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舒碧巧從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手下。所以天眼和金剛被唐磚殺死的時候,她才會親自前往江州,為兩人復(fù)仇。
我的人,只有我能殺!別人動他們一根毫毛都不行!
誰動,便殺誰全家!
死死盯著黑袍下的女子,SaiKham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舒碧巧看懂了他的唇語,那是一句挑釁的話:“來殺我!”
既然對方已經(jīng)做出了邀請,那就沒必要再客氣。
舒碧巧的身影驟然消失,化作一陣黑色的風(fēng)暴,席卷整個隊伍。
SaiKham死死盯著那陣黑風(fēng),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只有身邊的殺手們,前赴后繼為他抵擋著。
半分鐘后,SaiKham身邊只有剩下兩個人,而黑色颶風(fēng)已經(jīng)來到近前。那兩名殺手怒吼一聲,沖上前去。
同一時間,黑風(fēng)消散,原處空無一物。
兩名殺手愣了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了槍聲。
轉(zhuǎn)頭看,只見SaiKham的右手抬起,槍口冒著硝煙。
在他前方不遠(yuǎn)處,一道黑影雙手支撐在胸口,微微顫抖著。
作為組織四大高層之一,SaiKham能活到現(xiàn)在,靠的不僅僅是權(quán)勢。他能讓這么多殺手死心塌地,甚至有些狂熱的信仰,更不是靠心狠手辣。
沒有真本事的人,在這個世界無法登上巔峰。
猩紅的雙眼,仿佛擁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看穿所有的虛妄。
沒有人知道,SaiKham在情緒極度癲狂的時候,眼睛是可以穿透三維世界的。這是一種類似于特異功能的手段,但又不完全是。
舒碧巧的隱身和速度,確實是常人無法招架的,但從一開始,SaiKham就知道她在哪。
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開出的這一槍,是否能夠擊殺黑羅剎。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子彈都要跟不上。
沒有一擊必殺的信心,SaiKham只能藏著掖著。
現(xiàn)在,他開出了真正的一槍。
對面的黑羅剎雙臂爆裂,黑袍破碎成無數(shù)布條。爆裂彈的正面沖擊,是她也無法承受的強大力量。
不斷從手臂上滴落的血液,足以證明這一點。
傷勢其實算不上太嚴(yán)重,有靈氣護體,只要致命要害不受到直接的重創(chuàng),就沒有大礙。
但是,肚子里的不安靜,越來越重,讓舒碧巧仿佛搖搖欲墜。
感受著對方的氣息不斷衰落,SaiKham嘴角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
槍口指著對面的敵人,他開口道:“沒有想到吧?你引以為傲的手段,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也許帕特羅地收拾不了你,但我可以!我,SaiKham,就是你黑羅剎的克星!”
舒碧巧沒有吭聲,身子劇烈顫抖著,呼吸也顯得有些紊亂。
她在努力調(diào)節(jié)自己的身體,而SaiKham卻沒打算給她太多的時間。
“現(xiàn)在,付出你應(yīng)該付出的代價吧!為輕視我,去死!”SaiKham說著,狠狠的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巨響,他身后的一名殺手大半個身體炸開,SaiKham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豎起來。
作為一名世界上最頂級的殺手,對于危險,有著非同一般的反應(yīng)能力。
想也不想的,他直接側(cè)身想要躲開,同時,手里的扳機也摳了下去。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射過去,螺旋彈道哪怕只是擦個邊,也足以把整只耳朵打掉。而從金色短槍中射出的子彈,則朝著舒碧巧射去。
只不過因為被子彈擊傷的緣故,彈道稍微有了那么一點點偏離。
舒碧巧的身子一晃,像是要倒下,卻在瞬間消失了。
SaiKham的瞳孔劇烈收縮,猩紅的眸子中,看到一張冷艷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
下一秒,他的胸口被貫穿,黑色的氣息如尖刺一般把他刺的千瘡百孔。
“為什么……”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抓住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胳膊:“你一個人,擋不住帕特羅地……”
“那又怎么樣?”
“你會死?!?br/>
“那又怎么樣?”舒碧巧依然這樣說,她的眼睛無情而冷漠,沒有因為SaiKham的話語產(chǎn)生半點動搖。
“為什么?”問題,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感受著SaiKham的生命氣息快速流逝,舒碧巧冷冷的看著他,說:“因為你要殺他,誰要殺他,我就要誰死!”
