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徒是修煉者當(dāng)中最低級的修士,向上修煉還可以晉級為控者、控師、控尊等級別。
不過控徒對林松這種正在鍛煉魂魄的準(zhǔn)修士來説,卻是不折不扣的前輩。
林松來到課堂所在的大屋,這里十分寬敞,可以同時容納一百名學(xué)生??墒谴藭r,大屋中只有寥寥的十幾名少年。這是因為城中貧窮家庭的孩子大多要忙于生計,沒時間聽課。而且,即便來聽課也沒有用,因為貧窮的家庭根本買不起增魂藥劑修煉。
“哎!你們看,那個窮xiǎo子又來裝模作樣的湊熱鬧了!”一個高壯少年指著林松嘻笑説道。
大屋中的少年一起向林松望去,都嘻嘻笑了起來。他們都是城中有錢人家的孩子,很瞧不起林松的出身。剛才出言譏諷的那個高壯少年叫做塔克,他父親老塔克是城主府中的管家,他也是這幫富家少年的首領(lǐng)。
林松并不理睬他們,安靜的拿出筆和紙,放在身前的課桌上,準(zhǔn)備聽課。嘲笑和諷刺的話語在地球上就已經(jīng)聽過太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免疫力了。
這堂課的內(nèi)容是控徒修士所能用到的修煉功法和施放的法術(shù)。林松認(rèn)認(rèn)真真的聽講,將法術(shù)的咒語都記在一個本子上。
“哼!窮xiǎo子記錄這些咒語有什么用!他永遠也到不了控徒的?!彼擞殖鲅宰I諷。
講課結(jié)束了,老師又拿出來一個石柱放在石屋中央,這是測試魂力的魂器,不過只對林松這樣的準(zhǔn)修士有效果。
“七十八!”
“八十二!”
這群少年依次去用魂力感知這根石柱,石柱就會測出來魂力的強度。一diǎn光芒就會出現(xiàn)了石柱上面的標(biāo)尺上。標(biāo)尺的刻度從一到一百。滿一百之后,就可以凝結(jié)燭焰魂魄,變成一名真正的控徒修士了。
“三十一!”
聽到這個數(shù)目,塔克為首的幾名少年都笑了。這是林松的魂力值。兩個月之前林松的魂力是三十,現(xiàn)在只增加了一diǎn,這速度未免太慢了。
“九十八!哈哈,我很快就要到控徒了!”塔克看到自己的測試結(jié)果,得意的大笑起來。
林松卻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塔克基本上是五天就要服用一支增魂藥劑的,卻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升到現(xiàn)在的魂力。如果這些藥劑供給林松,林松相信自己只需要半年就能沖擊控徒了。
“咦!窮xiǎo子,你不服氣嗎?干嘛用那種眼光看我?”塔克本來興高采烈,可是看到林松的表情目光,登時有些不爽起來。
林松并不回答,只是一笑,便向大屋外走去。他還要去礦山工作,可沒時間和這些紈绔在這里置氣。
林松的表情更加激怒了塔克。
“喂!窮xiǎo子,有沒有膽量,去模擬魂器那里較量一下?”塔克向林松叫道。
模擬魂器,是一些刻有魂修符文的木塊,模擬真正的魂器。可以被林松這樣的準(zhǔn)控徒使用。
林松微微一笑,并不接言,繼續(xù)向外走。塔克的魂力比他多了三倍,這是明顯的以強凌弱。
“膽xiǎo鬼,你不敢和我比試,你就是一只面包蟲!”
面包蟲是魂星一種極懦弱的蟲子,遇到一diǎn風(fēng)吹草動就倒在地上裝死。用面包蟲比喻人,是一種極大的侮辱。一般的少年如果被這樣説,早就發(fā)怒了。
林松卻神色沒有一diǎn變化,兩世生活的磨煉,讓林松變得異常成熟,這些激將的話對他根本沒用。
看到林松已經(jīng)走到門口,塔克有些急了,他特別想狠狠的教訓(xùn)林松,但是又不敢在課堂上鬧起來。塔克從衣兜里掏出一塊指甲大xiǎo的魂晶,舉過頭dǐng,高聲叫道:“xiǎo子,你要是贏了我,這塊魂晶就歸你了!”
已經(jīng)走到石屋門口的林松,心中不禁一動?;昃д撬F(xiàn)在急需的,爺爺下個月的藥費還沒有著落,如果能得到這塊魂晶,那就太好了。
“好吧!”林松答應(yīng)下來。
一群少年呼啦啦的來到模擬魂器的場地。這場地也是城主建立,專門為這些還沒成為正式修士的少年,練習(xí)操控魂器而用。
場地中心有十幾塊大大xiǎoxiǎo的木塊,有直徑一尺的圓盾形狀,也有長條或者錐形,這是攻擊用的。木塊上刻畫著許多符文,即便是最微弱的魂力也可以將它們驅(qū)動操控。
林松和塔克各自站在場地一邊,一名少年大叫“開始!”
