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常貴說了一聲后,顧青辭連忙趕回了將軍府。
此時,回來通風報信的隨從已經(jīng)等急了,一看見顧青辭就急忙說道:“大小姐!老將軍途徑滄州城的時候讓我們留在城外照看車馬,他老人家?guī)е魂犎笋R進了城,可我們在城外等了足足兩天也沒消息,等我們想進去找老將軍的時候,那城門也封了!”
顧青辭大驚失色,“你說什么?滄州城?爺爺怎么會去滄州城?”
隨從再次解釋道:“老將軍途徑滄州說要拜會舊友,我們一行人過去的時候滄州城還風平浪靜的,這會兒不知道怎么了!我們進不去城門,想報官也沒人理,于是小人只得連夜快馬加鞭趕回都城通風報信!”
顧青辭一聽就坐不住了,起身道:“這件事朝中不可能沒有消息,我這就去找大理寺卿!”
還不等顧青辭走出門,門房已經(jīng)傳來了通報,“大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顧青辭眼眸微動,立刻說道:“我這就過去。”
比起大理寺卿,對滄州一事更熟悉的一定是穆君佑,想必這時候穆君佑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于是顧青辭加快了腳步。
等顧青辭趕到的時候,穆君佑正站在錦鯉池旁,他身上的朝服還沒換。
顧青辭見狀眉頭擰得更緊了,穆君佑一下朝就來找她,估計就是為了這件事!
走到穆君佑身后,顧青辭也顧不得其他,直接開口道:“穆君佑,你是為了滄州一事來找我的?”
穆君佑緩緩轉(zhuǎn)過身,正色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顧老將軍被困滄州城了?!?br/>
顧青辭收緊了手指,開口道:“滄州城的暴亂不是已經(jīng)平息了?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君佑漫不經(jīng)心地握著手心的石子往池子里扔,“這次滄州水患造成的后果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多了,沒有食物還有瘟疫的恐慌會讓人心渙散,這樣的暴亂只會屢禁不止?!?br/>
顧青辭咬牙道:“皇上的意思呢?”
穆君佑看著顧青辭,說道:“滄州的位置特殊,依山傍水、易守難攻,如今暴民再次封鎖滄州城,要想平息這次暴亂,只怕要付出的代價不小?!?br/>
顧青辭冷聲道:“可事情總要解決!再拖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更何況,她的爺爺現(xiàn)在也被困在滄州城,她真的沒辦法不著急了。
穆君佑扔掉了手里剩下的石子,就這么看著顧青辭,“青辭,明日我就要啟程,我希望你能和我同去滄州?!?br/>
顧青辭皺緊了眉,“穆君佑,你究竟什么意思?”
穆君佑緩緩說道:“皇上已經(jīng)下旨,為了避免造成恐慌,顧老將軍被困一事不得外傳,除了你我,沒人知道了,若是因此讓顧老將軍受到傷害,我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br/>
顧青辭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我和你去?!?br/>
約定了滄州之行后,顧青辭跟著穆君佑進宮面圣,主動請纓要去滄州,還提出了從益州直接輸送藥材前往滄州。
弘光帝心里明白顧家的事,又加上顧青辭主動獻上益州的藥材,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只是多添了些兵馬保護顧青辭。
回到府中,顧青辭和竹苓、良姜說了自己要去滄州的事,留她們在府中操持家事。
竹苓第一個不同意,可她拗不過顧青辭,倒是良姜說服了顧青辭與她同去。
顧青辭知道良姜也是懂些醫(yī)術的,于是便點了頭。
竹苓在一邊抹眼淚,“小姐才回來還沒養(yǎng)幾天身子又要出門了,還是去那么危險的地方?!?br/>
顧青辭安慰道:“這次你家小姐是和三千精兵同行,你還怕什么,況且到了滄州還有附近的軍營在,你把家守好就行。”
竹苓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這時候,元寶也從柜面鋪好的毯子上跳了下來,一下子鉆進顧青辭懷里。
顧青辭抱牢了他,笑道:“難為這小東西了,春天一到就困的厲害,這時候還能想到我呢?!?br/>
元寶蹭了蹭顧青辭的手,顯然十分舍不得顧青辭。
顧青辭揉著他的小腦袋,交代道:“這小東西貪嘴,我不在家的時候要囑咐小丫鬟別慣著他,否則又要吃壞肚子了。”
竹苓連連點頭。
剛吃過午飯,常貴急匆匆趕來將軍府,“青辭!可能是出事了!”
顧青辭放下了手里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皺眉道:“怎么了?”
常貴慌慌張張地說道:“懷清長公主跟著冷夜去了冷府,足足三個時辰都沒出來,我敲門也沒人應!”
顧青辭臉色微變,“你沒有一起進去?”
常貴跺了跺腳,“我倒想進去啊,可只有長公主一人能進,我就在外頭不遠處的酒樓等著,可怎么都等不到人出來,我敲了好多次門也沒個反應!”
想到冷夜那張溫和無害的臉,還有他說話的聲音,顧青辭心里莫名有些發(fā)毛,她沉聲道:“你帶了人手沒?一起去看看!”
常貴連連點頭,“我雖然沒報官,不過從大理寺調(diào)了一隊人過來,我怕我這腦子不夠用鬧了笑話,這才先來找你。”
顧青辭起身道:“現(xiàn)在就過去!”
一路上,顧青辭腦海里總是飄著冷夜說話的聲音,她覺得有些熟悉,但怎么都想不出來在哪兒聽到過。
突然,馬車一個急停,顧青辭差點撞在了馬車內(nèi)壁上。
這瞬間,顧青辭突然臉色大變。
她想到這聲音是在哪兒聽到過的了!
是那次風若蘭被殺的晚上,在關押風若蘭的院子外頭,她躲在竹筐里才躲過殺人兇手,而那男人卻將一個醉漢干凈利落地殺死,她甚至還記得金屬扎進骨頭的聲響!
盡管沒有看到那個殺人手段兇殘的男人長什么樣子,可她聽到過他的聲音。
他那句話此刻如同陰冷的毒蛇在顧青辭腦海盤桓,“利用完的垃圾,自然要清理干凈?!?br/>
是他?!
顧青辭暫時無法肯定自己的猜測,可萬一是這樣的話,懷清是不是會有生命危險?
她連忙喊道:“能不能再快一點!”
車夫立刻揮舞起了鞭子。
等馬車趕到的時候,顧青辭立馬跳下了馬車,她沖到門口踢起了門,“開門!快開門!”
里頭依然沒有什么動靜,顧青辭掃了眼身后跟著的常貴,“把門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