“他?唐磚?”SaiKham的手指逐漸松開,漸顯無力,連眼神都有些渙散。但他仍然充滿無法理解的疑惑與憤怒:“就因為他……”
舒碧巧沒有再和他交談,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心臟上抽了回來。
SaiKham的生命氣息徹底消散,尸體倒在地上,宛如一只餓死的野狗。
當(dāng)他倒下的那一刻,剛好能看到舒碧巧的臉。
不知是不是最后的本能依然存在,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艷的表情。
很美……
哪怕到死,哪怕和黑羅剎之間的恩怨已經(jīng)無法調(diào)和,但SaiKham依然無法理解,為了唐磚,黑羅剎憑什么敢殺他?
她擋不住帕特羅地,沒有人能擋得住!
為了唐磚,失去最后一個機會?
憑什么!
舒碧巧沒有和他解釋具體的原因,她只用事實告訴SaiKham,你不能殺唐磚,誰都不能!
誰殺他,誰就死,至于因此是否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舒碧巧沒有想。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已經(jīng)開始變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緩緩抬頭,最后一名跟隨SaiKham的殺手,顫抖著看她。
他很恐懼,作為殺手,一旦內(nèi)心出現(xiàn)恐懼兩個字,就意味著不合格。
無可否認(rèn),SaiKham就算再是個瘋子,可他頂尖殺手的稱號,從未改變過。就算是死,他也沒有恐懼過半秒鐘。
可惜的是,他動了不該動人。
“我……”那名殺手似乎想說些什么。
但舒碧巧直接抬起手,一道黑線如利劍刺穿了對方的頭顱。血線飆灑,那名殺手頹然倒地。
“首領(lǐng)!”山王也已經(jīng)解決了外圍的敵人,帶領(lǐng)著組織成員趕來。
舒碧巧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雙臂的傷口深可見骨,肩頭,腿上,也都有或多或少的傷痕。
那么多一流殺手聚集起來的力量,可不是修行者就能輕易抵擋住的。何況她全程都比較注重保護肚子,對其它地方的防護,也就減弱了許多。
山王連忙跑過來,一大堆組織成員迅速呈圓圈狀將兩人護在其中。哪怕是炮彈炸過來,他們也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
“首領(lǐng),您怎么樣?”
“沒有大礙?!笔姹糖晌⑽u頭,被打碎大半的黑袍,讓她的面容已經(jīng)有所顯露。山王想也不想的脫下外套,將之罩在她身上,掩去了那驚鴻一瞥,已經(jīng)足以驚艷世間的容顏。
“傳令下去,所有成員退回內(nèi)地,不要和帕特羅地起正面沖突?!笔姹糖砂l(fā)出了略顯虛弱的聲音。
“也許我們可以和帕特羅地談一談?!鄙酵跽f。
“他不會有這個想法的,按我說的去做吧?!笔姹糖蓳u頭道。
帕特羅地的野心,已經(jīng)到了可以實現(xiàn)的時候。他占據(jù)了絕大優(yōu)勢,怎么會愿意和弱者談判呢?
山王沒有多說什么,將她扶起來,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按照他的想法,殺死SaiKham,毫無疑問是在幫帕特羅地。這是一個愚蠢的選擇,但既然首領(lǐng)要這樣做,那他只會聽命行事。
理智不理智,似乎不是殺手應(yīng)該考慮的問題。
兩人所過之處,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說,這是兩位組織高層之間的斗爭。
只有極少數(shù)人明白,這是為了一個男人。
而此時的唐磚,正蹲在寵物店里,幫一只小貓洗澡。
“再亂動就把你吃掉!”他惡狠狠的威脅著手里的小可愛,畢竟已經(jīng)被撓了好幾下,非常惱火。
旁邊的祁子月笑著對顧客解釋說:“這是他和小動物的溝通方式,放心吧,不會真吃的?!?br/>
唐磚抬起頭,大喊著:“我的鍋呢!我忍不了了!我要燉貓!”
顧客臉都青了,確定不會吃嗎?
最終,送走這名提心吊膽的顧客后,祁子月輕拍了唐磚一下,沒好氣的說:“干嘛嚇人家?看人家臉都被你嚇白了,以后肯定不會再來我店里了,真是討厭死你!”
看著一臉嗔怪的祁子月,唐磚嘿嘿一笑,說:“不來正好,省的打擾我跟美女姐姐交流感情?!?br/>
“呸,誰跟你交流感情了!不要臉!”
祁子月哼了聲,窩進沙發(fā)里,指揮道:“去把地拖了,拖干凈點。”
“不要吧,好歹讓我歇一會?!碧拼u苦著臉說,從來寵物店,已經(jīng)忙好幾個小時沒停了。
“幾天才來一次,還想歇?”
聽出獸醫(yī)姐姐的不滿,唐磚沒有什么好解釋的,只能耷拉著腦袋去拖地。看著他委屈的樣子,祁子月笑的眼睛都瞇成了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