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不愿意?”老頭眉頭一挑,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我以為……你要給我介紹一個呢?!弊下溱s緊賠笑,心里捏了一把汗,還好只是收徒,要不然可真被人笑死了。被一個老頭愛慕追求,這絕對是史上最難堪的一幕。
老頭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轉(zhuǎn)臉又恢復(fù)了得意的神色?!皠e人想拜我為師,我還看不上呢,這是你的榮幸!”
“嗯嗯,這是我的榮幸?!弊下溱s緊點頭,雖說這老頭破衣爛衫,發(fā)型蓬亂的像個叫花子,言行上也有些瘋癲,但神志還是正常的。想必也是大有來頭,若不然,攝政王也不會將他關(guān)進這里。
“小姑娘……”
“您還是叫我紫落吧?!弊下渖髦氐靥岢鼋ㄗh。自己都多大了,還小姑娘呢,至少也是個大姑娘了。
“紫落?”老頭沉吟下,皺著眉搖了搖頭。“這名字不好聽,你長的很漂亮,怎么也該起個配得上你的名字。”
“呃……那叫什么好?”
“嗯,以后就叫你小仙女吧,怎么樣?我是不是很聰明?哈哈……”老頭被自己的才智深深折服了,一臉沉醉崇拜的表情。
“……”真叫人無語,這樣也算名字?
老頭興致高昂,反反復(fù)復(fù),仔仔細細地又打量起紫落,喃喃嘆道:“真是美啊,剛好與我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的徒兒相配?!?br/>
“真有那么好?”紫落挑眉問道。嚴重懷疑這老頭的眼光,剛才還吹噓自己英俊瀟灑,現(xiàn)在又來夸他徒弟,按照這種思維邏輯,他徒兒搞不好也是一個未老先衰的“老頭”。
“那當(dāng)然,我調(diào)教出來的徒弟,當(dāng)然跟我一樣英俊威武,只可惜,那小子已經(jīng)被人訂下了,不能給你?!?br/>
“被人訂下了?”紫落好奇了,難道是娃娃親?
“嗯,沒錯?!崩项^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誤把紫落的好奇,當(dāng)成有意,惋惜地嘆道:“他可是天定的姻緣,就算你想破壞插足,也是沒辦法的。小仙女還是等我從新幫你物色一個更好的吧?!?br/>
紫落一窘,她何時想要他徒弟了?剛想開口反駁,就看老頭突然收住笑容,神情肅然地側(cè)目靜聽,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話音一落,迅速地回身躺好,背對紫落。
果然不是一般人,紫落暗暗佩服。
不一會,從牢門的方向,由遠而近傳來一陣腳步聲。
攝政王站在牢門外,看著紫落悠閑地坐在枯草堆上,背靠墻壁,神色淡然,沒有任何恐懼和在意。心中泛起極大的疑惑:這女子到底從何而來?有著怎樣的過去,才能練就如此沉穩(wěn)冷靜的性子?連自己布下的計劃也能及時看破,更能抓住其中的一點機會,而令一盤死棋奇跡般地復(fù)活。這女子的才智和膽量,是他這一生中都未曾見過的。
看到暗衛(wèi)紛紛刺向她時,那危機的一刻,自己竟然會緊張,身不由己地救了她,甚至有些后悔下了必殺令。這到底是一種什么行為?既然不在乎,為何還要在意?他茫然,也為這種不該出現(xiàn)的情緒感到焦躁和憤怒。
紫落望著面前錦衣華袍的男子。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薄唇緊抿,鼻梁挺直,雙眸深邃幽深,無論怎樣看,都是一個冷峻的美男。可他的氣質(zhì),卻透出一股叫人望而生畏的威嚴。深沉內(nèi)斂的性格,沒人能夠讀懂,也沒人能夠看透。以自己那點商業(yè)智謀,能否從容的對待呢?
兩人久久地對望,各有所思。
忽明忽暗的燭光,將死寂般的地牢,烘托的更加詭異。
紫落累了一天,現(xiàn)在沒有精力再去跟他玩深沉,無力地嘆了口氣:“說吧?!?br/>
看出她的疲乏,攝政王眉頭微蹙,側(cè)臉對著屬下說道:“置張床進來?!?br/>
“是!”屬下領(lǐng)命而去。
紫落眉毛一挑,她可不敢相信攝政王會如此好心,只怕先禮后兵吧。
看出她的質(zhì)疑,攝政王面不改色,沉聲問道:“何謂車輪戰(zhàn)?”
“你前四批暗衛(wèi)的調(diào)派戰(zhàn)術(shù),就是車輪戰(zhàn)?!?br/>
“你如何看得出?”
“以攝政王的城府,怎能滿足一條魚,自然是越多越好?!?br/>
“當(dāng)真不怕死?”
“怕,但若為了救助朋友,死也值得。”
“救你的人是誰?”
“不知,攝政王應(yīng)該更清楚?!?br/>
攝政王并未質(zhì)疑她的回答,眸中變得有些混沌,面無表情的臉,忽地露出一絲自嘲般的笑意:“也許吧?!?br/>
呃?紫落蹙眉:他,這是什么表情?在自嘲嗎?可他在嘲笑什么?嘲笑沒能抓住藍風(fēng)?紫落不解地看著他,心中一陣猜疑。
看出紫落的防備,攝政王忽然有點苦澀:這女人并不知曉自己救了她,恐怕說出來她也不會相信,只當(dāng)自己有所圖謀。這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叫他難受。
“做我的謀臣,如何?”攝政王按耐下心中的苦澀,深邃的雙眸,涌動著紫落無法看懂的情緒。
“不打算利用我的身份了?”紫落心中的猜疑越擴越大,這人,到底想怎樣?
“比起你的身份,也許你的本身會有更大價值?!?br/>
“承蒙攝政王看重,若是我不愿意呢?是否只有死路一條?”
“……”攝政王沒有回答,深邃的眸中,帶出一抹復(fù)雜的神色。若是以往,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可不知為何,面對這個女子,他竟然說不出這樣的話。到底是為什么?因為她自身的價值?因為他有能力控制?還是……
看著一貫深沉內(nèi)斂的攝政王,此時卻神色復(fù)雜地看著自己。眸中晃動著一絲又一絲雜亂的波動,紫落越發(fā)納悶,將心中的警惕升至最高。
紫落的防范,攝政王看在眼里,眉頭一蹙,有些慍怒:“那就關(guān)到你愿意為止!”
說完,拂袖而去。
沒走出幾步,迎面對上屬下領(lǐng)命抬來的床,心中更是惱怒:這女人,仗著自己對她的利用價值,有恃無恐的跟他作對。不但不愿意為自己效命,還把他當(dāng)成怪物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堤防自己。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關(guān)心她?為何還要給她床睡?看她沒水沒糧沒床睡的時候,還能堅持幾天!
“抬回去!”一聲怒吼,帶出一絲莫名的暴躁:紫落,總有一天,我要撕開你的面具,叫你臣服!
侍衛(wèi)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一陣腿軟,趕緊又抬著床回走,心中疑惑不解:平日說一不二,言出必行的王,今日怎會如此憤怒?雖說沒有抓到藍風(fēng),也不至于如此暴躁,怎么面對這個女人時,會如此失控?
看著憤然離去的攝政王,和那張搬來搬去的床,紫落有些愣怔:以攝政王沉穩(wěn)的性子,怎么如此暴怒失常?還出爾反爾地把床抬走了……這人,不正常,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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