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覺得關(guān)于梁淺月的事情可以在……”
“出去!”宴皇怒吼一聲,猛的站起來,氣的發(fā)抖“朕還當(dāng)你有所悔悟,原來還是不思悔改!”
說完,宴皇拂袖而去。唯留宴令爾靜靜的站在殿門,他垂著眼睛,白皙的臉龐上有點蒼白。
李得海不忍的走上前,勸道“太子先回去吧,平華郡主的事情還是不要摻合?!?br/>
靜靜地一段沉默后,宴令爾的聲音在御書房中緩緩升起。
“我這是在為父皇好,他沒有想過,把梁淺月送去西涼,他會損失多少。”
平南王府,宴親王府,都會在梁淺月離開后,忠心有所動搖。
宴令爾說完,也離開了御書房,只是那一向飛揚而魅惑的背影如今有了幾分落寞。
李得海細(xì)細(xì)品了宴令爾方才的話,陡然驚出一身冷汗。
梁淺月即將要被燕琛帶去西涼的消息在平南王府炸開,畢竟也是自己府里的郡主,下人們也聚在一起議論,很快傳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淺月這個丫頭真是可憐……”老夫人從床上坐起,百果為她在身下放了一個靠枕,他拉著蕭楚實的手,微微嘆道。
“祖母?!笔挸嵉膫谧镶蟮恼疹櫹?,已經(jīng)恢復(fù),也慢慢的走出母親離去的悲傷,他蹲下來,看著老夫人思漸消瘦的身體,蕭楚實心頭苦澀。
“祖母不用擔(dān)心,孫兒這里有證據(jù)證明梁淺月和謀殺紫怏一事毫無關(guān)聯(lián),而宴墨那里有證據(jù)證明西涼公主的毒并不是梁淺月下的?!?br/>
“當(dāng)真?”老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歡喜,隨即又沉下臉“既然早已有了證據(jù)為何不給淺月丫頭平反,難道你拉不下那個面子……”
“孫兒尚沒有如此小氣,我們原想著要給淺月平反,可是就在這時燕琛來了宴國,我們只得擱置?!?br/>
蕭楚實剛毅的臉部線條有些松動“而且又因為娘親……一直無法顧及其他…更何況此事還需要祖母幫忙…”
“你盡管說,只要能救淺月丫頭老身什么都可以做。”
“祖母明日清早只要去刑部喊冤,其他事情都有我們來做?!笔挸嵉吐曊f。
“好?!崩戏蛉嗣嗣挸嵉念^,想起自己剛才還誤會他,心疼道“你也不要太累?!?br/>
“孫兒知曉了?!笔挸嵨⑽⒁恍?。
“對了,紫怏呢,紫怏那個丫頭這些日子幫了我們許多,著實是個好孩子,不枉你對她這樣好?!崩戏蛉讼肫鹱镶笞罱鼛屯醺蚶硪磺?,不由夸贊道。
“紫怏啊……”蕭楚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著自己的小姑娘也能夠獨當(dāng)一面,他就忍不住的歡喜“她一向都很好的?!?br/>
老夫人打趣他“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給祖母娶回來???”
“祖母……”蕭楚實再也隱藏不住笑意,連眸子里都是歡喜。
宴墨無心紫怏自然不愿與她成婚,而紫怏心地善良也不愿與她在乎的淺月姐姐爭搶。
如此,他也是有機(jī)會娶到紫怏的。
入夜,芷蘭殿前被宮女很快點上長明燈。侍衛(wèi)們守衛(wèi)著芷蘭殿。
燕琛坐在座椅上,看著崔道子為已經(jīng)醒轉(zhuǎn)的曦月把脈。
今天梁淺月為她施針之后,隨著梁淺月離開不久,原本沉睡的燕曦月竟然幽幽轉(zhuǎn)醒。
在燕琛驚訝之際,也讓崔道子驚了許久說不出話。
他近日為她日日施針,不但不見效果,反而更加嚴(yán)重,而這個年齡尚小的女孩子不過是為她施了一次針,公主就已經(jīng)轉(zhuǎn)醒。
可惜了,他因為被她用銀針定住,沒有看清她的手法。
“曦月如何了?!毖噼∮挠拈_口。
崔道子的手從燕曦月手上拿開,同時擋在他們之間的那塊細(xì)紗也落在了地上,他沉吟了片刻,開口“公主的病明顯好轉(zhuǎn),只是體內(nèi)的蠱毒并未被逼出,現(xiàn)在被銀針壓制,暫無大礙。”
“嗯。”燕琛走上前看著燕曦月,燕曦月看到自己的兄長來臨,眼眶里立刻蓄滿了淚水。
她昏迷這些日子,日日承受蠱毒的折磨,體內(nèi)像是爬了無數(shù)的螞蟻。
“哥……哥……”燕曦月一向脆如百靈鳥的聲音艱難的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燕琛聽到曦月喊他,轉(zhuǎn)頭看向崔道子,沉聲道
“給你三日時間配置出解藥,不然……”
眸子微瞇,里面的肅殺崔道子再明白不過。
崔道子臉色一白,燕曦月的蠱毒非一般人能解,他也絕不能保證自己能配置出解藥。可是想到自己的妻兒還在燕琛手上,他閉了閉眼,拱手
“屬下明白?!?br/>
說完他走出寢殿,去往自己的住處配置解藥。
待崔道子離開,燕琛看著燕曦月笑笑,安慰道“別怕,崔道子醫(yī)術(shù)高明,等他配置出解藥你就會好的。”
燕琛溫柔的語氣讓燕曦月的眼淚流的更兇。
燕琛與她雖然是一母同胞,但在她的印象中,哥哥從來不與他們親近,而她也對他這位笑面虎般的哥哥心生懼意。
她對哥哥最大的好奇就是,他在西涼飛揚跋扈活的肆意瀟灑,而父皇竟也不管他,盡管宮中有很多看似比他要優(yōu)秀的皇子,可是父皇也從不對他的太子之位有任何動搖的心思。
自己的性格大多遺傳了他。
現(xiàn)在,自己身中劇毒竟然是哥哥從西涼過來,曦月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親情并非薄弱。
“嗯,哥哥。”燕曦月點點頭。
“曦月,你知不知道是誰下毒害你的?是不是梁淺月?”燕琛見她好轉(zhuǎn)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實,同樣身在帝王家的燕琛從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曾說過信任的梁淺月。
“梁淺月?”燕曦月?lián)u搖頭,她雖然一向討厭梁淺月,也和她發(fā)生過爭執(zhí),可那日宮宴之上梁淺月與自己相差甚遠(yuǎn)怎么會下毒害自己。
而且她記得她是喝了一杯酒后才覺得自己不舒服的。
“不是她,是酒杯里被人下了毒,我喝了才倒下的?!?br/>
聽到不是梁淺月燕琛心里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些欣喜,同時也有了失望。
欣喜的是那樣的女子終于還是沒有讓他失望,失望的是既然不是梁淺月他便不能帶他回西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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