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如果說光陰荏苒一定也不為過。()竇琪安漸漸長高了,比以前出落的更加乖巧漂亮,在這期間,槿溟國不少人慕名來看竇琪安,一來有巴結奉承當今右丞之意,二來也確實想看看備受當今太子嘉獎的天才女童究竟是什么樣子。然而,竇鳴志愛女心切,從來都不讓外人見她。
竇琪安一清早就被貼身丫鬟喜春給喊醒了,而且不容分說地給她換上了一件做工精美的華麗新衣。
“喜春,這是做什么?又不過節(jié)又不見客,為什么要穿得這般漂亮?連你都搽了胭脂,看上去美艷動人呀?!备]靖軒好奇地問道,如今她已經十歲,雖然仍是天真爛漫的年齡,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審美觀。
“三小姐您就是會取笑奴婢。您今天不但要穿得漂漂亮亮,還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呢,因為今天府上要準備一場家宴哦?!毕泊簼M面喜色地說道,手下卻不停地為竇琪安梳理頭發(fā),并插上一些簡單的首飾釵環(huán)。
“什么家宴還要穿得這般隆重?”竇琪安隨口問道,心里卻揣測這定不是一場普通的家宴,否則也不會這么興師動眾地將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孩子都梳妝打扮起來。
“我們是什么樣的人家?還需要去請?他們都是不請自來,而且這些人全都是貴人?,F在大公子打了大勝仗凱旋歸來,圣上一高興,不但在京城里命人騎馬沿街夸官三日,并且任命大公子兵部侍郎一職,還賜封安國侯,能受到皇上的嘉獎這可是天大的榮譽,加上相爺的影響,這京城里的官員哪個不來討好一番?!毕泊禾咸喜唤^地說著。
“哦。”竇琪安任由喜春打扮著,古色古香的銅鏡中馬上出現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竇琪安這才想起之前聽過府上人的提起大公子,丞相府并非只有竇靖軒一個公子,只是此人自她重生穿越以來從未見過,這大概是因為他一直在外行軍打仗的原因。
雖說是一個家宴,卻來了不少達官貴人,他們都攜了家眷過來,這些女眷都被安排在宴席的西廂,中間隔出幾米的距離,倒也聲氣相通。
竇鳴志依舊波瀾不驚的樣子,臉上掛著那一貫的謙和而高傲的笑容;竇靖軒就站立在他身側,一樣的眉眼卻是不一樣的風采,此時竇靖軒尚且年幼,不過卻是大家公子的風范。竇琪安很乖巧地在喜春的帶領下過來給竇鳴志與慕容無憂問安,她第一次看到慕容無憂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那種笑是一個母親才有的笑,那是一種莫大的光榮和滿足,這種滿足和光榮絕對是一個母親發(fā)自內心的。
竇鳴志一面和來往的賓客寒暄,一面指派家人安排來客入座。當然,來得人并不是特別多,因為以竇鳴志這樣的身份地位,加之整個丞相府的背景實力,不是任何人想結交就能結交的。
“恭喜相爺,賀喜相爺,聽說令郎,哦,不,現在該稱安國侯了,此次凱旋歸來,龍顏大悅,實在是可喜可賀?!币粋€身形微胖的人說道。
“王大人客氣客氣,這邊請。”
“恭喜竇大人,聽說今天還是兵部侍郎的壽辰,真是雙喜臨門,又聽說竇凌宇不但受到護國威武將軍的鐘愛信賴,就連當今圣上都是喜愛有嘉,真是虎父無犬子啊?!?br/>
“龍閣老太過客氣,學生不敢當,不敢當。請閣老上座?!备]鳴志作揖道,將此人讓到上座。
…………
“啟稟老爺,大公子回府了?!币粋€家丁利落地跑過來稟報,他表面上是向竇鳴志言明此事,但聲音恰巧能讓眾人聽見,是個訓練有素的奴才。
眾人一聽竇凌宇回來,紛紛起身祝賀。
一個氣宇軒昂的身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此人看上去一表人才,明眸皓齒,神采飛揚,與竇鳴志有幾分神似,但比竇鳴志又多了幾分威武,少了幾許儒雅。
竇琪安心想:原來這就是我大哥!
她此時已被喜春帶在女眷的坐席上,她遠遠望去,只見竇凌宇正于眾人寒暄,雖聽不清他們說的什么,但看表情手勢也能猜到幾分,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但只見他面色沉穩(wěn),舉止大方,是個難得的老成之人。
接著,就聽到了竇鳴志和竇靖宇的說辭,就像現代社會的頒獎典禮一般,將所有人都謝過一番,他們說的無非就是感謝當今皇帝的恩寵,感謝威武將軍的提拔與栽培,眾同僚的到來榮幸之至,并一再表示要竭盡全力報效國家,為圣上效忠。
這頓所謂的家宴讓竇琪安感到索然無味,她在現代直來直往慣了,受不了這么多的寒暄與禮數,在這么多的人中,她感到莫大的失落,她是所有女眷中最小的一個,正因為如此,她被忽略了,誰也想不到要來討好她這個小孩。
這些人說是來拜壽,其實也不過是借著拜壽的名義來結交當今最有名望的世家,這也是世人結交權貴的一種常用做法。
“不知安國侯今日過的是幾歲的壽庚?”那個被稱作龍閣老的人起身問道。
“回閣老,晚輩今年二十又一。”竇凌宇畢恭畢敬地回答。
“哦,那可曾婚配?”
“我這孩兒自及冠之年便征戰(zhàn)在外,至今不曾婚配,不知閣老可有合適的姑娘給凌宇配做佳偶?!蹦饺轃o憂急忙問道,她雖然高貴無比,但對于兒女的婚姻大事卻如同天底下最普通的母親一般——惟恐嫁娶晚了。
“我這正有一門好親事,不知相爺的意思……”龍閣老有些得意地搖頭晃腦起來,正待要說下去,卻被人打斷了話。
“閣老的好意,學生心領了,但凌宇的婚配要由圣上說了算,我雖為人父,卻做不得主,我們?yōu)槿顺甲永響獙号幕橐龃笫陆挥墒ド喜脭??!闭f話的正是竇鳴志。
聽到這里,竇琪安心下一沉:皇帝指婚?那將來我的婚姻大事是不是也要由那個廟堂之高的皇帝指派呢?我不要!我才不要!
“爹爹說的極是?!备]凌宇微微一笑,馬上明白了竇鳴志的意思,他現在是朝廷重臣,本來這些人來丞相府參加宴會就已經是個忌諱,若在私下與朝臣結成姻緣,定要被認為結黨營私,一旦龍顏大怒,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呵呵,還是丞相說的有理,我這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饼堥w老訕訕一笑。
“來,我再敬各位大人一杯?!备]鳴志趕緊轉移話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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