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人不食人間煙火,通常都是以此辟谷丹來解決自己的飲食問題。
這樣不但可以戒除口舌之欲,也可以節(jié)省出更多的時間,讓修士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中去。
將瓶蓋打開后,白滄海一股腦的將里面的五粒辟谷丹全都倒了出來。
他并未立即服下此丹,而是一一拿在手中仔細(xì)端詳起來。
同時,他也默默的查看起了腦海中的《煉丹術(shù)》,找到了辟谷丹的煉制方法,與之仔細(xì)對比起來。
白滄海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他不相信龍子川話,也不是擔(dān)心龍子川會在此丹藥中動什么手腳。
而是自打他親手煉制過極品養(yǎng)魂丹后,他的心態(tài)就跟著發(fā)生了變化,擔(dān)心那些不是他親自煉制的丹藥中,會有沒有提煉干凈的雜質(zhì)存在,因此才會猶豫著該不該吃這些丹藥。
而《煉丹術(shù)》中也說的十分清楚,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極品辟谷丹,應(yīng)該乃是金黃之色。
他手中的這五粒辟谷丹卻只不過是土黃之色。
很顯然,這五粒辟谷丹的品相十分一般,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中品丹藥而已,離白滄海所要求的極品辟谷丹相去甚遠(yuǎn)。
下一刻,白滄海便又閉上了雙眼,開啟掃描眼來觀察起了這幾粒丹藥。
發(fā)現(xiàn)這些丹藥的內(nèi)里,果然存在著一些雜質(zhì),而且因為已經(jīng)成丹的緣故,這些雜質(zhì)已經(jīng)和丹藥的精華融合在了一起,根本就無法再進(jìn)行提純了。
這些雜質(zhì)的存在,正是影響丹藥品性的罪魁禍?zhǔn)?,若是雜質(zhì)太多,不但降低了丹藥的藥效,更有可能會將丹藥變成毒丹,反而對人體有害而無益了。
因此,看著這幾粒品相一般的辟谷丹,白滄海還真有些難以下咽。
略一思量后,白滄海又將這五粒辟谷丹一一放回了玉瓶之內(nèi)。
可腹中的饑餓感猶在,長夜漫漫,總要找點可吃的東西果腹才行。
于是他也顧不得將盛裝丹藥的瓶蓋蓋上,便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間。
他記得小院中有一口水井,于是就想先去喝上幾口井水,以緩和一下腹中的饑餓感。
彎腰打上了一桶清水,白滄海試著喝了幾口,頓感此水無比甘甜,比他前世喝過的最優(yōu)質(zhì)的礦泉水都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想想也是,這里乃是修仙者居住的地方,又沒有什么污染,水質(zhì)好也就不足為奇了。
幾口清涼的井水下肚后,白滄海腹中的饑餓感果真還就減輕了一些。
隨后,他也沒了睡意,便在這小院中徘徊了幾步,百無聊賴之下,便下意識的仰頭觀看起了滿天的繁星。
這里的空氣也十分清新,滿天的繁星清晰可見,給人一種就在眼前般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幾經(jīng)生死,終于得償所愿的來到了天南劍派中,白滄海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同時他又想起了被困地宮石棺內(nèi)的夢中女子,思緒一下子就飄向了遠(yuǎn)方……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金光悄無聲息的闖入了小院之中,并趁著白滄海思緒飄遠(yuǎn)之際,瞬間穿過了虛掩的房門,進(jìn)入到了他的房間之中,隱沒不見了蹤影……
白滄海對此卻是絲毫不知,又在院中待了一會,這才轉(zhuǎn)身返回了屋內(nèi)。
對如今的他來說,想那么多也是無用,他如今要做的就是首先要讓自己變的強(qiáng)大起來,否則一切都將是妄想。
可他躺在床上沒過多久,腹中的饑餓感便再次傳來。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井水沖刷了腸胃的緣故,他此時反而更感饑餓難耐了。
而且這種極度的饑餓感,讓他倍感心慌,再也顧不得那辟谷丹里還有什么雜質(zhì)了,便將那盛裝辟谷丹的玉瓶一把拿了過來。
可就在他想要從中取出一粒辟谷丹服用之時,卻頓時驚愣的瞪大了雙眼。
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瓶中的五粒辟谷丹,如今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六粒!
起初,白滄海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可在瞪大了雙眼,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又看后,他方才確認(rèn),這瓶中的辟谷丹,的的確確是變成了六粒,比原先多出了一粒!
這讓白滄海頓感納悶,他明明記得瓶中只有五粒辟谷丹的,可為如今卻多出了一粒呢?
