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笑思考了一下不留痕跡揍一頓劉孟舟的可行性,然后悄咪咪地爬上了他背后靠著的那棵樹。
路笑看準時機,趁劉孟舟正在對李朵上下其手,四肢一躍跳到了他肩上,隔著薄薄的衣服狠狠咬了他一口。
劉孟舟吃痛叫出了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路笑早已一溜煙跑回了臥室。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劉孟舟滿臉陰鶩,問李朵:“你剛剛看到?jīng)],是誰咬了我?!?br/>
李朵在他面前,自然是將路笑看的一清二楚,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支吾道:“沒看清?!?br/>
劉孟舟捂著滲血的肩膀,表情陰森可怖:“操,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干的?!?br/>
路笑一路飛奔,到了歷墨寒的房門口,在一雙穿著拖鞋的腳邊剎住了車。
歷墨寒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你去哪了?”
路笑心虛地“喵”了一聲,瞳孔放到了最大,顯得一雙圓潤晶亮的貓眼更加無辜。
她只是出去上了個廁所,而已。
歷墨寒沒再說什么,把她抱起來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躺下閉眼準備睡覺。
劉孟舟中午有一個活動要參加,一大早便收拾好行李坐飛機走了,只留下了李朵一人。
公雞依舊在清晨打起了鳴,院內(nèi)的草沾上了露珠,散發(fā)出一陣淡淡的清香。
路笑再次被雞吵醒,已經(jīng)沒了脾氣,打著睡拳一步一個趔趄晃到了樓下。
屋的門大敞著,從院外飄進來一縷清涼的風。
路笑被吹的半醒,兩爪伸到前面,弓腰聳屁股伸了個懶腰。
廚房內(nèi)隱約傳來切菜的聲音,路笑有些好奇,歪著頭走過去,發(fā)現(xiàn)是李朵正在給大家做飯。
路笑感嘆。
好勤快一女的。
李朵抬頭看見了路笑,朝她笑了一下:“雪碧,你來啦?!?br/>
路笑:“喵~”早上好呀。
李朵蹲下身摸了摸路笑的頭,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昨晚,謝謝你啊?!?br/>
路笑一臉懵懂:“喵?”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李朵順著腦袋幫她捋毛,一直捋到了尾巴:“放心,我沒跟劉孟舟說?!?br/>
路笑乖巧地蹭了一下她的手,李朵輕笑了一聲,準備起身繼續(xù)做飯。
然后她看見,歷墨寒不知何時站在了廚房門口。
李朵頓時有些局促,兩只手拿起來不是放下也不是,僵在半空中:“歷大哥,早上好。”
路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歷墨寒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顯得皮膚更加白皙,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
路笑喵喵叫著一路跑,然后一下躍起,一個毛團□□輕盈地飛進了歷墨寒懷里。
歷墨寒順勢接上,路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
一種微癢還有點麻的觸感傳來,歷墨寒面上的表情柔和了幾分。
李朵羨慕道:“看樣子,雪碧很喜歡你啊?!?br/>
歷墨寒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微的弧度:“我也很喜歡它?!?br/>
路笑呼吸一窒,心臟如同鹿亂撞。
她剛剛,是被表白了嗎!
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她暈暈乎乎,她抬頭看了眼歷墨寒,發(fā)現(xiàn)歷墨寒也在看著自己。
他黑曜石一般的眸里映出了自己的臉。
路笑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現(xiàn)在只是一只貓,歷墨寒喜歡的是作為貓的自己。
歷墨寒瞳孔中,那張貓臉又呆又蠢,跟現(xiàn)在的自己一樣。
經(jīng)歷過大喜之后,路笑的心情瞬間跌回了谷底,活動和任務也懶得去參加了,癱成一張貓餅躺在床上睡大覺。
就這樣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路笑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抱起,等她再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回去的路上了。
到家后,路笑一眼就看見了客廳內(nèi)那個熟悉的貓爬架,還有自己的窩,和吃飯的碗。她從歷墨寒懷里跳下來,一路跑到了貓爬架旁,伸出爪子對準上面纏繞的麻線,送給它一記代表想念的抓撓。
歷墨寒將她安頓好,放下了行李,又出去了一趟。
等他在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巨大的快遞箱。
路笑好奇的湊了過去。
箱子里滿滿當當,裝的全是貓零食。
路笑雙眼放光,看著歷墨寒將一袋袋零食取出然后放到柜子里,紙箱慢慢變成了一個空箱子。
路笑兩只爪子扒在箱子上,探頭望著箱子。
雖然她現(xiàn)在很想吃零食,但這個箱子對目前不是很餓的她更有吸引力一些。
本能是無法抗拒的。
箱子空間狹,但對她而言恰恰更有安全感。
猶豫了片刻,最終本能戰(zhàn)勝,路笑躍進了箱子。
歷墨寒從廚房出來,沒看見路笑,以為她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去玩了,便沒再管,準備將箱子扔出去。
修長的手指碰到了箱子邊緣,用力一提。
歷墨寒頓感不對勁。
怎么這么重。
他往箱子里一看,路笑正窩在里面打滾。
歷墨寒臉一黑,翻轉箱子將她丟了出來。
路笑猝不及防被摔了個屁股蹲兒,心里直罵歷墨寒冷酷無情。
轉眼到了一周后。
路笑在這一周里充分發(fā)揮了貓的本性,除了吃就是睡,地板,沙發(fā),床,陽臺,沒有一個地方不被她睡過。
歷墨寒晚上回來的時候,身后跟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寧宇。
寧宇不知道在叭叭些什么,路笑被他這個大嗓門吵醒,有點煩躁,抬頭冷冷地瞥了一眼。
寧宇懷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奶貓,跟路笑有七分像,他央求著歷墨寒:“兄弟,拜托了,就幫我照顧幾天吧。”
自從知道歷墨寒養(yǎng)了貓之后,他的心也開始癢起來了,正好朋友家的貓上個月生了一窩崽,他便要了一只。
誰知道還沒養(yǎng)幾天,公司給他安排了一個軍旅類節(jié)目,要去軍營待一個多月。
寧宇愁眉苦臉之際,想到了歷墨寒。
跑到歷墨寒身邊足足當了一天的跟屁蟲,寧宇軟磨硬泡,歷墨寒被纏得沒辦法,只好答應。
寧宇如釋重負,把奶貓塞進了歷墨寒懷里,生怕他再改主意,一溜煙跑了。
路笑望著他懷里軟綿綿叫著的貓,心中警鈴大作。
完了,來了個爭寵的。
奶貓名叫大米,一看到客廳里還有個自己的同類,喵喵叫著邁開短腿朝路笑跑了過來。
等它湊近了,路笑才聽到它一聲聲細軟的呼喚。
“姐姐!陪我玩!”
