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翔濡沒有把她交給警察處理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這屬于竊取商業(yè)機密。
這些都是安娜為了落井下石給她列出的罪狀。
葉翔濡只是沉默,并沒有聽取安娜的建議。
只是她沒有做過,卻不知該怎么為自己洗脫?
這幾天的時間對呂以沫來說就像是蝸牛,每一天都很漫長,從日出到日落。
呂以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在等死。
一周過去了,葉翔濡沒有踏進這個房間半步。
葉翔清倒是來過幾次,但是每次都是隔著門板。
一開始還質(zhì)問過,后來見她不說話,也就不多問了。
她給葉翔濡打過電話,電話除了美妙的鈴聲,就是忙音。
多少次她想喊住他的腳步,可突然之間變得沒有勇氣。
這幾天呂以沫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奶奶多出那么多費用究竟是哪里來的?
葉母給的費用一直都夠,所以她自然不會往進交錢,除了葉母,奶奶的事情只有葉翔清知道。
可葉翔清沒有給她錢的理由啊。
葉翔濡到底知道了多少?
當她的交易赤果果的曝光在葉翔濡面前的時候,她忽然很慌亂。
他會不會感覺她不知廉恥,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
當腦海里有這些想法的時候,她再一次迷茫了,為什么會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呢?
每次在漆黑的夜晚里腦中浮現(xiàn)的也都是葉翔濡冷若冰山的容顏。
她對葉翔濡的感情好像沒那么單純了。
這種想法讓她感到恐慌。
呂以沫從沒想過兩周過去了,第一個來看她的竟然是安娜。
安娜的神色很陰冷,呂以沫身上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豎起。
“呂以沫,你的好日子到了!你看這是什么?”
安娜把手里的照片扔在呂以沫的腳底,笑的很詭異。
呂以沫急忙撿起,相片上她和一個男人擁抱在一起,還有一起吃飯的場景。
其中最后一張是重點,呂以沫的手里拿著幾張紙遞給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呂以沫反反復復的看了幾遍,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丟掉手里的照片。
“這人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你是哪來的這些照片?”
“你別管這是哪來的,總之現(xiàn)在這張照片就是有力的證據(jù),明天我就拿給翔濡哥哥,看他還怎么護著你?!?br/>
安娜笑的很陰森,忽然她把腦袋低下盯著呂以沫一字一句的說道:“呂以沫,你知道翔濡哥哥這幾天在忙什么嗎?”
呂以沫呆呆的望著安娜,心里咯噔一下,難道還有更不好的事發(fā)生?
“你這次賣出去的最低投標價讓集團損失了十幾個億,而且這可是翔濡哥哥在葉氏集團站穩(wěn)腳跟的關(guān)鍵一單,這幾天董事會可是鬧的歡呢,他們要翔濡哥哥退出葉氏集團?!?br/>
安娜說的很慢,她在觀察呂以沫的反應,在看到她癱軟在地上自責的神情時,她冷笑一下繼續(xù)說道:“他們里邊可是有很多人對葉氏的股份虎視眈眈,還很在意翔濡哥哥眼睛看不見,所以這次抓到了把柄,又豈會放過。”
呂以沫一時感到如雷轟頂,他的背影看起來那么疲累就是因為這。
葉翔濡為什么不交出自己?這樣他最起碼可以自保。
安娜帶著勝利的微笑出去了,呂以沫癱在地上久久都沒有動。
就這樣一直坐到晚上。
聽到外邊有車子響,她才從思緒中拽回神智。
急忙從地上站起,卻因為腿麻木的緣故再次跌倒。
不知哪里來的執(zhí)著,她此時就想看到葉翔濡。
呂以沫急不過拖著發(fā)麻的腿爬倒落地窗前。
外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下雨了,戴維給葉翔濡撐著傘。
他的身影比外邊的雨看起來還要冷清。
呂以沫的身子重重靠在玻璃上,她該怎么做才會幫到他?
夜深了,呂以沫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門外,一抹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他并沒有開門的打算。
站立了片刻,大步離開。
第二天,天空沒有放晴的意思,雨依舊淅瀝淅瀝的下著,就好像呂以沫的心情,郁郁沉沉。
呂以沫起的很早,起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外邊的車子響,顧不得穿鞋,她快速的跑向玻璃窗。
葉翔濡的身影已經(jīng)進入車內(nèi)。
安娜沒有說錯,真的出事了,要不然他不會起早貪黑這么多天。
呂以沫披散著越來越柔順的頭發(fā),輕咬著手背,光著腳踱步在木質(zhì)地板上。
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出去的辦法,這時有傭人來送早餐。
“把鑰匙留下,我出去有事?!?br/>
“對不起少夫人,沒有少爺?shù)姆愿滥悴荒艹鋈?。?br/>
傭人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對呂以沫微微頷首就要出去。
呂以沫看到牛奶杯子,突然心里萌生一個想法。
她拿起牛奶杯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完。
突然之間把杯子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鋼化杯子就這樣被砸碎。
有幾粒碎片扎到了呂以沫的手,頓時有鮮血從她的手上流出。
傭人聽到聲響,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呂以沫用玻璃片抵著自己的脖子,傭人嚇壞了。
“少夫人,你做什么?別動!千萬別動!”
少爺出去時每次都會安頓她們送早點,每天都會囑咐一遍給少夫人按時送飯,不可以苛刻。
看得出少爺對少夫人的用心,萬一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怎么交代得了。
“我要出去!”
呂以沫手里的玻璃碎片沒有移開分毫。
“這個……”
“別拿少爺壓我,放我離開,倘若我死在這,你就是殺人兇手?!?br/>
呂以沫為了出去也是拼了,聲情并茂,外帶威脅。
“這……”
保姆為難的看著呂以沫。
呂以沫卻逐漸的向門口退去,由于用力又過于緊張脖子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紅痕。
可此時她哪還顧得了這些。
呂以沫從門口出去,拿下手里的碎片,然后狂奔下樓,在一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已經(jīng)沖出了葉家。
這時的雨越下越大,呂以沫穿的是家居服,腳上的一雙拖鞋。
沒一下渾身濕透,擔心葉家人會追來,她沒命似的向小區(qū)外奔去。
她走了好長時間的路,還沒有碰到一輛出租車。
好在沒有看到葉家的車子追來。
老天爺也給她留了一條路,過來一輛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