難道說,這個盛裝辟谷丹的玉瓶,乃是一個類似于聚寶盆的寶貝?放在里面的東西可以無中生有、越變越多?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便被白滄海給否定了。
若這個丹瓶真是如此寶物,龍子川又怎么會舍得送給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后,白滄海就又閉上了雙眼,想要以掃描眼來觀察一下這個丹瓶,看看究竟是不是這丹瓶的古怪。
淡紫色的掃描波動中,白滄海的視線便落在了這個玉瓶上,發(fā)現(xiàn)這個玉瓶的材質(zhì)雖然不錯,但它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玉瓶而已,除了能夠保存丹藥的藥效不流失外,似乎也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白滄海曾在宋元壽的儲物袋中也得到過同樣的三個玉瓶,與那三個玉瓶相比起來,這個玉瓶的材質(zhì)卻反而略遜了一籌。
白滄海感納悶,掃描眼無意中掃了瓶中的辟谷丹一眼,卻頓時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粒辟谷丹的不同。
于是白滄海便凝神看去,果見其中的一粒辟谷丹似乎比別的辟谷丹大了那么一絲。
只是這種差異十分的細(xì)微,若不是白滄海的掃描眼特殊,怕是也很難發(fā)現(xiàn)這一點不同。
于是白滄海便重點關(guān)注起了這一粒辟谷丹。
淡紫色的波動逐漸集中,掃描眼的透視功能繼續(xù)加強(qiáng),漸漸突破了粒辟谷丹的表面,讓白滄海看到了丹藥里面隱藏的一些情形。
那是一顆金色的丹丸,有點像是一顆金豆,只是它的表面上卻是遍布裂痕,其上的光芒也十分暗淡,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破裂般的感覺。
這顯然不是一粒正常的辟谷丹,只不過是披著一層辟谷丹的外殼而已。
這一刻,白滄海頓生警惕,還以為是有人偷偷潛入了自己的房間,放了一粒假的辟谷丹在這丹瓶之中意圖謀害自己。
于是他便不動聲色的繼續(xù)閉著眼睛,使用掃描眼的紅外功能,在這房間內(nèi)仔仔細(xì)細(xì)的掃描了一遍,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這個房間本就不大,若是藏了一個人,則根本就逃不過人的眼睛,就更不用說白滄海的掃描眼了。
白滄海深深緊皺,能夠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自己房間內(nèi)動手腳,這人的實力顯然很不一般,而自己只不過是個尚未修行的普通凡人而已,那人若真想謀害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將自己拿下豈不是更加省事!
白滄海百思不解,于是又將注意力放在了丹瓶中的那粒假的辟谷丹上。
掃描眼的透視功能再次加強(qiáng),淡紫色的波動之中,他的視線頓時又穿透了丹藥的表層,看到了里面那個金色的丹丸。
下一刻,金色丹丸的表層也被掃描眼穿透,讓白滄海直接看到了丹丸內(nèi)的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是一個金光閃爍的巨大空間!
空間之內(nèi),有一只面目猙獰的巨大的黑色夜鳩,還有一只略顯柔弱渾身赤紅的三足小鳥。
兩種差距明顯的鳥對峙在了一起,巨大的黑色夜鳩擺出了一副攻擊的態(tài)勢,似乎想要將三足小鳥一舉撲殺,只是它的眼中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忌憚之色,讓它面露猶豫,遲遲不曾動手。
而那三足小鳥,起初還是一副毫不畏懼的神情,隨后便氣勢一衰,哆嗦著瘦小的身軀,開始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它這一退,頓時便助長了夜鳩的膽氣,只見它眼中的那絲懼意很快退去,漸漸露出了一副貪婪而又兇殘的神情。
當(dāng)三足小鳥退到了空間的一處角落中,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時,那夜鳩終于有了動作,就見它突然昂首嘶叫了一聲,繼而雙翅一震,掀起了一股狂風(fēng),趁著三足小鳥立身不穩(wěn)之間,便飛身撲了上去。
眼看夜鳩那鋒利的啄爪就要抓在三足小鳥的身上時,白滄海卻反而從那三足小鳥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淡定之色。
下一刻,就見那三足小鳥突然啄嘴一張,迎著撲來的夜鳩便‘噗’的噴出了一團(tuán)極為弱小的金色火焰。
看到那金色火焰的瞬間,黑色夜鳩眼露驚恐,猶如遇到了讓它深深忌憚的天敵了一般,下意識的就想撲騰著翅膀躲避。
可它的動作雖然迅捷,反應(yīng)也不可謂不快,但卻因為離得三足小鳥實在太近了,躲閃的同時難免還是被那金色火焰給觸到了身上的羽毛。
下一刻,就見落在夜鳩身上的那團(tuán)金色火焰,便似是落入了油桶之中一般,‘砰’的一下便被引燃了,向著夜鳩的整個身軀上迅速蔓延而去。
黑色夜鳩頓時驚恐,悲鳴的同時,不斷的煽動著巨大的翅膀,想要將身上的火焰給撲滅。
可誰知,它這一煽動翅膀不要緊,火助風(fēng)勢,那金色火焰頓時便燃燒的更快了。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金色火焰便將巨大夜鳩的整個身軀都給吞噬了進(jìn)去。
下一刻,夜鳩發(fā)出了最后一聲悲鳴,繼而跌落在了地上,慢慢被金色火焰給吞噬的一絲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