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何莞爾看著隨著她走近亮起車前燈發(fā)動引擎的車,結(jié)巴起來:“這這這這……”
竟然是G63!白色亮眼的車身,新上的牌照,方正的車體,真的就是她的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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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春山看著她眸子亮晶晶的,也不由自主勾起嘴角:“讓你過過癮,可別給我又開進溝里去了?!?br/>
“哦!”何莞爾高興起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下一秒兩眼一抹黑。
怎么這么多按鈕?該按哪里?
何莞爾本想開口問問的,但想到莫春山傲嬌又自大就來氣,賭著氣自己研究。
莫春山由著她在中控臺上戳戳點點,自己設(shè)好了導(dǎo)航,發(fā)號施令:“去這個地方?!?br/>
何莞爾手忙腳亂鼓搗了好一陣,終于順順利利地把車開到了地面,照著莫春山設(shè)置的導(dǎo)航,順著濱江南路開。
沒一會兒,她卻覺得背上越來越熱。
低頭看了眼中控——沒問題啊,空調(diào)關(guān)著的,空調(diào)口也沒有一絲風(fēng)???
到底是怎么肥事?
何莞爾一頭霧水,又開出了一陣子,覺得情況越來越不對。
不僅是背上出了層汗,全身都開始發(fā)熱起來。
“是不是有點熱吼?”她訕笑征求莫春山的意見,“要不我開一點窗戶?”
莫春山嘆了口氣,伸手關(guān)掉了座椅加熱按鈕,回望她一眼:“明明可以問,非要逞強。我要再不管,你只怕烤成人干都不知道為什么?!?br/>
一不小心漏了怯,何莞爾啞然,只好默默地開車,再不想多說一個字。
莫春山選的飯店,自然又是走高大上路線的。
G63剛停在門口,就有服務(wù)員殷勤地上前來代客泊車。一身漢服的高挑美女引著他們到了早已經(jīng)定好的包間里,剛坐下便是上好的茶水和餐前小點端上來。
這是家淮揚菜,口味偏淡,魚蝦居多,不太對何莞爾的胃口,不過還能吃。
倒是席間的花雕酒讓何莞爾有些心動,眼巴巴望著那瓷白的小酒盅,偷偷地咽了口唾沫。
莫春山不許她喝酒,說回去還得太開車,自己倒是自斟自飲異常地愉快。
何莞爾下午吃了一肚子甜食本就不太餓,上桌子沒多久已經(jīng)吃飽,百無聊賴地看著莫春山細(xì)嚼慢咽,想玩一下手機都被莫春山批評了一頓沒有餐桌禮儀。
不僅如此,還鄭重其事地囑咐了一番何莞爾明日見他小姨的注意事項,事無巨細(xì)一一交代,聽得何莞爾覺得莫春山莫不是把她當(dāng)成了智障?
何莞爾氣悶,假裝自己身著寬袍大袖,拉過一片并不存在的袖子遮住茶杯做古典美人喝茶狀,挑著一對桃花眼:“這樣呢?夠不夠得體了?夠不夠有禮儀了?”
莫春山好容易才忍住沒有笑噴,然后敲著桌面警告:“何莞爾,你現(xiàn)在這么能作,明天見到我小姨,你可別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br/>
何莞爾皮笑肉不笑,故意嗲著聲音說話:“莫老板,您剛剛不是才說明天要謹(jǐn)言慎行少說話嗎?您的心思,可真難猜呢?!?br/>
何莞爾以為自己在故意搞怪,卻不知道她這無意間流落出的風(fēng)情,已經(jīng)讓人移不開眼了。
莫春山一派從容清雅的模樣,卻好容易才壓住心底的悸動和喉間的癢。
他深吸了一口氣,斜睨她一眼,說道:“何記者,剛才半條松鼠魚的熱量可不低,餐前的桂花糕也吃了不少吧?可惜多說話不能消耗熱量呢,還是會變成脂肪堆積在你腰上。”
何莞爾面色一變,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手包,說:“掃興!”
莫春山問:“去哪兒?”
“為了不長胖,我去催吐!”何莞爾橫眉冷對,轉(zhuǎn)身出了門。
催吐是不可能催吐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催吐,何莞爾只是單純地喝多了茶水,尿急。
從衛(wèi)生間出來,何莞爾在洗手池洗了手,剛要抽出一張衛(wèi)生紙擦去手上的水漬,就看到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跑進衛(wèi)生間。
那女人動靜有些大,她不由得側(cè)身多看了一眼,卻不妨四目相對。
女人瞬間止步,盯著她,移不開視線。
何莞爾皺了皺眉,卻也覺得那張面龐,似乎越來越熟悉。
有什么東西快要從記憶深處蹦出來,她仔細(xì)地端詳著那女人,幾秒后,聽到那女人不確定的聲音:“你是,何莞爾?”
果然是熟人!何莞爾更加努力地回憶——面如滿月的一張臉,皮膚微黑,唇色有些深,眼睛圓鼓鼓,鼻梁有些短。
依稀熟悉的五官,終于喚起她腦海里漸漸浮起來的名字。
“你是——小???”何莞爾一陣驚喜。
“是我啊!”丁珊笑起來,上前握著她的手,“好多年沒見了,你這是越來越漂亮了?!?br/>
何莞爾剛想回話,丁珊已經(jīng)捂著肚子大驚失色:“我內(nèi)急,你等我?guī)追昼?,我馬上出來!”
五分鐘后,衛(wèi)生間門口,丁珊與何莞爾執(zhí)手相看淚眼,唏噓了好一陣十年的時光真是一閃而過。
丁珊是何莞爾高中時候的同學(xué),畢業(yè)前夕,她們還是同桌。后來何莞爾考去了帝都,丁珊高考發(fā)揮不好,讀了個中外聯(lián)合辦學(xué)的專業(yè),大一下半年就開始培訓(xùn)留學(xué),暑假都忙到不能回慶州。
所以算起來,她們已經(jīng)十年沒見了,后來手機換來換去的,大家又各有各的事,所以聯(lián)系方式也漸漸沒了。
因為性格的原因,何莞爾的人緣算是冰火兩重天——班上的同學(xué)要么特別喜歡她,要么特別討厭她,絕對沒有中間派。
恰巧,丁珊屬于特別喜歡何莞爾那一掛,起因大概是因為丁珊在回家路上被一幫不三不四被古惑仔電影蠱惑的小癟三攔住要保護費,何莞爾恰巧路過,狠捶了那幫小子里帶頭的那一個,打得那染了黃毛的瘦猴子鬼哭狼嚎,從此丁珊便成了她忠實的小迷妹,就像現(xiàn)在的小雷一般。
十年未見,丁珊比少女時期胖了不少,看身型應(yīng)該已經(jīng)生產(chǎn)過,再加上個頭本來就小巧,身上有肉很容易看出來,撐得裙子上的千鳥格都有些扭曲。
不過看起來丁珊過得不錯,雖胖了點,但皮膚光滑、眉目舒展,臉上見不到一點細(xì)紋和惆悵,想必是因為事事順心才心寬體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