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山從懷里掏出一盒極為破爛的卷煙。
“老奎,你這是?”
旁邊的墨火倒是驚訝了起來。
奎山懷里的那盒卷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對于奎山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看到奎山掏了出來,墨火如何不驚訝。
奎山笑了笑,蹲在山崗上,從煙盒里掏出一根香煙。
瞅了瞅,煙盒里面的香煙不多了。
想了想,奎山從盒子里又拿出一根,遞給墨火。
“老墨啊,咱們認識多久了?!?br/>
墨火本來想要拒接的,不過聽到奎山這句話,還是接過了香煙,他有些苦笑著說道。
“老奎啊,咱們認識應(yīng)該差不多二、三十年了吧?!?br/>
奎山點點頭,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香煙,瞇著眼睛吸了一口,然后將火機遞給墨火。
“老墨啊,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抽煙,可能這輩子,也就只能抽完這一盒煙了?!?br/>
墨火搖搖頭,接過他手中的火機。
“嘿,你難道不知道,我都戒了十來年了么。”
用嘴叼著煙,一手擋住火機的火苗,墨火點燃了嘴上的煙。
“呼——”
奎山吐出一口煙圈,然后好像被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
“哈哈哈,老奎啊,你呀你。”
墨火在一旁,倒是笑了起來。
奎山用手舉著香煙,認真地盯著,目光很是復(fù)雜。
“老墨,你說啊,咱們?yōu)榱顺苁澜?,干了這么多,到后來,還要受這等氣,到底是為了什么?”
對于管理局的決定,奎山心理沒有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有誰愿意自己成為炮灰的?
就算是一名小兵,不是渴望穿上元帥服裝,就是渴望戰(zhàn)爭早日結(jié)束,跟別提,實力層次已經(jīng)躋身于超能世界頂層的他們了。
墨火倒是明白奎山心里的難受勁。
“嘿,老奎啊,你這就想錯了?!?br/>
他抽了一口煙,這煙葉并不太好,勁頭很嗆,輕咳了一下,開口說了起來。
“老奎,咱們可不是為了那群王八蛋才來到這里。”
墨火一手插著腰,一手彈著煙灰。
“超能世界嘛,說到底,都是咱們的家,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誰家里沒個老婆孩子的?”墨火的眼神變得有些憂郁。
“為了管理局那些只知道琢磨怎么爭權(quán)奪利的混蛋?開什么玩笑,哪天咱不爽了,通通干掉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br/>
奎山的目光看向墨火,忽然笑了起來。
“老墨你呀你。”
墨火并不是開玩笑,在原來的日子里,他就干掉過一名管理局的副局長。
在超能世界,超能者們都以實力說話,更何況那名副局長讓火部成員硬生生掉入陷阱的證據(jù),被墨火掌握了。
這件事情,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能怎么辦,為了一個死去的壞人,然后懲罰一名總隊長?
開什么玩笑,超能世界向來遵循血仇原則好么。
別說要付出什么代價,才能解決墨火,就算能夠解決墨火,至少也要付出整個火部全體叛逃,甚至多個部門反目的代價。
更何況,那名副局長死有余,大部分證據(jù)都被墨火公布出來,為這種人出頭,就是將自己打入同黨。
自然而然,只能不了了之。
“老奎啊,你要是覺得真生氣,咱們打通星宿神宮后,就好好去找老局長說道說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讓他做出這么昏頭的決定!”
墨火語氣有些嚴肅,奎山知道,他是認真的。
“得了得了,咱們就是這個命,你說的沒錯,咱們可不是為了那些狗屁王八蛋才來這里的?!?br/>
奎山站起身來,他將目光放到天空。
“咱們可是為了超能世界,大大小小的家庭,才來到這里的!”
扭過頭看向墨火,奎山忽然露出笑臉。
“老墨,你知道這包煙,可有什么來歷么?!?br/>
墨火搖搖頭,他雖然知道這包煙對奎山很重要,但這里面究竟有什么故事,他卻一點都不清楚。
“老墨啊,這一包煙,我可是帶了快十年了?!?br/>
“嗯?”
“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br/>
奎山甩了甩手,眼神里面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盒煙,是我老隊長臨死前塞給我的?!?br/>
“嗯?”
墨火知道奎山的老隊長,原山部總隊長,是一個鋼鐵般的漢子,他是死于一名帝級降臨者的手中。
那一次,并不是他不小心,也不是因為實力問題,而是他為了掩護一棟學校的孩子們,而力戰(zhàn)到死的!
“你知道當時老隊長對我怎么說嘛?”
奎山又說道。
“怎么說?”墨火成為了一名良好的傾聽者。
“他啊?!?br/>
奎山的嘴角忽然上翹,露出了笑容,不過他的眼中,卻隱隱閃爍。
“我的老隊長,真傻,他竟然和我說。”
“他這一輩子,一直也沒有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作為男人來說,有些失敗?!?br/>
“不過,在臨死前,能夠救下一個學校的孩子,作為一名父親,他是成功的。”
“他還說,我有點娘們,干事都磨磨唧唧的,所以塞了一盒煙給我,讓我變得男人一點?!?br/>
奎山忽然看著墨火,認真問道。
“老墨,你特m覺得我娘氣么?”
“真是一個傻隊長?!?br/>
墨火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奎山又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過了很久才說道。
“他是沒有趕上好時候,要是換成現(xiàn)在,估計突破ss級沒有什么問題吧?!?br/>
這一下,墨火倒是開口說了。
“嗯,沒問題。”
隨著他的話音,旁邊的夢之隊也都圍了過來,畢竟他們兩人的談話,并沒有悄悄的說,剛才的事情,他們都聽到了。
奎山掃了一眼夢之隊的成員,除了個別年輕一點的,當然,年輕一點的,也差不多二十八九了。
他很認真地問道。
“諸位,咱們來這個狗屁秘境不說別的,不也就是為了完成內(nèi)心那點小想法嗎?!?br/>
奎山看著夢之隊的成員。
“咱們在這里也拖了這么久,是時候賭一把了?!?br/>
“怎么賭?”
墨火在旁邊問道。
奎山面容嚴肅,看著所有人,認真說道。
“我們,沖出叢林!”
“迎戰(zhàn)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