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寓里休養(yǎng)期間,星璇兩耳不聞窗外事,身體在漸漸恢復。
一周后,鹿景梵終于帶著儀器和設備出現(xiàn)在她面前,“嘖嘖,這次變成個小蘿莉了,看著還真…”
鹿景梵說著瞥了一眼身后的X先生,突然夸張地笑了起來:“你們兩個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對父女?!?br/>
X先生的臉色黑下一層,鹿景梵還想再調侃,卻被他一記冷眼堵了回去,“做正事。”
星璇看著鹿景梵從裝著各種奇怪的醫(yī)療器械的銀色金屬制箱子里取出了一支比普通針管粗很多的注射器,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用得著這樣么?”
說起來,回到年幼時的身體,星璇面對眼前的巨型針頭,還真的感覺有些頭暈。而且,讓鹿景梵為她提取抗體,怎么都不放心?。?br/>
看出星璇的顧慮,X先生從鹿景梵手里拿過注射器:“還是讓我來吧?!?br/>
星璇連忙如同搗蒜一般地點頭,生怕又被鹿景梵搶了先去。
“小貓,你這是不信任我?還有X,連你也縱容她?!本竦狞S毛頓時萎靡下來,委屈巴巴地瞅著眼前兩人
X先生并沒有理會鹿景梵的喋喋不休,而是握住了星璇的一只小手,“不用緊張,立刻就好?!?br/>
當針頭沒入皮膚的時候,星璇還是感覺到了一針強烈的刺痛,她別過頭去,不敢再看針管中逐漸上升的血線。
“結束了?!?br/>
隨著X先生的話音落下,星璇微微回過頭,看見皮膚上留下的一個圓形針孔,那微微的刺痛感還殘留在她意識里。
“需要多久?”X先生將注射器遞給了鹿景梵。
“小意思,立刻就能搞定?!甭咕拌蟮靡獾負P了揚眉,鉆進隔壁的房間鼓搗他的設備去了。
“覺得怎么樣?”X先生一手撐在腦側,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中。
“現(xiàn)在能正?;顒恿?,雖然還有點不習慣,總覺得自己是穿越回過去了?!毙氰⑽⒌匦α诵?,這笑容中卻帶著苦澀。
X先生看著她水汽彌漫的雙眼,懷揣著小心問道:“以前的事,有沒有想起什么?”
“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星璇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嘴唇,“我想起了我的父母十三年前的樣子。還記得他們時常對我說的話……”
沉浸在回憶中的星璇突然被隔壁房間傳來的一聲驚叫打斷了,兩個人同時看向鹿景梵所在的方向,心里有些緊張。
“完蛋了,完蛋了!”鹿景梵從房間里尖叫著沖了出來,一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樣子。
“提取失?。俊盭先生沉聲問道。
鹿景梵用手指著星璇,聲嘶力竭地吼道:“她身體里根本就沒有抗體!”
X先生的雙目中掠過一抹寒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星璇。
星璇被他看的后勁寒毛直豎:“要不要…再抽點血試試?”
“不必了?!盭先生沉聲說道,青碧的眸色在他自己未察覺的情況下,變深了些許。星璇知他是有怒了。
“守護的屏障根本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不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啊…”鹿景梵托著腮,想破了腦袋,“難道從一開始,我們就被騙了?”
“十三年前藏匿身體的時候,除了星璇的父母以外,還有一個人也介入了此事?!盭先生最終將嫌疑指向了那個曾經(jīng)幫助過星璇父母的神秘男人。
“那個面具男?”星璇也記起了這個人的存在。
“誰?什么面具男?”鹿景梵似乎并不了解當時的狀況。
X先生轉向星璇:“還記得當初是誰指引你找到身體的下落嗎?”
“沒錯,看來他很有可能在我們決定行動之前就先一步提取了抗體,”星璇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問道:“可是,尚未喚醒身體時,他又怎么提取呢?”
X先生臉微沉,眼中的厲色又加深了幾分:“恐怕有那么一瞬,他將你的意識帶回過這具身體里?!?br/>
“莫非就是……當時附在劉康裕身上的時候?”星璇目瞪口呆,覺得這一切完全在面具男的算計之中。
“他指引你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實身份,讓你無限接近自己的身體,要的不過是提取抗體的時機?!?br/>
“喂喂,你們兩個到底在說誰?”鹿景梵晃動著他的黃毛,在兩人面前瘋狂地明示自己的存在。
X先生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自己去查。”便回了房間。
“他就這樣把我晾這兒了?”鹿景梵不甘心地瞪著星璇,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真的想知道?”一雙清澈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笑意。
“你說不說?”鹿景梵一伸手,扼住了星璇的喉嚨,他的臉上再也不見方才的傻氣,而是迅速換上了凌厲之色。
“變臉變得還真快。”星璇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這笑容令鹿景梵覺得極其不舒服。
他慢慢收回了手,冷哼一聲:“不要以為有他護著,就拿你沒有辦法?!?br/>
“哦?”星璇并不懼他,反而逼視著他的雙眼,“就算這身上沒了抗體,我還是有可用之處?!?br/>
“沒用了,隨時可以丟棄?!甭咕拌髴崙嵉卣f道。
星璇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緩緩吐出幾個字:“線索可都在這里,你想知道的話,還是對我客氣些,免得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鹿景梵瞇了瞇眼睛,勾起唇角笑道:“威脅我會有什么后果,看來你并不十分了解?!?br/>
“哎呀,我好害怕啊。”星璇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轉身向X先生的房間跑去。
“怎么了?”X先生見她驚慌失措地撲進自己懷中,心疼地摸了摸星璇的臉頰。
星璇將頭埋進男人堅實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鹿先生…他又嚇唬我,怪我沒告訴他面具男的事,說要懲罰我?!?br/>
“莫要理他。”X先生不以為意,看著倚在門邊的鹿景梵,冷聲說道:“你是想找軟柿子捏?”
“我還不是替你著急…”鹿景梵此刻似乎真的有些委屈,而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不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边@個男人卻是毫不領情。
懷抱中的小腦袋探了出來,朝著鹿景梵扮了個鬼臉,黃毛頓時氣得怒發(fā)沖天,這小鬼頭何時變的如此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