還沒等路笑答應,大米一個飛撲,抱住了路笑的脖頸,張嘴露出乳牙,咬了一口路笑的鼻子。
正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紀,所以咬起來也完全不知道輕重。
路笑疼的嚎出了聲,剛準備伸爪子拍它,大米的注意力又被她身后甩著的尾巴吸引。
又一個飛撲,大米抱住了路笑的尾巴,開始毫不留情的又抓又撓。
還好有一層毛擋著,撓起來也不是很痛,就是很煩人罷了。
整整一個晚上路笑都沒有睡好,不管她在哪睡,大米總能湊過來在她耳邊不停地嚷嚷著讓她陪自己玩,精力之旺盛,令她佩服不已。
可大米畢竟是別人家的貓,年齡又那么,打不得也罵不得,愁的路笑頭都要禿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歷墨寒出門的時候,路笑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纏著讓他帶上了自己。
望著被關上的大門,路笑松了一口氣。
世界終于清凈了。
她雖然不討厭大米,但一晚上被纏的睡不好覺,也是一件很煩人的事情。
今天是《萬重花》拍攝的第一天。
等到了片場再次看到劉孟舟那張討厭的臉,路笑已經(jīng)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路笑埋頭準備繼續(xù)睡覺,余光卻又瞟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紀優(yōu)換了一身紅色的戲服,披著一件雪白的披風,正在跟劉孟舟對戲。
路笑一下子來了精神。
倆冤家湊到一起了,她要保護男神不被他們欺負才行!
助理王洋湊了過來,朝歷墨寒聲問道:“哥,我不是很懂,你為什么要接這部戲?!?br/>
《萬重花》是部仙俠狗血劇,劇情一般,導演水平一般,請的演員除了歷墨寒之外更是一般。
劉孟舟作為跟歷墨寒同期出道的演員,演技跟歷墨寒相比實在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歷墨寒前年就已經(jīng)拿上了影帝,劉孟舟只堪堪拿到個最佳男配,還是個野雞頒獎典禮的最佳男配。
況且就外貌而言,歷墨寒也比他好看多了。
真不知道這種又沒有人品又沒有演技的人是從哪忽悠來的那么多腦殘粉。
歷墨寒沒有回王洋的話,只是把路笑遞到了他懷里,冷冷地看了一眼劉孟舟和紀優(yōu),轉身去了化妝間。
片場搭建在郊外一座無名山的山腳,第一場戲是紀優(yōu)飾演的女一重花和劉孟舟飾演的男一萬青城的對手戲。
路笑看著兩人尷尬的演技和僵硬的動作,頓時失去了看戲的心情。
歷墨寒恰巧從化妝間出來。
化妝師偏愛他這張上帝賜予的完美面孔,將他化成了一個邪魅風流的江湖浪子。
長長的眼睫輕抬,一雙看似多情卻又無情的鳳眸折煞了身旁的一眾工作人員。
正在拍戲的紀優(yōu)目光脫離了面前的劉孟舟,漸漸移到了歷墨寒臉上。
劉孟舟正大聲念著臺詞,只見紀優(yōu)早已魂飛天外,連自己出戲了都不知道。
導演孟子凡氣不打一處來,連忙喊卡。
“紀優(yōu)!你干什么呢!拍戲都走神?”
紀優(yōu)被導演喊回了三魂七魄,神色有些尷尬,連忙道對不起。
劉孟舟冷笑一聲:“喲,終于從某人身上回魂了?”
紀優(yōu)瞥了他一眼,咬著下唇臉色略顯蒼白。
片場外圍的路笑完全沒注意到那邊拍戲的人出的狀況,滿腦子都是歷墨寒,眼睛恨不得貼到他身上去時時刻刻欣賞他的神仙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