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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慈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渾身僵硬,起身的時候,孔慈甚至能聽到嘎嘣嘎嘣的骨頭響聲。她望了一下四周,在火把的映照下,只能看到周圍十米的距離,其余的地方漸漸沒入黑暗,看不到遠處。
孔慈抿抿嘴角,已經(jīng)干的有些起皮了?!坝腥藛崽靸?云兒”空蕩蕩的,沒人回應,也找不到出去的地方??状扔行┙^望,徐福不會準備把她生生餓死渴死吧事實證明,孔慈的想法還不夠變態(tài),徐復活了幾百年,比起折磨人的,更喜歡折磨人的內(nèi)心。
石門突然大開,亮光打進來,十分刺眼,孔慈條件反射的捂住眼睛,徐福在逆光中漸漸走過來。他并沒有去看狼狽的孔慈,而是走到另外一邊的墻壁,隨手按了幾下,觸動了機關(guān)。兩個鐵籠子被放了下來,步天和步云各自被關(guān)在籠子里,看起來精神還好。
籠子打開后,徐福把兩個小孩抓在手里,雙手搭在他們的肩膀上,笑得分外慈祥和藹。徐福見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哎呦,孔慈你瞪得人家好怕怕啊,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什么壞人,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們安全的離開,怎么樣”說完還眨了一下眼睛,真的是槽點太多,孔慈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閉口不言。
“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徐福捏捏步天和步云的臉頰,嘖嘖兩聲,“還真是細皮嫩肉的,孔慈你真會養(yǎng)孩子,我看他們將來不必步驚云差。怎么辦,好舍不得啊?!?br/>
“你個老怪物,快放開我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步天沖動的罵出了口,徐福臉色一變,扇了步天一巴掌,步天的左半邊臉腫成了包子。
“天兒,閉嘴”孔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徐福不是天兒能惹怒的人,所以說話有些尖銳。
“你看看,連你娘都知道你說話不對。你爹可是我的手下敗將?!毙旄5靡獾牧闷鹋⒌念^發(fā),恢復了常態(tài)。步云一直沉默著,因為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徐福鼓了鼓掌,開心的說:“有了,既然我舍不得把他們都還給你,那就留下來一個陪我就好了。要知道,這可是我的好心呢。來吧,孔慈,你來選擇,兩個孩子你只能帶走一個。”
“什么”孔慈不敢置信的看著徐福,“你干脆殺了我好了?!?br/>
“怎么會呢我那么欣賞你,你可是唯一能馴服不哭死神的女人呢?!毙旄u搖頭,不贊同孔慈的話,似乎在責怪孔慈,“快點選擇吧,你選的那個,就能活下來,留在這里的,我可就不敢保證了?!?br/>
孔慈咬住嘴唇,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徐福似乎不耐煩這樣一直的等待,催促的說:“你真是慢死了,快一點兒,女人就是不干脆。”
沒有女人你還沒辦法出生呢孔慈想要反駁,但是害怕把徐福惹怒生生咽了進去。
“這是多么簡單的問題,你就選步天就好了啦,一個親生兒子,一個養(yǎng)子,肯定要選親的啦?!毙旄N痔煜虏粊y的揭穿了孔慈準備保留一輩子的秘密。
沉默中的步云突然爆發(fā)了,他的小臉都漲紅了,顯然是極度氣憤的狀態(tài),可惜被徐福點穴無法有什么動作,只能靠怒吼表達他的憤怒:“你說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娘的孩子你閉嘴”
“喲,生氣啦,這小暴脾氣,唔,這樣可不好?!毙旄2[著眼睛,看著步云,話卻是對孔慈說的,“來,孔慈你來告訴他你可不要想說假話啊,要是有一個字說的不對,你的兒子們可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br/>
孔慈聽了這話,肩膀都耷拉下來了,她無力地說:“是,云兒不是我生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但是,云兒,娘親是真的愛你,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的?!笨状扰ο霐D出一個笑容,安撫激動中的步云,但臉色還是難看極了。
一向小大人一樣的步云眼淚鼻涕都哭了出來,徐福真不愧是徐福。先是讓孔慈經(jīng)過最痛苦的抉擇,然后不管她選擇哪個,余生都會在痛苦中渡過。
