師父?!?br/>
    “師尊說的哪里話?”宋淮月矢口否認:“弟子膽敢心有不敬。如果真要說起師徒關系,是師尊從未將弟子看成是你的徒弟?!?br/>
    殷扶蘇眼光一頓:“何曾見得?”

    “誰不知瑤山派玄水峰扶蘇長老此生只收一個徒弟,而卻又因為弟子打破昔日的豪言壯語,世人不說,難保藍師姐心中都有不忿,還有師父心中就沒有一絲的膈應嗎?”宋淮月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師父可以否認,不過可以欺騙弟子,卻無法欺騙身為師父的心吶?!?br/>
    殷扶蘇沉斂半晌,竟也不否認,徑直道:“日后不會了。”

    宋淮月斜睨他,有種不可置信的情緒。

    “難得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人格品性符合本座的行事行徑。”他又道:“不管藍未泱對你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看在師父的面上,往事一筆勾銷如何?”

    原來他是知道藍未泱屢次針對自己。

    宋淮月落落大方頷首:“她是弟子師姐,弟子自然會看在師尊的面子上寬容她三分,只是日后就不好說。”

    她可以做個善心人,但絕不是一味退讓的極品圣母。

    殷扶蘇點頭,收回他的視線,閉目打坐修習去了。一坐便是幾個時辰。

    待他睜眼,宋淮月眼光木訥地看著石壁上的滴水。

    “元朝夕,你可有什么想要追求的東西?”

    他問得是元朝夕,而不是她宋淮月,那么宋淮月便去替元朝夕回答她的追求:“得一人心?!?br/>
    殷扶蘇卻終笑了,自然是嘲諷意味地淺笑一聲:“還真是小女子心性。”

    宋淮月不以為意:“弟子除卻這仙人之姿,本就是個小女子啊。弟子曾經讀過凡間的一手詩,頓感傷懷?!?br/>
    “什么詩?”

    宋淮月依舊盯著那不停息的落水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br/>
    這會兒,輪到殷扶蘇徹底帶愣住了,他再感情涼薄,也應當知曉宋淮月話里的意思:“你怎么……”

    “沒什么,一時感懷罷了。”她搶先殷扶蘇說,打斷于他?!澳敲?,師父的追求呢?”

    有了宋淮月的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表白,殷扶蘇很是無情道:“大道甚縱橫,本座一心追求天道?!?br/>
    宋淮月總覺得鐵面無情的殷扶蘇傲嬌了,順便腦補了一番殷扶蘇的內心活動。哼,居然有膽子跟本座表白。

    一陣陰風刮過,殷扶蘇幽幽道:“我們四處找找有沒有離開小千世界的傳送陣。”

    宋淮月巴不得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連連點頭。找尋出口的歷程雖然很辛苦,動不動殺個五六階的妖獸排解一下死寂的氣氛,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師徒二人終于找到了傳說中的傳送陣。

    半句話不說,相繼進入此陣出了這詭異的小千世界。

    大千世界的降落點好巧不巧正好位于瑤山派附近。

    對于宋淮月來說,就是瞌睡有人送了枕頭這般輕松欣喜,如果不是顧忌著殷扶蘇在場,她早就跳起來了。

    跟在他后頭的宋淮月悶聲悶氣,總覺得此男似乎有什么地方變了。每當宋淮月與他說話時,他的視線總要錯開她,就好像目中無人一樣。

    不就是一次似是而非的表白,至于么,她又不會吃了他。

    “師父。”宋淮月故意叫他一聲。

    果然殷扶蘇腳步一頓,向前的步伐更快了,絲毫沒有等宋淮月的意思,反而有種匆忙的意味。宋淮月無奈扶額,跨大步子,以希冀不要和他的距離拉大。

    看著殷扶蘇倉惶的背影,宋淮月一肚子壞水,忍不住又去調戲于他:“師父,你好帥哦?!?br/>
    殷扶蘇整個人一僵,簡直是忍無可忍,直接祭出自己的飛劍,御劍而去。

    宋淮月恍然知道點有關殷扶蘇的……

    回了宗門之后,宋淮月見到了第一個她所熟悉的人——秦羽。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忌諱著有別的弟子在場,秦羽一定會對她來個熊抱,然后訴他一肚子的衷腸。

    看他眼神就知道了。

    秦羽忍著心中的大喜大悲,對宋淮月淡淡道:“你隨我去趟尚土峰?!?br/>
    宋淮月不敢不從,登上他的飛劍同他一起飛回尚土峰的老窩。

    一下飛劍,秦羽果真不再隱藏他的情緒,激動萬分,死死將宋淮月摁在懷里:“還好,夕夕,你沒有事……”

    是沒有事,不過快被勒死了。宋淮月艱難開口自救:“快放手……咳咳……”

    秦羽也自覺自己的力氣太大,連忙放開她給她順氣:“夕夕沒事吧?”然后一臉的歉疚:“你一失蹤有三個月,所以我……”

    宋淮月緩緩呼吸,終于能順暢換氣,才道:“師兄和其他師兄、師姐可都平安回來?”

    秦羽點頭:“都回來了,是蘇平帶著我們脫離了魔界的掌控。說起來,這個紈绔的二世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br/>
    原來是謝滄瀾,宋淮月這下便徹底放心了,看秦羽也順眼多了。

    相對于宋淮月的歡快,秦羽卻是一臉凝重:“夕夕,可別高興太早,仙魔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現在瑤山派上下都處在待戰(zhàn)的狀態(tài)?!?br/>
    仙魔大戰(zhàn),看來劇情進度已經進入后期。

    得抓緊時間提升殷扶蘇的好感。

    宋淮月立刻化興奮為悲痛:“師妹定會竭盡全力和眾位同門還修真界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