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陸朝暖和小黑兩個人,依舊行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
直到現(xiàn)在,她也分辨不清小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前有一塊石頭,小黑沒注意,被絆了一腳。
他的整個身子都趔趄了一下,差點就要摔倒了過去。
就算這樣,他也緊緊的牽著陸朝暖的手,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
緊隨著他的動作,陸朝暖差點也要飛了出去。
等到好不容易重心平穩(wěn),陸朝暖還沒來得及稍微休息,小黑便又朝著黑暗中繼續(xù)走去。
比起剛剛,他的步伐好像又快上了很多。
他好似感覺不到累,只是機械般的一個勁的朝著前方走去。
至于陸朝暖,就好像一個風箏一般被他緊緊的拽著,小黑往哪走,她也就只能往哪里飄。
在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她必須要脫離小黑。
又走上有一段距離之后,陸朝暖可以頓住自己的腳步。
“我的膝蓋疼?!彼室庹f。
自從那日受了傷之后,她的膝蓋變一直沒有好。
只是,這些日子里發(fā)生了太多令她悲傷的事情,這點小小的傷口也算不得什么了。
可現(xiàn)在,這卻成了她最佳的借口。
小黑原本也知道她受傷的事,他聽到了陸朝暖的話之后,有意無意的放慢了腳步。
現(xiàn)在,陸朝暖也總算是能夠適應小黑的步伐了。
她不想這樣盲目地跟隨著他走下去,刻意問,“你到底是要去哪里?”
小黑繃緊嘴巴,沒有任何表示。
他似乎在執(zhí)著于什么事情,只是一個勁的牽著陸朝暖,繼續(xù)朝著山林深處走。
四周實在是太黑了,陸朝暖甚至沒法辨別自己在走向哪個方向。
“我的傷口真的很疼,你慢一些?!?br/>
她再一次,用自己的傷口做借口。
果不其然,小黑再一次放緩了自己的腳步。
現(xiàn)在,就是陸朝暖逃跑的最佳時間了。
“停,停一下吧,它好像又流血了?!彼盟剖痔撊醯恼f。
小黑回過頭,松開了手,想要查看她的傷口。
在這一刻,陸朝暖的機會來了。
她卯足了力氣,用力踢向了小黑的肩膀。
小黑根本就對他沒什么防備,直接被她踹倒了在地。
山路上并不平坦,處處都是石子,他這一摔下去自然是疼痛非常。
趁著小黑皺起眉頭的時候,陸朝暖立刻朝著反方向跑去。
她知道,如果抓不住這次機會,那么再想逃跑就會變得很困難了。
可是……
這幾日里,她傷心過度,身體也因此虛弱了許多。
縱使她此刻拼命的想要離開這里,卻有些力不從心。
她只能咬緊牙關(guān),拼命朝前跑著,不管不顧。
此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陸朝暖知道,是小黑追過來。
如若是她沒辦法逃離這里的話……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又跑上了一段距離之后,兩個人之間明顯在越來越近,眼看自己很快就要被他給追上了……
陸朝暖看向前方,不遠處,是一處斷壁。
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處于山上的哪個位置,不知道這一處斷崖到底有多高,但她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夜色里,她回頭望了一眼追上來的小黑,閉緊眼睛,不管不顧的跳下去。
一瞬間的失重之后,陸朝暖便順著一股巨大的力道,整個人如同球一樣朝下滾了下去。
山路坎坷堅硬,還有沒有任何自我保護措施,身上留下了一道有一道小傷口。
偏偏她現(xiàn)在神智清醒,這種痛覺更是在無形中放大了許多。
她沒有別人能夠依靠,只能自己咬牙忍著。
過了好久之后,這種疼痛感才消失,她似乎已經(jīng)到了某處平地上。
身上無形中有多了許多的傷口,可她顧不及疼,立刻站了起來。
她想,小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再追過來了吧……
就算如此,她也沒辦法發(fā)放松警惕。
如同時身上的每處關(guān)節(jié)都碎了一般,她忍著疼痛,繼續(xù)朝著前方走去。
在黑夜里,她勉強辨認了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這好像是一處郁郁蔥蔥的森林,每走幾步都會遇到極其碩大的樹干。
就是在這種地方,越不容易分辨地形和方向。
可她別無選擇,如若再次停下來,便就代表著很有可能再次被小黑抓住。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一步又一步的,她咬著牙,艱難而又堅持的朝著前方走去。
再次走了有一段距離之后,她已經(jīng)徹底精疲力盡了。
她僅存的體力,已經(jīng)沒辦法支撐她繼續(xù)向前走下去。
不知道到底多久才會天亮,她只能先坐下來,依著樹干,勉強休息。
休息了一會之后,她也終于有了一點力氣。
即使身體已經(jīng)超負荷運轉(zhuǎn)了,她咬緊了牙關(guān),再一次站了起來。
雖然動作很慢,但她依舊努力的朝著前方走著。
突然之間,大概是因為體力真的已經(jīng)透支了,她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身子,突然朝前方跌了過去。
前方是一顆巨大的樹,她狠狠地撞了過去,身上又多了幾處擦傷。
就在這時,陸朝暖似乎聽見,樹林當中傳來了什么聲音。
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jīng)]辦法,分辨清這到底是不是錯覺。
這時,對方先開口了。
“有人嗎?”
一瞬間,猶如不受控制一般,陸朝暖的淚順著臉頰滑落。
這聲音于她而言,實在是太不熟悉了。
就算是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她又怎么可能會聽不出來,這到底是誰……
“是我……”
哪怕這是幻境,陸朝暖也只想緊緊的抓住這一刻。
很明顯,在黑夜之中,對方也愣了一下。
“朝暖?”
“嗯?!?br/>
循著聲音的方向,陸朝暖不管不顧,拼命的朝著對方跑去。
“是我……”
夜色里,霍逸然的身影已經(jīng)離得越來越近了。
在影影綽綽的黑影下,他似乎變得消瘦了許多。
她就這樣,一步步的朝著陸朝暖走進,像一場夢一般。
不切真實而又讓人感到滿足。
陸朝暖站定,隨即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她知道的,這并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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