“娘,我知道,我沒事,你永遠都是我娘?!辈皆埔凰查g想到了生病時娘親一宿不睡的照顧,犯錯時娘親會指出來,睡覺前娘親的故事。步天有的他一點都沒有少,他差的僅僅是那血緣而已。雖然步云這么安慰自己,但是內(nèi)心深處,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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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埋下了深深的恐懼。
“你們還真是母子情深啊?!毙旄F财沧?,拍了拍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從黑暗中走出來,正是那日逃走的步驚云。徐福把步天扔給步驚云,笑嘻嘻的說,“你知道該怎么辦,嗯”
步驚云并沒有回答,眼睛里已經(jīng)看不出一絲波動,快速利落的出手,用分筋錯骨手一寸寸攆斷了步天的骨骼,最后在步天忍不住的一聲慘叫里,步驚云中指微曲,砸斷了步天的脊椎,這輩子,步天就只能當一個殘廢了,癱瘓在床上。
僅僅在短短數(shù)秒之間,孔慈根本就攔不住,她拼命把步天從步驚云手里搶了過來。不知道為什么,步驚云并沒有阻攔??状缺ё∫粸┤饽嘁粯拥牟教欤贸錆M仇恨的眼睛看著徐福。她不想去看步驚云,害怕會忍不住去怨恨自己的丈夫。孔慈直到步驚云可能是被徐??刂谱×?,卻無法克制自己。
“你可別這么看我,這可是你丈夫做的,”徐福一副跟我沒關(guān)系的樣子,攤著手,“不過這樣也好,你應該感謝我才對,現(xiàn)在你不用選擇了,帶著步云離開吧,反正步天都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闭f著就想要去拽步天。
孔慈像抱著寶貝一樣,抱著步天,警惕的盯著徐福。孔慈看了一眼步云,眼睛里是歉意,更多的是痛苦,步云卻率先開口說:“帝釋天,我留下來,你讓我娘和弟弟離開,不準傷害他們。”
步云讀懂了娘親眼里的意思,搶先開口了,至少不用親耳聽到娘親放棄自己,畢竟弟弟傷成了那個樣子。步云對著孔慈笑了笑:“娘,走吧,云兒會沒事的?!?br/>
孔慈帶著步天離開了,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不知道跑了多遠,才放聲大哭??蘼曮@醒了步天,步天張張嘴,費力地說:“娘。”
“天兒,娘會治好你的,乖,不通啊。你哥哥也會沒事的,你爹也在,對吧”孔慈說著說著就有些失神。但是想到兒子,孔慈不得不堅強起來,努力往前走。
而被留下的步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被徐福扯著走,悶不吭聲。過了很久,步天發(fā)現(xiàn)徐福還沒有殺自己,就自己先開口:“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隨時想要我的命都可以?!辈襟@云此時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呆在他該呆的地方。
“哦你為什么要這么說你可是我的兒子誒。我為什么要殺你”徐福一下子化身慈父,摸摸步云的腦袋,“我這么做只是想讓你看清你養(yǎng)母的真實面目而已,你看,只不過一逼迫,他就把你給拋棄了。唉,可憐的兒子,以后跟在為父身邊,錦衣玉食,權(quán)勢滔天,你想怎么樣都可以。今天孔慈拋棄的罪過,你還能親手討回來?!?br/>
步云嗤笑一聲,他一點都不相信徐福說的話,不過既然能夠活下去,那樣最好,所以他并沒有反對徐福的舉動。徐福帶著步云在天門里走來走去,來到了一間屋子,圓臺上躺著一個人,步云見到,忍不住驚呼一聲:“無名師祖”
“對啊,他也是我的子孫,要知道我的子孫里面大多都是蠢貨,像他這么優(yōu)秀,這么像我的人可是很少見的?!毙旄_著圓臺上的人說,“無名,你還沒死,我把你復活可不是讓你裝睡來的。”
無名見自己被戳穿,坐起身,皺著眉頭看著徐福。
“我說了,你是我的子孫,我沒必要騙你。我把你救活就是讓你能夠協(xié)助一起成就霸業(yè),這是我的兒子,按輩分來算,應該是你的曾叔祖。”徐福笑瞇瞇的解釋,在他眼中,是男人就抵抗不了權(quán)勢的誘惑。
“不可能,我絕不會助紂為虐”無名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似乎準備隨時為了自己的理念而獻身。步云沒有說什么,卻有些羨慕無名的無所畏懼,不像他,連反抗的籌碼都沒有。
“帝釋天,多行不義必自斃?!睙o名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好像在說隨便你怎么處置。云兒爬上了圓臺,坐在了無名的身邊。無名感覺到步云的氣息,安撫的拍拍對方,便沒有了舉動。
“哼,我看你還能耗多久,你還真是正義的化身,連老祖宗都不認了,真是不孝?!毙旄獠淮蛞惶巵?,甩甩袖子,離開了。
“云兒,體內(nèi)留著什么樣的血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如何堅持住自己的心。”無名在徐福走后,說了這么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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