林松和塔克同時向場地中心奔去,魂力操控是有范圍的,二人必須到木塊近旁才能操控。
兩人同時撲到場地中心,六七個木塊在二人身前飛起。不過只有一塊是林松控制的,這就是二人魂力的差距,魂力強,當(dāng)然能控制更多的木塊。
“嗖嗖嗖!”各種形狀的木塊,向林松的頭臉身上激射過去,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被速度這樣快的木塊擊打一下,也要受傷的。
林松選擇的一塊盾牌形狀的木塊,他控制木塊在身前緩緩旋轉(zhuǎn),掩護他的身體。同時,林松身體左右擺動,蛇形后退。
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懼?,這些木塊攻擊要么落空,要么被盾牌擋住。
“白癡!”林松一面后退,一面在心中譏諷了塔克。塔克魂力比林松強,控制木塊也多,可是具體操控上,卻比林松差遠了。
如果這些木塊由他來控制攻擊,至少有七種方法破壞木盾的防御,而塔克只會直來直去的攻擊。這些操控木塊的訣竅在課堂上都講過的,平日認(rèn)真聽課的林松了然于胸,他只需要一個機會。
塔克第一波攻擊全部落空,心中不禁有些慌亂,他沒想到林松居然這么會防守。
木塊全部落在地上,塔克想要再次用魂力激發(fā)它們,進行第二波攻擊。這個空當(dāng)正是林松要的。
“嗨!”林松大喝一聲,擋在身前的盾牌好像一個巨大的蒼蠅拍,向塔克的頭dǐng拍去。
“嘭!”的一聲悶響之后,是塔克的慘叫聲音。木盾重重敲在塔克的頭上,將塔克打倒在地上。
“我贏了!”林松大喜。比試的規(guī)矩是,只有一個人先受傷,或者倒在地上,就算輸了。
“把魂晶拿來!”林松向塔克伸手索要戰(zhàn)利品。
“不算!剛才我還沒準(zhǔn)備好呢!”塔克從地上爬起來立刻開始耍賴。
此刻塔克也算凄慘了,頭上被木塊拍出一個大大的腫塊,好像長了一個犄角。
“你怎么耍賴?”林松又驚又怒。
“你才耍賴偷襲呢!”塔克忽然伸手在林松臉上重重打了一拳。一群少年一擁而上,對林松拳打腳踢,他們都是塔克的死黨。
“住手!”有人一聲斷喝。
這些人紛紛停手,喊話的是課堂上的穆木老師,一位表情嚴(yán)肅的中年人。穆木老師平時很嚴(yán)厲,這些少年都怕他。
“你們剛才的比試我都看了?!蹦履纠蠋熽幊林樋粗@些少年,“説話要講信用,輸了就賴皮,那算什么好漢?快把魂晶給林松。”
塔克沒有辦法,只好把魂晶遞給林松。同時湊到林松耳邊,xiǎo聲説道:“這個仇我記下了,三個月之后,是錫伯城測試控徒的日子,到時候,我會和你比斗,把你打個半死!”
在錫伯城,每年都有一次晉級控徒的儀式,所有修煉的少年都要參加。儀式之后還有比斗,也是操控魂器。依著塔克現(xiàn)在的實力,三個月之后,定然能晉級成控徒,到時候,林松可就有真正的大麻煩了!
塔克帶著一群少年走掉了。林松的鼻子被他打破了,還在不停的流血。
“你沒事吧?”穆木老師關(guān)切的問道。他對自己這個貧窮而又堅強的學(xué)生十分同情。
“我沒事,謝謝穆木老師!”林松謝過老師之后,立刻向家中跑去,他還要侍候爺爺吃藥呢!
回到家中,一番忙碌,林松疲憊的回到自己的xiǎo屋。鼻血已經(jīng)止住了,不過胸前沾染了好大一片血跡,連胸口潔白的玉佩也沒能幸免。
林松愛惜的拿出玉佩輕輕擦拭,忽然覺得玉佩表面似乎有光芒一閃。
林松以為自己的眼花了,再細(xì)細(xì)看去,玉佩上面的光芒沒有了。
林松抬起頭,被自己眼中的世界嚇了一跳,屋子里的一切事物為什么都看起來這么清晰,墻壁上細(xì)xiǎo的裂縫,床單上的油漬痕跡,屋子角落在蛛網(wǎng)上跳動的蜘蛛,身上纖毫畢現(xiàn)。
忽然林松看到床下有什么物品在微微閃光,仔細(xì)看去,登時反應(yīng)過來,那是自己收藏在盒子中的魂晶。
“咦!奇怪。”林松感到十分迷惑,他從床下拉出盒子,只見盒蓋封閉的十分嚴(yán)密??墒亲约赫娴耐高^盒蓋看到了里面的魂晶。這些魂晶大xiǎo亮度不一,這是由于它們包含的魂力不同的緣故。
林松忽然想到什么,霍的轉(zhuǎn)頭,向自己桌子上的抽屜望去。霎時間,林松的雙手禁不住顫抖起來,因為他看到抽屜中也有一個蒙蒙發(fā)亮的光diǎn。
抽屜里面是什么?自己記得那是一塊還沒被解過的魂石。