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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倒是關(guān)心起我的私人問題了?
邵啟翰瞇著眼冷冷的打量著隔著一張辦公桌居高臨下的邵啟翟。
看著對方那張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冰凍一般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臉,和那雙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跳躍的怒火的雙眼,沒來由的,邵啟翰忽然陷入恍惚之中。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自己的親哥哥不是嗎?
自己和他的關(guān)系,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恍惚中,邵啟翰似乎又看到還是個孩子的自己,追著已經(jīng)成長為翩翩少年的邵啟翟身后吭哧吭哧的跑著,對方卻不愿意停下腳步,只是充耳不聞的邁著長腿往前走著。
跑久了自然會累,終于有一天他停下腳步,滿臉委屈的向另一個同齡人尋求安慰。
比他稍微小幾個月,軟綿乖巧的慕容玖不會像邵啟翟那樣拒人之外,還會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學著大人們磕磕絆絆的安慰他。
既然這樣,還要邵啟翟這個哥哥做什么?
等到邵啟翟慢慢大了,知道了父兄這樣冷漠對待自己的原因后,對邵啟翟試探性的“接近”與“教育”更加嗤之以鼻。
母親為了我難產(chǎn)去世,這就是你們常年對我不聞不問的原因?
現(xiàn)在我長大了,你們又開始想要以長輩的名義對我指手畫腳——憑什么?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邵氏的影響有多惡劣?你既然是公眾人物,就不能行事穩(wěn)妥一些?”邵啟翟一掌拍在桌上,沉聲道。
邵啟翰挑挑眉,眼底劃過一絲陰翳。
“喔?行事穩(wěn)妥一點?”邵啟翰冷笑著說:“你的女人在大街上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要我行事穩(wěn)妥?邵玘老董的花邊緋聞,能對邵氏有多大影響?怎么?邵氏老董難道是我嗎?”
“什么?”邵啟翟一怔,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驚愕,他緊緊地盯著邵啟翰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簡單地說,就是我被帶綠帽子了,怎么樣,這個解釋你滿意嗎?”邵啟翰把雙手枕在后腦勺下,懶洋洋的靠著椅背。
“你說小兮她——?”邵啟翟臉上的驚愕越發(fā)明顯,低沉磁性的聲音也失去了往常的平靜自若。
邵啟翰皺了皺眉。
“小兮?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他動了動脖子,同對方對視,“邵啟翟,你很關(guān)心那個女人嘛?”
邵啟翟沉默了一下,他不再盯著邵啟翰,反而伸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報紙,眉頭緊鎖的仔細的看了起來。
“你居然回避我的問題?哈哈,真是難得,邵啟翟,你這種反應(yīng)讓我有了些不好的聯(lián)想啊。”邵啟翰依然懶洋洋的半躺半坐,譏諷的說。
他確實有了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
一直以來,白小兮都是以他邵啟翰正牌女友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交際圈里,而白小兮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遭人暗笑,到如今的優(yōu)雅大方從容自如,雖然不能稱為“名媛”,但因為邵啟翰的原因,也能躋身于貴婦淑女們的圈子里了。
即使是作為教導者的邵啟翰,也吃驚于白小兮的變化之快,變化之大。
如今的白小兮,似乎褪去了青澀與純真,真正的出落成幽香的白百合,吸引著無數(shù)男人的目光——但有意思的是,她似乎很懂的運用自己的優(yōu)勢,在親密的人面前,依然是原來那個有些懵懂糊涂,又有些倔強堅持的白小兮。
所謂“親密的人”,不僅包括男友邵啟翰,包括母親白嬛君,也包括邵啟翟。
現(xiàn)在邵啟翰回憶一番,確實想起白小兮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軟言勸慰過讓他原諒邵啟翟的疏離。
“翰,他畢竟是你的哥哥呀,以前的時候,他也不還是個孩子嗎,做出一些不成熟的事不是很正常嗎,現(xiàn)在他想明白了要和你修復關(guān)系,也沒有什么呀。”
這種話,以前慕容玖也沒少說過,邵啟翟也沒怎么放在心上,但不知道為什么白小兮這么一說,他就硬生生的給聽進去了。
聽進去的結(jié)果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找到邵啟翟要求合作,為了徹底打垮慕容集團!
想到這里,邵啟翰心中的那把火又開始熊熊燃燒,他猛地直起身,一臉陰沉的說:“邵啟翟,你和白小兮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邵啟翟放下報紙,雙手插進西褲口袋,片刻之后才開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邵啟翰冷笑:“你倒是說說看,我想的是什么樣的?”
“夠了!”邵啟翟眉頭緊皺,語氣冰冷:“你就是這么對我說話的?”
