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我?”何以寧驚訝的指了指自己。
“是啊,您上次給我們寫得那些關(guān)于醫(yī)療急救方面的知識,大家現(xiàn)在人手一份,很多戰(zhàn)士受傷后,都是按照您的指導(dǎo)來做的,可管用了?!彼緳C掏出一只優(yōu)盤遞過來,“何醫(yī)生,我叫曲向天,大家都說,我要是看到您,一定要替他們表示感謝,這是他們給你做的視頻?!?br/>
何以寧歡喜的接過來,她沒想到自己在部隊里做得那點小事卻方便了大家,如果有時間,她一定會整理出一本小冊子,那樣攜帶起來會更加方便。
顧念西這個瘋子,一只上萬人的部隊只配一個醫(yī)務(wù)站,他真當這是原始社會,受傷了,抹點草藥,或者等著自然痊愈?
人又不是動物!
曲向天熱情的伸出手,要表示他的感謝。
她剛要與他握手,忽被一道沉冷的聲音打斷。
“曲向天,你找死,誰的手你都敢握?”
顧念西大步走來,一把打開曲向天的手,他立刻噤若寒蟬,小心的縮到一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這只是禮貌性的握手而已,四少想得太多了吧。
“還有你,何以寧,誰讓你隨便和別人握手的?!?br/>
特別對方還是個男的。
“。。。。”
何以寧能說什么,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忍了吧
他瞪她一眼,“你再敢跟別人隨便握手,我就把它剁了?!?br/>
曲向天不著痕跡的將自己寶貴的雙手放到身后,他還不想殘疾。
何以寧滿腦子黑線,握個手而已,用得著這么驚天地泣鬼神嗎?真是跟不上他的思維。
顧念西見她挺老實的,認錯態(tài)度也算良好,這事便算不了了之了。
他打開車門跨上去,關(guān)上門的一剎,他忽然從車窗里探出頭,“何以寧,這幾天,你要每天一個電話向我匯報你的行蹤,記住了沒有?”
她又不是他的兵,他還要隨時掌握她的動態(tài)?。∷[身行不行?
“你要是少打一個試試,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我要是忘了。。。?!?br/>
“你敢忘?!?br/>
“你能不能不打人?”
“不能?!?br/>
“好吧,你走吧?!焙我詫幫笸肆艘徊浇o車讓路。
曲向天發(fā)動了車子,身子前傾,越過顧念西的身體跟何以寧打招呼,“何醫(yī)生,我們走了啊?!?br/>
“曲向天,你想死?!?br/>
跟他的女人套近乎,他活膩外了吧。
曲向天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當兵的都黑,所以這牙就顯得特白。
何以寧沖她揮揮手,笑著說:“再見?!?br/>
顧念西臉色如鐵,曲向天那句‘歡迎再到我們部隊來’愣是給囫圇的咽了下去。
他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掏,連帶著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她沒留意,錢從指縫間溜了出來,被風(fēng)一吹便向前飛去。
“我的錢?!焙我詫幰宦曮@呼,追著錢就往前飛奔。
顧念西坐在車里,本來不想回頭看的,好像他有多么舍不得她似的,可是沒坐一會兒,他就有些忍不住了,卻還別扭的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回頭也不是,不回頭也不是。
“何醫(yī)生在追車?!鼻蛱旌鋈缓暗?。
顧念西迅速回過頭,就見何以寧一邊追著車子,一邊在招手。
唇角溢出一絲自得的笑意,蠢女人,果然是舍不得他,就她那小胳膊小細腿的,能追得上汽車嗎?
還是他大發(fā)慈悲把車停下來吧,她一定會沖過來緊緊的抱住他,然后說:“顧念西,我真的好舍不得你?!?br/>
他臉上不斷變換的表情,徹底看傻了一旁的曲向天。
這種不可能出現(xiàn)在顧念西臉上的神態(tài),竟然奇跡般的出現(xiàn)了,真的是天雷滾滾。
“還不停車?!?br/>
曲向天一腳踩下油門。
看到前面的車子忽然停了下來,何以寧有些納悶,難道他忘了東西。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錢啊,在天空飄呢。
顧念西跳下來,站在原地等她向他飛奔,他在考慮,要不要先張開懷抱。
何以寧跑到他面前,累得有些氣喘,疑惑的問:“你怎么停下來了?”
笨蛋,看到她在后面追車,他能不停嗎?
“何以寧,你是有多么舍不得我,嗯?”他高傲的揚起眉毛。
“。。。?!?br/>
她有表現(xiàn)出舍不得的樣子嗎?他是從哪里看出來的?
“顧念西,我的。。?!币粋€錢字還沒等出口,身子忽然被他抱住,她全身一僵,有些茫然。
什么情況?
“何以寧,你說句你舍不得我,會死嗎?”
這個時候還在嘴硬!
何以寧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她在追錢,他以為她在追車。
好吧,考慮到他要離開這么久,她就讓他得意一下吧,垂在身側(cè)的手有些僵硬的抬起來,輕輕放在他的腰上,她能感覺到他腰間的肌肉立刻繃得緊緊的。
“顧念西,你自己小心啊?!?br/>
他要接觸的都是大毒梟,沒一個好惹的人物,動輒槍林彈雨,水深火熱,每次出任務(wù),就像把命別在褲腰帶上一樣。
顧念西享受著她這個算不上太親密的擁抱,嘿嘿一笑,“何以寧,我不會讓你有改嫁的機會?!?br/>
何以寧鬧了個大紅臉,急忙把手收回,“你快走吧?!?br/>
沒說幾句,他就不正經(jīng)了。
顧念西松開抱著她的手臂,轉(zhuǎn)身跨上軍車。
直到他們消失不見,何以寧才開始四處找錢。
一百元啊,你跑到哪里了?快出來,快出來。
顧念西如果此時回頭看到這副場景,一定會氣到吐血吧。
何以寧回到顧家大宅,抬頭望了一眼兩旁的栗子樹,花期快過了,再挨一些時候就該結(jié)出果實了,等到秋天成熟,她就可以吃到新鮮的糖炒栗子啦。
“伯母,這是昨天剛空運來的楊梅,很新鮮的,你嘗嘗?!?br/>
“可可,還是你有心,知道我這個老太太愛吃楊梅?!?br/>
一進門就聽見這么刺耳的聲音,何以寧不由微微蹙眉。
顧念西已經(jīng)走了,她怎么又過來了?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