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真的好熱。
宛若靠在了一個燒紅的鐵爐上炙烤著。
席央央本來睡的很香甜,做了很美的夢,可是,漸漸地,她就開始做一些在夏天的大日頭下奔跑的夢,場景一變,就變成了她蹲坐在火堆邊烤著的夢了。
熱得實在難受,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很快就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熱了,熱得她滿身滿頭都是汗。
年北琛緊緊的抱著她不說,一條腿靠著她,一條腿還死死的圈住了她。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很燙很燙。
席央央從他桎梏的懷里勉強抽出一條手臂——她動作這么大他竟然都沒有醒,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燙!
她的心一驚,借著室內(nèi)微弱的光,看著他的臉,也是紅彤彤的一片。
他是發(fā)燒了?
“北琛,北琛……”她輕輕的推他呼喚他,他都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她從他懷里鉆了出去,下了床,猶豫了下,又推了推他,他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北琛,你家有藥箱嗎?”她輕聲問道。
“藥箱……”年北琛的眼睛半睜半閉,似乎在努力回憶,聲音沙啞的厲害,迷迷糊糊的說:“電視柜下有……。”
“乖,你再睡一會兒?!毕胙胱诖策吅逯?,他可能真的燒的暈暈乎乎的,被她輕聲一哄就又閉上了眼睛。
她先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條手巾回來,放在了他額頭上,然后又去客廳找了藥箱,翻出了退燒藥和消炎藥,去廚房倒了水,就端著走回了臥室。
把東西放在床頭后,她望著床上呼吸有些重,俊臉燒得通紅的男人,皺了皺眉。
以前室友們感冒發(fā)燒了,大家都是互相照顧對方吃點藥就好了。
可是,年北琛以前得過病,她能隨便給他吃藥嗎?
她有點拿不準(zhǔn)注意。壓根沒有想幾秒,又趕緊找出了自己的手機,找到了他助理的宋總的電話,又通過他找到了年薏,一個電話打到了年薏那里。
年薏聽了她的話,叮囑她:“你先不要給他吃藥,我和王錦文馬上過來?!?br/>
王錦文是年家的親戚,也是年家的家庭醫(yī)生,對年北琛的情況最了解了。
“那你們快點哈?!甭牭侥贽驳亩冢胙胪采系哪腥?,擔(dān)憂的不行。
“好。”年薏應(yīng)聲后,就掛斷了電話。
在等年薏和王錦文來的這段時間,席央央覺得每一分每一秒簡直就是煎熬,不是洗手巾給他擦汗,就是忍不住摸摸他的額頭,查看情況。
當(dāng)門鈴響起的時候,她簡直是飛奔著跑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連客道話都懶得說了,她領(lǐng)著二個人快步走進了臥室:“他好像越來越燒了?!?br/>
“別慌?!蓖蹂\文還有空安慰她,來到年北琛的床前后,坐在了床邊,掏出了溫度計。
年薏也是先看了看年北琛,而后瞥了瞥身邊的女人。
她穿著年北琛的衣服和褲子,顯得很滑稽。但她站在一邊看王錦文做檢查,臉上的緊張之色完全不像假的。
王錦文檢查了一番,略略松了一口氣:“應(yīng)該是著涼了,別擔(dān)心,我現(xiàn)在就給他降溫?!?br/>
聽到年北琛確實著涼引發(fā)的發(fā)燒,席央央的眼神都變得冷厲了幾分。
該死的慕語玫,都是她干的好事!以后不要讓她撞見她,否則,見一次罵一次。
王錦文拿藥,席央央立即殷勤的把端過來,配合王錦文給年北琛喝藥。
這么折騰,年北琛就算暈的厲害,還是有了點意識,掙扎著張開了眼皮。
他看到了年薏和王錦文,啞著聲音問:“你們怎么在這?”
“你還說呢,王錦文一早就說要來給你做檢查,你非說沒事沒事的,好了,現(xiàn)在看看你是什么德行!”年北琛作天作地的,年薏不管,但是,他自己作死,她是真的來氣了,忍不住數(shù)落著。
“她們就來看看你。”席央央坐在一邊扶著他的半邊身子,像哄小孩子似的:“乖,你把藥吃了繼續(xù)睡哈?!?br/>
她捏著藥片遞到了他嘴邊。
他不吃,還哼哼著:“讓她們走,你到床上來,我要抱著你睡。”
呃……
席央央都不好意思去看年薏和王錦文的神色,也是真的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種話。
“好好,你吃了藥,我就來陪你。
席央央硬著頭皮應(yīng)著他的話茬,把藥又往前送了送。
年北琛用燒得有點紅了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聽話的伸出了舌頭,舔著她的手指,把藥片勾進了嘴里。
他的舌頭,在她手指上留下熱熱的溫度和濕度,席央央耳朵都紅了。
但是,她忽略了這些,拿水喂著他,看他把藥都吃了,這才放下他。
她剛要起身離開,年北琛一只手抓住了她,直往自己這邊拽:“陪我,說好的……”
席央央勉為其難的看了一眼年薏,又看向王錦文:“是不是不能讓他熱到啊?”
“既然他有你陪著才能安心休息,你就陪他吧,只要不抱著他摟著他靠他太近就行?!?br/>
王錦文說這些,完全是出于醫(yī)生的職能,語氣很正經(jīng)。
偏偏,席央央聽了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年薏和王錦文互相看了一眼,王錦文開始收拾東西,一邊道:“我們就在外面,我會定期過來查看他的情況的,你就安心陪著他吧?!?br/>
兩個女人離開了臥室,還特別貼心的把門關(guān)上了。
席央央感受到年北琛手里的勁道,翻身上了床,用被子給他改好,自己則沒有蓋被子,而是直接側(cè)臥在被子上,壓著一邊被叫。
顯然,她不直接進被窩里,直接和他身貼身的陪著他,讓他很不爽。
就算燒的稀里糊涂的,還命令著她:“乖乖睡到我身邊發(fā)來!”
“睡你身邊,我熱得的難受,睡不著?!毕胙胍恢皇治兆×怂囊恢皇?,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好了,好了,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快睡吧?!?br/>
他吃了咬,好好睡,好好恢復(fù)體力,才能更好的恢復(fù)健康吧。
年北琛這個時候,特別像一個不安的小孩子:“你真的不會走吧?不會趁我睡著就走了吧?”
“不會啦,絕對不會?!毕胙胝f著,頭往他這邊靠了靠,好看的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他:“我要看你好起來。”
可能是她眼睛里傳遞出來的絕心,讓他放心了,這才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