邵啟翰霍然起身,辦公椅因為他的動作而飛快的向后滑去,撞到落地窗上發(fā)出巨大的一聲“嘭!”。
“哈——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說‘夠了’?是邵啟翟還是邵氏董事長?如果是邵啟翟,對不起——我邵啟翰不歡迎你,如果是邵氏董事長,請你聯(lián)系我的秘書,公事公辦!不過我想這種程度上的緋聞,還不至于勞您出面吧?邵、大、董、事、長?”
兄弟倆隔著一張辦公桌互不相讓的對峙,兩人都散發(fā)出可怖瘆人的氣勢相互瞪視著,如果此時有第三個人在場,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兩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一個穿著深藍西裝;一個黑發(fā)妥帖的向后梳著,一個黑發(fā)凌亂不羈的亂翹著,一個雙手插在褲袋里筆挺的站著;一個雙手按在辦公桌上身子向前微傾;一個一臉陰沉薄唇緊抿,一個雙眼瞇起滿臉猙獰。
兩個人相差甚遠卻又驚人相似。
對峙最終以邵啟翟的妥協(xié)而告終,他不再怒視邵啟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無聲的嘆口氣道:“好,我告訴你——我和她只是相互利用,沒你想的那么不堪?!?br/>
邵啟翰暗暗吃驚于對方的示弱,但表面上卻紋絲不動,依舊瞇著眼盯著邵啟翟,一副對方不說清楚就絕不罷休的模樣。
“白小兮應(yīng)該和你說了她是白家人的事吧?”邵啟翟將手緩緩按在桌子上的報紙上,“既然現(xiàn)在白家群龍無首一片大亂,我又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借助她的身世,一舉拿下白氏?”邵啟翟注視著邵啟翰,面色平靜的說。
“……啟翰,你大概也清楚的我心思,既然這樣,你為什么就不能乖乖配合我呢?現(xiàn)在這個緊要關(guān)口,你和她之間絕對不能產(chǎn)生什么問題!”
邵啟翰冷笑。
“是嗎?既然只是利用,為什么對她這么關(guān)心?我要告訴你邵啟翟,我和她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不過你大可以親自上陣。你愛怎么利用她我不管,你就算把她娶進門來我也不在乎,我就問你一件事——當初你同意出手打壓阿玖,到底是接受了我的請求,還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說,其實白小兮在暗地里和你說了些什么,促使你下定了決心?”
“什么?”邵啟翟愕然。
“你和白小兮,是不是達成了什么交易?交易的對象——是不是就是慕容玖???”邵啟翰咬著牙,從喉嚨里逼出嘶啞的質(zhì)問。
邵啟翟一愣后,居然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
他鮮少微笑,即使是笑了,往往也是譏笑,冷笑,而像現(xiàn)在這樣幾乎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誠的笑容,是邵啟翰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的,這個無端的笑容讓邵啟翰心里一驚,卻更加的憤怒。
“沒錯,確實是這樣?!鄙蹎⒌阅樕系奈⑿H僅顯露了須臾,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淡淡的說:“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了白小兮的身世,我們之間確實達成了協(xié)議——我?guī)椭龘艨迥饺菁瘓F,幫助她恢復身份,當然,我得到的回報就是能夠同時將慕容集團和白氏集團吞并?!?br/>
“……果然,果然是這樣!”邵啟翰漲紅著臉,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向前傾身一把抓住邵啟翟的衣領(lǐng),低吼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這么做??”
邵啟翟鉗住邵啟翰手腕,大力的捏握讓邵啟翰不得不松開手,他后退一步抬手理了理自己皺褶的衣領(lǐng),冷笑兩聲說:“我怎么不敢?邵啟翰,不要忘記當時你可是樂見其成的!”
這話將猶如一盆冷水,將邵啟翰的怒火完全澆滅,他的身子被邵啟翟推的搖晃兩下,只能伸手撐住辦公桌,他頹然的垂下頭,喉嚨一陣發(fā)緊。
“老實和你說吧,邵啟翰,如果當時你不同意我這么做,我還會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出手對付慕容玖,結(jié)果呢?沒兩天你就找到我——如此一來,我還有什么顧忌?”
邵啟翟冰冷的聲音灌進邵啟翰的耳朵里,猶如一個馬力全開的電鉆鉆進他的心臟里。
沒錯,邵啟翟說的沒錯。
說到底,錯的還是他自己。
邵啟翰閉上眼,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既然我已經(jīng)出手了,就沒有收手的道理,你和白小兮的關(guān)系如何,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影響很大——你好好想想,該怎么做吧,邵啟翰!”
冷冷丟下這話,邵啟翟轉(zhuǎn)身就走,就在他把手握在門柄上要開門離去的時候,卻聽到一直沉默的邵啟翰的嘶啞狠戾的聲音。
“邵啟翟,你知不知道這條花邊新聞的由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白小兮和誰在一起?你就沒想過,為什么這家報社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報道出來?”
“給我戴綠帽子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好兄弟蘭斯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